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駐日使館遭持刀暴徒強闖后的第21天,日本警方以涉嫌違反槍支刀具法,再次逮捕了村田晃大。
這21天里,日本政府還做了兩件事:4月10日,日方發布新版《外交藍皮書》,將對華關系定位從“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降級為“重要鄰國”。4月12日,高市早苗在自民黨黨大會上高調宣稱“修憲時機已成熟”。
那么日本政府為何拖延21天,至今不肯對闖館事件正式道歉?日方降級中日關系,究竟是怎么想的?在民眾大規模反對修憲的背景下,高市為何還要強行推進修憲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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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館事件為何拖而不決
村田晃大第一次被逮捕是在3月24日當天,罪名是“非法侵入建筑物”。21天后,警方追加了“違反槍支刀具法”的罪名,從“擅闖”到“攜兇器擅闖”,兩次逮捕之間橫跨三周。期間,日本政府始終沒有正式道歉,自衛隊高層統一使用“遺憾”這一模糊措辭,首相高市早苗從未就此發表任何公開表態。
日本政府為何遲遲不作決斷?因為“不決斷”本身就是決斷,日方之所以會這樣“冷處理”,說明在日方眼中:只要不承認事態嚴重性,事態就不必升級,只要不正式道歉,就不必為外交后果負責。
拖延的好處顯而易見:一方面,避免在國內引發對右翼勢力的反彈,田晃大及其背后的思想土壤,與日本執政黨的基本盤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另一方面,消耗中方的外交壓力,寄望于時間沖淡輿論關注。
事實上,村田晃大之所以會帶著刀具闖入中國使館,和日方對防務人員灌輸的思想是分不開的,村田晃大今年1月剛從陸上自衛隊干部候補生學校畢業,這所培養自衛隊中堅官員的學校,近年被曝使用“日本軍隊長期英勇奮戰”等表述來形容沖繩戰役,而那場戰役中,日軍對琉球平民進行了系統性屠殺。日方之所以將日軍暴行寫進教科書,目的很明顯,就是想以當時的日軍為“榜樣”,培養出類似的自衛隊,日本的行為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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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關系為何降級
4月10日,日方發布新版《外交藍皮書》,單方面降級了中日關系,書中列舉了中國軍機向日本自衛隊戰機照射雷達,和中國兩用物項對日出口管制的例子。日方之所以舉這些例子,是試圖將中日關系降級的責任歸咎于中方。
但事實上,日方真正想做的,是想用對抗性的外交框架匹配擴軍議程,試圖以“中國威脅”為借口突破戰后體制。
不論日方如何虛假敘事,有一個事實,日本似乎是忘了,那就是中日關系降級越多,日本的損失越大。從經濟層面看,日本對華貿易依賴度遠超中國對日依賴。2025年日中貿易總額約3000億美元,占日本外貿總額的20%以上,而中國對日貿易僅占其外貿總額的約6%。藍皮書降級之后,中國可以承受更冷淡的中日關系,但日本的高科技產業、旅游經濟、供應鏈安全都將承受直接沖擊。
中日關系降級后,中國會不會受到影響?客觀說,影響肯定有,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中國從來沒有將對日關系定義為“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那種表述通常用于中俄、中美、中歐關系,中國對日定位一直是“重要近鄰”。也就是說,中日關系降級,不是中國的損失,而是日本的選擇,而任何選擇,都有代價。
高市為何要強行啟動修憲
4月12日,高市早苗高調宣稱“修憲時機已成熟”,希望在明年提出修憲動議方面取得進展。她面對著一大障礙:民意,自去年以來,日本民眾反對修憲的抗議持續擴大,東京國會議事堂前約3萬人集會,高呼“反對修憲”。
那么,高市為何明知民意反對,仍要強行啟動?
首先,對高市來說,修憲的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內容,她并不需要真正完成修憲,那需要國會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和全民公投的雙重門檻,在當前民意下幾乎不可能。她需要的,是“正在推進修憲”這種姿態。
因為這一姿態至少幫她達到三重效果:
對內,鞏固右翼基本盤,高市的支持基礎來自自民黨內最保守的派系,他們視“擺脫戰后體制”為終極政治使命。高市不斷釋放修憲信號,是為了讓這一群體保持熱情,防止其轉向更極端的政黨;
對外,向美國遞交“投名狀”,美國長期希望日本承擔更多防務責任,修憲是實現“正常國家化”的法律前提,高市高調修憲,是在向華盛頓證明:我是可以信賴的盟友,愿意為美國分擔亞太安全壓力。
對中國,制造籌碼,將修憲作為對華博弈的杠桿,既可用于渲染所謂“中國威脅”,也可在必要時“暫停”修憲以換取中國在其他問題上的讓步。
高市非常清楚,直接觸碰憲法第九條會引發強烈反彈,所以,她采取了一種“曲線修憲”的策略:將修憲內容拆解為多個議題,優先推動爭議較小的部分,如增設“緊急事態條款”,將最敏感的第九條修改變為長期目標。同時,她刻意保持修憲方案的具體內容模糊,讓支持者想象“修憲后的強大日本”,而不必面對“自衛隊變成軍隊”的具體后果,這種“模糊政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沖民意壓力。
最后,雖然反對修憲的抗議聲勢浩大,但民調數據存在分化,部分民調顯示,支持“討論修憲”的比例并不低,只是對具體修改內容存在分歧。高市可以利用這種分化,將反對者描繪為“少數激進派”,而將支持者定義為“沉默的大多數”。此外,自民黨內部已有足夠多議員支持修憲,國會議席門檻并非不可逾越。
她賭的是:只要能將修憲動議提交國會,就能通過政治動員和媒體操作扭轉輿論。但高市越是操弄中日關系、越是突破戰后束縛,日本就一定離火坑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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