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被逼退錢，萬億大蛋糕，中國連邊都沾不上，更大麻煩在后面

美國最高法院作出判決，以6比3的投票結果認定特朗普過去一年繞開國會加征的全球性關稅越權且違憲。這意味著成千上萬家企業之前繳納的巨額關稅，現在有了合法的追索權。特朗普當初宣稱關稅政策有多厲害，現在面臨的就是同等規模的企業追款壓力。

最先提起訴訟的是聯邦快遞。這家全球運輸巨頭正式起訴特朗普政府，要求全額退還過去一年繳納的關稅款項。起訴書沒有披露具體金額，但美國媒體普遍把這起訴訟稱為最高法院裁決生效后，美國大型企業提起的首起退稅案。而且可以確定這只是開始，后續會有更多企業跟進行動。

根據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的估算，美國政府需要退還的關稅款項可能超過1750億美元。這筆資金的規模相當龐大。

美國聯邦債務已經突破38萬億美元，利息支出對國防預算形成了很大壓力，現在又多了這個千億級的退款缺口。特朗普在記者會上被問到這事時沒有給出明確回應，只是說相關爭議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才能解決。

企業方面沒有耐心等待。聯邦快遞之后，歐萊雅、戴森、博士倫等大型企業相繼提起訴訟。代表部分小企業的法律組織自由正義中心透露，目前已有約900份退款申請提交至聯邦法院。

國際政府事務咨詢公司的貿易主管這樣描述當下的局面：各家公司正爭相前往華盛頓，試圖追回聯邦政府去年征收的那數千億美元退稅。

特朗普政府方面迅速作出了回應。裁決出爐當天，特朗普簽署了一條新的行政命令，宣布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對全球輸美商品額外加征10的臨時關稅，為期150天。這一做法的用意很明顯：用新的關稅收入來對沖那1750億美元的退款缺口。不管法院怎么判，關稅政策不能停。

財長貝森特在接受采訪時也被問到了退款的事。他的表態比較含糊，只說會遵循下級法院的最終裁決。但他隨后把話題轉向了聯邦快遞的CEO，說此人是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的成員，還表示中國是美國關稅的最大支付方。這種說法在經濟學界并沒有得到支持。

多項研究已經證實，關稅成本實際上主要由美國進口商和消費者承擔，并非特朗普政府一再宣稱的由出口商支付。紐約聯儲的數據顯示，關稅成本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轉嫁給了美國老百姓，每個家庭平均每年多支出約800美元。所謂的由外國交稅，到頭來還是美國人在買單。

現在面臨的問題不只是錢從哪兒來，還有錢該退給誰。退款數額的計算過程相當復雜。不同商品的關稅率在過去一年里多次變動，美國海關很難精準核實每一筆應退金額。

更麻煩的是，很多企業已經通過漲價把關稅成本轉嫁給了消費者。如果政府把錢退給企業，企業卻不降價，那這筆錢就變成了企業的純利潤。

保守派大法官卡瓦諾在反對意見中直接警告，處理這筆退款將是一場后勤災難。他在意見書里寫道，美國可能被迫向進口商退還數以十億計的美元，即便其中一部分成本已轉嫁給了消費者。

他還指出，這些關稅曾幫助促成了價值數萬億美元的貿易協議，今天的判決可能會讓這些協議的穩定性產生動搖。

對企業來說，這筆錢能不能真正落到口袋里還是未知數。聯邦快遞的發言人回應說，如果公司收到退款，會向最初承擔這些費用的發貨方和消費者退款。但具體何時落實、如何申請、怎么發放，部分取決于政府和法院后續的指引。這注定是一個漫長的流程，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時間。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關注。參與退稅訴訟的企業名單里，出現了韓國大韓電線、韓泰輪胎，日本川崎重工，以及中國隆基綠能科技等企業的美國子公司。這說明被特朗普關稅波及的不只是美國本土企業，還有大量在美設廠的外國公司。這場關稅戰的影響范圍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廣得多。

中國這邊的處境有些特殊。那1750億美元的退稅蛋糕，中國企業在美國的子公司或許能分到一點，但中國本土企業基本上沾不上邊。因為關稅是加征在進入美國市場的商品上的，付款方是美國進口商。中國企業并沒有直接向美國政府繳納這筆稅，自然也就談不上退錢。

但這并不意味著中國就能置身事外。更大的問題在后面。特朗普雖然輸掉了這場官司，但他手里還有別的政策工具可以使用。新的百分之十臨時關稅已經生效，301調查也在推進中。

更值得關注的是，特朗普團隊正在籌備訪華行程，美國媒體曝出他可能拿對臺軍售作為籌碼，換取中國在貿易、采購、經濟合作方面的讓步。

中國人民大學區域國別研究院院長翟東升在他2026年4月出版的新書中指出，特朗普發動關稅戰的核心動機其實是為了彌補聯邦財政赤字，而非單純針對中國。

截至2024年底，美國聯邦總公共債務突破36萬億美元，債務利息支出首次超過1萬億美元。在減稅法案預計未來10年新增3.4萬億赤字的背景下，關稅成了核心財政工具。

這個判斷放在今天來看依然成立。關稅案敗訴后，特朗普面臨的財政壓力不但沒有減輕，反而因為那1750億美元的退款缺口變得更大了。

這就是他急著推出新的百分之十關稅的原因，不是單純針對某個國家，而是美國政府確實面臨資金缺口。這套用新關稅填補舊退款的模式能維持多久，目前還不清楚。

回顧這幾年，特朗普的關稅政策從一開始就存在多個邏輯矛盾。他認為加征關稅能讓制造業回流美國，結果原材料成本上升反而導致美國企業裁員。

他認為關稅能縮小貿易逆差，結果2025年美國貿易逆差反而創下了9010億美元的新高。他認為關稅成本由出口國承擔，結果買單的卻是美國老百姓。

最高法院的這一判決，某種程度上是對這套邏輯的一次法律糾正。它明確了貿易政策的決定權在國會，限制了總統在國家緊急狀態下的自主權。但判決歸判決，現實歸現實。特朗普的新關稅已經生效，企業新一輪的訴訟恐怕已經在路上了。這場圍繞關稅的拉鋸戰，短時間內還看不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