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刷到潮州明賬號發的最后一條消息,就一張黑白照片,沒文字,發布時間是4月14號夜里11點57分。我順手點進評論區,幾百條留言里,一半是轉發,一半是問“真沒了?”有人截圖說他老婆在家族群里發了訃告,但沒公開。沙田me凌晨三點發了一條“大哥走好”,配了個黑蠟燭,沒提別的。崩牙駒那邊,朋友圈、IG、抖音,全清空了,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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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老說自己打過越南,扛AK護著崩牙駒從澳門舊碼頭殺出來。可查不到兵役記錄,也沒一個戰友出來認過。2018年崩牙駒自己在飯局上跟人說:“我們就是在漁人碼頭吃頓飯認識的。”那會兒潮州明才開始拍短視頻,穿中山裝,戴紫檀珠子,講潮州話,說要“復興洪門精神”。可他沒注冊過任何文化公司,沒辦過一場正式講座,直播間打賞榜前三常年是馬來西亞和泰國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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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me確實在直播里說過,2019年在吉隆坡和他結拜,喊他“大哥”。還拍過視頻,兩人跪在紅毯前燒香。后來潮州明病重,沙田me飛過來看過兩次,最后一次是今年春節前,拍了張他躺在沙發上曬太陽的照片。張安樂也跟他一起吃過飯,2022年九龍城茶樓那場,有視頻,有其他人入鏡,不是P的。但“和勝和坐館”“14K頭馬”這些,澳門警方歷年通報里沒他名字,香港社團研究學者論文里也沒提過這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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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半年視頻越來越短。三月一條視頻里,他說話含糊,手抖得拿不住杯子,背景音是藥盒磕在玻璃桌上的聲音。四月初那幾條,基本就是念一段《洪門萬云龍》臺詞,念到一半卡住,咳嗽十幾秒。有人說他被崩牙駒“拉黑”了,其實不是拉黑,是2023年崩牙駒在采訪里直接說:“我不認識他。”那期節目播完,潮州明直播間人數掉到三十多個,打賞最多一次是五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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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什么大佬,也不是騙子。就是個普寧鄉下出來的老頭,沒讀過多少書,早年在澳門做水電工,后來混進幾個飯局,慢慢被叫“明哥”“明叔”。他需要那個身份,就像我們刷短視頻也要給自己貼個“打工人”“小鎮做題家”的標簽。他講的那些故事,真假難辨,但講的時候,他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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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安靜。沒有靈堂,沒發訃告,連潮州本地殯葬服務群都搜不到相關消息。我翻了他賬號最后三個月的私信記錄,有三十多條問“老師還在嗎”,他一條沒回。最后一條回復是3月28號,回一個賣檀香的商家:“不用了,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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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他賬號頭像變成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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