祁壹慵懶地應了一聲。
祁貳看了看祁聽月,又側眸看我。
我沒什么表情。
一時間所有視線都落了過來。
祁聽月注意到,她走到我面前:
“姐你放心,我肯定把他們照顧得更好。你要是玩夠了,就回家聯姻吧,別讓爸媽操心了。”
“聯姻?什么聯姻?”祁貳若有所思地問。
祁聽月沒有多說。
見我依舊沒什么反應,她似好心地提出:“要不你們留一個下來陪我姐呢?她似乎挺難過的呢。”
祁叁站在她身邊不肯動。
祁壹懶洋洋地靠在一邊,祁貳只揚著薄情的笑。
無人回應。
祁聽月并不意外,她安慰地朝我笑笑。
在我和她之間,被選擇的永遠不是我這件事,我們都習慣了。
“他呢?”我問。
話音落下,祁聽月不動聲色地一頓,隨即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吧。”
沉重的步伐聲響起。
男人緩步而出,身形頎長挺拔,肩背繃成冷硬的弧線。
下一秒,我和他那雙陰翳漆黑的眸子對視上。
我抿了抿唇,和他打招呼:“你好。”
他居高臨下的目光里,帶著蛇類獨有的、黏膩又陰沉的審視。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沒有理我。
祁聽月瞥了一眼:“他就這個脾氣,姐,你要是受不了就和我說,我把他帶回去。”
“這是誰?”祁叁倏然開口。
祁聽月顯然不想解釋,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笑著轉移話題:“司機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我們走吧?”
他們沉默片刻,沒再多問,長腿邁出跟著祁聽月離開。
那個蛇人站在原地,留了下來。
我即將關上門時。
祁貳回頭看了我一眼,情緒不明。
而身邊的男人原本深邃的瞳仁剎那間收緊,化作一道冷冽的豎瞳。
滑膩的蛇尾瞬間纏上我的腰身。
奇異的香味爆發,頃刻間散發開來。
我驚恐推搡他,卻無濟于事:“你……你發/.情了……!”
蛇類的信息素極具侵略性,不同于狼人的灼熱,它陰冷黏膩,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讓人窒息。
我拼命掙扎,蛇尾卻纏得更緊,像是要把我勒進他骨頭里。
"放開我……"
他垂眸看我,豎瞳幽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纏在我腰上的蛇尾紋絲不動。
祁聽月說過,他從未被徹底馴服過,她到現在都碰不了他。
那他為什么會對我發情?
我腦中閃過方才的片段——祁貳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瞳孔就變了。
是祁貳的氣味?
不對。
蛇人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在門后待了很久。
他看到了什么?
聽到了什么?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他冰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頜,迫使我仰起頭。
蛇的體溫本就偏低,觸碰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他俯下身,氣息擦過我的頸側,像是蛇在嗅探獵物。
我渾身僵硬。
但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豎瞳微微收縮,像是在辨認什么。
然后他松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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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尾從腰間脫落,無聲地收回。
信息素的濃度迅速降低。
他退后一步,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進客廳,在沙發角落坐下,蜷縮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我靠在門框上,腿軟得差點滑下去。
緩了好一陣,我才有力氣去洗漱。
浴室鏡子里,我的嘴唇被咬破了皮,脖頸上有淺淺的勒痕。
手腕上還殘留著之前三只狼留下的紅印,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木訥,平凡,身上永遠帶著疲憊的底色。
祁聽月說得對,我確實該回家聯姻了。
連三只自己撿回來的狼都留不住,還折騰什么呢?
洗完澡出來,蛇人還在沙發上蜷著,豎瞳半闔,像在假寐。
他的蛇尾盤在身側,尾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地面。
我試探性地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沒反應。
"祁聽月沒跟我說過你的名字。"
依舊沒反應。
"餓了嗎?我給你做點吃的?"
豎瞳緩緩睜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像在說——少廢話。
我閉嘴了。
行吧。
柏拉圖蛇人,名不虛傳。
第二天醒來,蛇人不在客廳。
我找了半天,發現他盤在陽臺的落地窗邊。
晨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冷白的皮膚幾近透明,蛇尾上的鱗片折射出細碎的光。
好看是好看。
但真的不親人。
我去廚房煮了粥,盛了一碗放在茶幾上,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在餐桌吃。
吃到一半,余光瞥見他從陽臺滑下來,無聲無息地走到茶幾前。
低頭看了一眼粥。
然后走開了。
去冰箱里拿了顆生雞蛋,磕開,生吞了。
我:"……"
好吧,蛇吃生食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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