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王耀慶為了打游戲4個月不出門,買8臺電腦,20個賬號。可是房東女兒收租時,沒錢的王耀慶說:“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免我房租!”
1990年代末,臺北,王耀慶穿著寬松的T恤,拖著人字拖,頭發亂成鳥窩,蜷在狹窄出租屋里,他的世界只有兩樣東西:電腦和網絡游戲。
此時王耀慶剛畢業兩三年,輔仁大學畢業后,他靠朋友介紹進了娛樂圈,可現實并無夢想那般美好。
一次次的試鏡、一個個不起眼的龍套角色,經常半個月領不到薪水,臺北高昂房租讓他壓力山大;也讓“網絡游戲”成了他的避風港和安全屋。
當時的王耀慶,就像入魔了一樣,別人打游戲是消遣,他則是“職業玩家的自我修煉”。
他直接砸下相當于半年生活費,買了8臺電腦,注冊20個賬號,每天十幾小時守在屏幕前,那股執著勁已遠超一般娛樂。
“每天醒來第一眼不是鐘表,是顯示器;沒精打采時先點一份外賣,餓了直接對著電腦邊吃邊點技能……”
王耀慶把特別多的時間和精力消耗在虛擬世界,既是逃避,也是一種需要成就感的“自救”。
某天,房門敲響,王耀慶還沉浸在游戲打BOSS的緊張中,電腦響個不停。
他愣神開門,才發現房東女兒郭晏青站在門口,兩人認識多年,小時候家住同一個巷子,后來分別上學,成年后偶爾微信問候。
郭晏青沒想到能在這種狀態下見到王耀慶,她愣了三秒,有些無奈地問:“耀慶,你沒出門嗎?房租快到期了。”
王耀慶低頭數零錢,發現銀行卡、錢包全空:“要不這樣吧,你做我女朋友,房租免了。”
郭晏青先是一愣,隨后沒說“你有毛病”,也沒調頭走掉。
她認真地看了王耀慶十秒,“不如試試,正好我房東女兒的身份確實沒別的用。”
做演員遲遲賺不到錢,所有的抗爭屢屢無果,沒臉見父母,連朋友電話都不太敢接。
他明知道現實殘酷,卻也更渴望有個人能夠拉他一把,這種愿望,誰想說出口?
可惜,就連“戀愛”這件事,也不是浪漫劇本,剛成為“女友”,郭晏青就迎來人生最魔幻的體驗——“幫男朋友打游戲還房租”。
沒接觸過網游的女生,突然學習“代練”王耀慶的20個賬號,她最開始點技能都看不明白,卻還是每天準時上線,掛機做任務,下線幫他把賬號穩定升級。
兩個人一組鍵盤、三組鼠標,坐在雜亂的出租屋里,配合得像是雙人舞。
后來,兩人慢慢走進了對方生活,王耀慶推掉了一部分時間最長的副本,把更多的時間放在現實里,慢慢學會買菜做飯,漸漸開始試著為郭晏青煮牛肉面。
兩人“以愛為租”,成了現實中最真切的承諾。
但沉迷不是說戒就能戒,那陣子,王耀慶運氣爆棚,接二連三接到一些小配角。
錢一到賬,他又忍不住往電腦設備上砸了不少,為了更流暢的“多開”、“掛機”,他還用新婚旅行的錢給自己配了一套頂配。
“我們能不能出去走走?”郭晏青問他。
他有點心虛卻還是笑著搪塞:“再打一波,這次一定要畢業,等我畢業咱們去哪都行。”
新婚蜜月延期,郭晏青沒說什么,可人不是會無限包容的動物。
晚上王耀慶睡著后,她琢磨著自己到底還能再等多久,從最初的理解,到現在的自我懷疑,她才發現,有時候包容并不等于鼓勵。
某天,郭晏青看到王耀慶又偷偷注冊三個新賬號,她徹底崩潰。
“你自己選吧,要么跟游戲過一輩子,要么跟我一起生活。”
王耀慶沒當回事,以為又是普通小爭吵,他出門試鏡,回到家打開電腦,看見游戲賬號全都注銷了。
胳膊麻了好久,甚至腦袋一陣陣發暈——所有賬號不見,裝備、角色、記錄全都清空。
他問了郭晏青:“你干的?”
她表情堅定,比任何一次都認真:“如果你再讓我回到過去的狀態,我只能離開你。”
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得虛擬世界真的“死”在自己手里,內心劇痛,眼前空無一物。
郭晏青試圖幫他斷開燃燒自我的錯誤路徑,讓他無法再回到那堵死的死胡同。
真正的愛里,不光有相依為命的溫柔,更有關鍵時刻的狠心,她愿意承擔那一次次翻臉的結果,只為把王耀慶拉回現實,贏回屬于他的希望。
那天晚上,王耀慶沒睡覺,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他想起自己最初玩游戲,是想“證明”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在浪費生命。
王耀慶強迫自己把時間從電腦前抽走,重新開始看劇本、背臺詞、給角色寫小筆記,從副導演的“苦工”一點點變成受制片方青睞的“人物”。
后來,他靠《失戀33天》《小別離》《創業時代》等作品火了起來。
高挑形象、貴族氣質,是外表;每場戲幾乎不下十遍的“拆解”,把游戲里攻堅的勁頭全花在角色身上。
現實遠比游戲復雜,但王耀慶那股玩命的闖勁是一樣的,他越來越像他雕刻出的那些“霸道總裁”,卻不會再藏在虛擬之下了。
現在的王耀慶,已是圈內公認的“國民舅舅”,常年被評為“理想伴侶”的標準。
許多人羨慕王耀慶的逆襲,卻不知道,每個低谷都是熬出來的,他沒有奇跡,沒有一夜成名,只有靠毅力和責任感一點點拼回來的自信。
一個人可以沉迷,也可以因為一句話、一場愛情,完全重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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