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功高蓋主的藩王,太子已經磨刀霍霍要你的命,你會坐以待斃,還是先下手為強?大唐武德九年六月,長安太極宮北門玄武門,誰能想到,三天前還被太子削掉兵權、差點死無葬身之地的李世民,短短三天就掌控了整個大唐,不到兩個月就坐上了皇帝寶座。這場改變中國歷史的政變,為什么權力反轉得這么快?背后到底藏著多少被忽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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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原起兵開始,李唐的半壁江山幾乎都是李世民打下來的。平薛舉、破劉武周、擒竇建德、降王世充,李世民一路打下來,威望高到連李淵都找不到官封給他,最后特意造了個“天策上將”的名號,位在所有王公之上,還允許他開天策府,自己招募官員屬吏。而此時,太子李建成是李淵既定的嫡長子繼承人,名正言順,手里也有自己的勢力,看著李世民的勢力一天天壯大,換做是誰都坐不住。哥倆的矛盾從暗中較勁慢慢擺到明面上,到武德九年的時候,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那年突厥入侵,李建成抓住機會,向李淵推薦齊王李元吉帶兵出征,特意要求把秦王府的尉遲敬德、程知節、秦叔寶等猛將全部調歸李元吉指揮,還和李元吉暗中約定,出征餞行的時候直接動手殺掉李世民,再逼李淵交權。
消息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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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報送到秦王府。
李世民連夜召集心腹商量。
可是當時秦王府的人大多慌了神,畢竟動手殺太子逼皇帝,這是滅九族的大罪,一旦輸了就是萬劫不復。有人說要不先退到洛陽再起兵,有人沉默半天不敢說話,李世民看著滿堂人面面相覷,先派人去請已經被李淵調出秦王府的房玄齡和杜如晦,結果倆人不敢來,說李淵有命令不許他們接近秦王府。尉遲恭拍桌子站起來,說再不來就直接砍了他倆的頭帶回來,反正不能留著他們給太子當禮物,最后房杜二人只好化裝成道士,偷偷潛進秦王府,定了先下手為強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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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前李世民要占卜吉兇,拿龜甲剛要燒,張公瑾從外面闖進來,一把搶過龜甲扔在地上,說都什么時候了,還搞這個,占卜出來不吉,你就能停手等著被殺?一句話點醒所有人,李世民馬上定了第二天凌晨動手的計劃。而此時,李淵還被李建成蒙在鼓里,等著第二天李世民和李建成對質,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直接在宮門口動手。
六月初四凌晨,天還沒亮,李世民帶著八百私兵埋伏在玄武門。玄武門是進出太極宮的必經之路,守將常何本來是李建成的心腹,早在一年前就被李世民暗中收買,這件事從頭到尾,李建成一點風聲都沒收到。他和李元吉照常騎馬進宮,走到臨湖殿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周圍靜得可怕,連往常站崗的衛兵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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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勒馬。
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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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拍馬追出來,喊聲震得路邊樹葉掉。
李元吉慌了,回頭拉弓搭箭,手哆嗦得三次都沒拉開弓。李世民抬手一箭,直接射中李建成后心,太子從馬上栽下來,當場沒了氣。尉遲恭帶著幾十騎緊跟著沖出來,一箭射翻李元吉,李元吉掉下馬往樹林里躲,李世民追進去,戰馬被樹枝纏住動不了,李元吉撲過來搶過弓,直接套住李世民的脖子就要勒,尉遲恭飛馬趕到,大喝一聲,一刀砍死了李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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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的親信馮立、謝叔方聽說太子出事,馬上帶著兩千精兵撲到玄武門,要殺進去給太子報仇,守門的士兵抵擋不住,眼看城門就要被攻破,尉遲恭提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頭,登上城樓往下面一扔,太子府的士兵一看主公已經死了,瞬間沒了斗志,一哄而散。
而此時,李淵還帶著幾個妃嬪在太極宮的海池上劃船,等著三個兒子過來對質,他完全不知道宮門口已經殺得血流成河。直到尉遲恭一身是血,手持長槊,直接站到了船邊,李淵才嚇了一跳,撐著船舷問,今天是誰在作亂,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尉遲恭躬身回話,太子和齊王謀反,秦王已經舉兵誅殺了二人,怕驚動陛下,特意派我來宿衛。
李淵愣了半天,轉頭問身邊的宰相蕭瑀和陳叔達,你們說這事怎么辦?蕭瑀陳叔達本來就偏向李世民,直接說,建成和李元吉本來就沒什么功勞,還嫉妒秦王的威望,現在秦王已經平亂了,陛下要是把國事交給秦王,肯定就沒事了。李淵看著滿身殺氣的尉遲恭,看著周圍已經被控制的侍衛,哪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孤家寡人,只能順著臺階說,我本來就想立秦王為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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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淵下詔書,立李世民為皇太子,所有軍國事務全部交給太子處理。兩個月后,李淵正式禪位,李世民在東宮顯德殿登基,開啟了長達二十三年的貞觀之治。
你說,李建成明明占著太子的名分,還有李淵的支持,為什么短短一天就輸得精光?說到底,他還是太猶豫,之前魏征好幾次勸他先動手殺李世民,他都下不了決心,總覺得自己名正言順,沒必要冒這個風險,后來想奪兵權再動手,又走漏了消息,給了李世民反撲的機會。而李淵呢,一直想在兩個兒子之間搞平衡,一邊給李世民權力,一邊幫太子打壓李世民,以為這樣自己就能穩坐釣魚臺,結果平衡來平衡去,把自己的皇權都平衡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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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沒有如果,權力場上的博弈,從來都是要么全得,要么全輸,李世民贏了,不僅贏在了下手快,也贏在了他把每一步棋都走在了對手前面,買通守門將、提前得到消息、逼宮控制皇帝,每一步都沒走差,才完成了這場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權力反轉。
參考資料:
[1] 《舊唐書·卷二·太宗本紀上》
[2] 《資治通鑒·卷一百九十一·唐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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