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在一百五十年前,這塊土地上跑的是自己的國王,用的是自己的年號,寫的是漢字,連國王登基都得等中國皇帝蓋了章才算數,它是真真正正的中國附屬國。
別急,咱們從根上捋。
琉球群島上有人住,最早能追到幾萬年前,到12世紀末,島上冒出三個小王國,中山、山南、山北。
三家打來打去,折騰了快兩百年,到了15世紀初,中山王把另外兩家給吞了,成立琉球王國,從那以后,琉球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獨立政權,有朝廷、有軍隊、有外交,運轉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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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王國跟中國的關系,鐵得很。明朝、清朝,琉球年年派船來朝貢,新國王要上位,不能自己說了算,得等中國皇帝派使臣來冊封,那才算“合法上崗”。
走在當年琉球的首府首里城,漢字招牌掛滿街,什么“中華料理”“工業商事”,牌坊的樣式跟福建廣東的老街一模一樣。
所以說,這哪里是日本領土?這分明是一個跟中國血脈相連的獨立鄰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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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1872年,日本明治政府剛上臺沒幾年,腰桿子硬了,直接下命令把琉球改成“琉球藩”,算日本的內部行政區。
又過了七年,干脆連“藩”也不叫了,廢藩置縣,改名“沖繩縣”,一把將琉球王國從地圖上抹掉。
當時的琉球國王尚泰,被逼著搬到東京,軟禁起來,一個活了四百多年的王國,一張紙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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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打完,日本戰敗投降,國際社會定了規矩,《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寫得清楚,日本領土只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這幾個大島,其他靠戰爭搶來的地盤,不算。
按這個邏輯,琉球的主權根本沒定論,應該拿出來重新談,可現實呢?美國接管了琉球,把它當成軍事基地,從1945年到1972年,琉球一直歸美軍管。
那二十多年里,美軍在島上修跑道、建兵營、停航母,老百姓的地被征了,房子被推了,抗議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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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72年,美國干了一件大事,把琉球的施政權,直接交還給日本。注意,是“施政權”,不是“主權”。
可這一交,全世界就當這事解決了,琉球變成沖繩縣,又回到日本手里,從頭到尾,沒人問過琉球人一句,你們想歸誰?
但盡管如此,刻在骨子里的記憶是抹不掉的,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琉球街頭充滿了漢字招牌,市場門口也立著中式牌坊,街上的人說話帶著閩南話和本地土語的混合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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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是美軍軍港,B-29轟炸機從頭頂飛過,“巴丹”號航母靠在碼頭邊,坦克在農田邊上碾出深溝,一個島上,兩幅畫面,中間隔著鐵絲網和槍口。
甚至琉球人吃的一種叫“沖繩面”的東西,面條粗粗的,湯頭清清的,上面擱幾塊紅燒肉,說白了,就是福建的撈面改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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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沖繩,有大概一百四十萬人口,這里面,不是所有人都甘心當“日本人”。美軍基地占了全島百分之二十的土地,飛機天天起降,噪音震得窗戶發抖,時不時還掉零件、摔飛機。
沖繩人上街游行,要求美軍搬走,喊了幾十年,基地紋絲不動,有些人干脆想得更遠,既然你不走,那我們也不跟你玩了。
沖繩獨立的聲音,隔幾年就冒出來一次,雖然成不了主流,但一直在那里,像根刺,扎在日本政府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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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了說,琉球問題從來不只是琉球自己的事,它牽涉到整個東亞戰后秩序是怎么建立的。
當年美國把琉球交給日本,一個沒說出來的算盤是,用沖繩當據點,卡住中國進出太平洋的通道,這樣一來,軍事基地留住了,第一島鏈鎖上了,日本也高興了,至于琉球人愿不愿意,沒人關心。
這套賬,算到今天,開始算不清了。中國崛起,美國收縮,日本焦慮,沖繩成了三股力量交錯的敏感點。
這時候再回頭看琉球的歷史,你會發現,那些被刻意壓下去的東西,正在慢慢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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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年以前,它是獨立王國,1945年以后,它的歸屬沒定論,1972年的移交,只是行政權的轉手,不是主權問題的終審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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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會消失,它只是被埋了,但埋得再深,也有被挖出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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