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全票通過文物法案！中國文物將集體回家？真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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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3日，法國國民議會出現了罕見的全票表決盛況，一項文物歸還法案就此高票通過。表決現場，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圖斯難掩激動之情，引用了雨果在1861年留下的經典言論：“法蘭西若想實現真正的脫胎換骨，就應將那些不義之財，歸還給曾遭搶掠的中國。”話音落下，他鄭重宣告：“期盼已久的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消息傳回國內，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圓明園的寶貝終于能回家了？

別急。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先說清楚這個法案到底是什么。它的核心就一條：簡化法國在1815年至1972年間非法獲取文物的歸還程序。以前怎么還？一件文物立一次法，議會專門投票。2020年法國還貝寧26件文物，從談判到立法整整折騰了三年。現在不用了，審批權下放給文化部長，走行政程序，最快半年能批下來。

聽起來挺好？但注意三個關鍵詞：

1. “申請制”。文物不會自己飛回來，得你主動去要。中國政府得一件件提交申請，一件件提供證據，證明這東西當年是被法國人搶走的。
2. “戰利品除外”。法案明確規定：軍事戰利品不在歸還范圍內。什么意思？1860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搶走的那些東西，法方完全可以說“這是戰爭繳獲”。楓丹白露宮中國館內珍藏的千余件圓明園文物，當年本是法軍司令孟托邦從中國劫掠而來，隨后當作獻禮進獻給歐仁妮皇后。

如此來歷，究竟該被定性為國家層面的公然掠奪，還是單純的私人饋贈收藏？法國此次通過的法案，對此關鍵問題并未給出明確界定。

1. “友好國家優先”。右翼勢力在立法中塞了私貨：歸還范圍僅限于與法國“關系友好”的國家。誰說了算？法國自己。

看清楚了嗎？這不是什么良心發現，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政治交易。

別被雨果那句話感動了。法國人搬出雨果，是給法案貼金的。

事實上，這項法案的最初動因并非針對中國，而是源于非洲。早在2017年，馬克龍剛就任總統便前往布基納法索，公開承認法國在非洲的殖民歷史罪責，并承諾在五年內推動非洲流失文物的歸還工作。

背后的現實原因十分清晰：彼時法國在非洲的傳統影響力正急劇衰退，馬里、布基納法索等國接連發生政權更迭，新上臺的政府對法國采取強硬立場。在這樣的背景下，推動文物歸還，本質上是法國試圖修復與非洲關系、挽回地緣影響力的重要外交籌碼。

看看數據就明白了：法國目前收到大量文物歸還請求，來自阿爾及利亞、馬里、貝寧……全是前殖民地。中國？根本不在優先名單上。

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趙永升教授說得很直白：法案雖然覆蓋了圓明園被劫的時間段，但整體指向的是非洲殖民文物，中國文物只是“順便沾光”。

最諷刺的是什么？整部法案，一個“殖民”字眼都沒有。

法國綠黨議員塔耶-波利安當場指出：法案措辭刻意回避“殖民”概念，這會削弱法律的歷史反思深度。翻譯成人話：法國只承認“非法獲取”，絕不承認“殖民掠奪”。

這意味著什么？中國要追索文物，就得按法國的口徑來——你可以登記認領，但得默認法國只是“獲取方式不規范”，跟殖民侵略沒關系。中國政法大學霍政欣教授提醒：法案還有一堆限制條款，軍事物品、考古發現、私人收藏都可能被排除在外。如果“戰利品”被寬泛解釋，真正能還的文物范圍會大大縮水。

盡管如此，這件事的意義不能完全否定。

法國成為首個以立法形式正式認定殖民時期掠奪文物屬非法所得的西方主要國家，這一舉措直接打破了歐洲長期奉行的“公共館藏文物不得轉讓”的剛性原則，接下來，壓力已然轉移到英國、德國、比利時等國身上——它們是否會選擇跟進，成為外界關注的焦點。

比利時2022年也通過了類似法案，但至今只還了剛果獨立領袖的一顆牙齒。德國還了尼日利亞一些文物，荷蘭還了印尼一些藏品。但都是象征性的，數量少得可憐。

英國呢？大英博物館里藏著約6萬種中國珍貴文獻，包括大量敦煌經卷和古籍善本。人家壓根沒打算還。

說到文物追索，最難的其實不是歐洲。

據中國文物學會統計，1840年以來超過1000萬件中國文物流失海外。按數量排：日本第一，掠奪超360萬件；英國第二，約300萬件；美國第三，約230萬件。

日本的問題最棘手。自甲午戰爭起，日本就制定了《戰時清國寶物搜集方法》這種系統性掠奪綱領。最具代表性的是唐代鴻臚井碑——公元741年冊封渤海國的巨石，1908年被日本海軍整體切割搶走，至今秘藏在日本皇宮內，被定義為“國有財產”。還有全世界僅存三件的南宋曜變天目茶碗，全部在日本；唐代螺鈿紫檀五弦琵琶，全球唯一傳世孤品，鎖在奈良正倉院。

法國好歹邁出了半步。日本呢？連半步都沒邁。

1861年雨果寫那封信時，圓明園的濃煙還沒散盡。他痛斥：“兩個強盜，一個叫法蘭西，另一個叫英吉利。”

一百六十五年過去了。法國人終于親口承認：那些東西，是不義之財。當年圓明園獸首被公開拍賣時，西方商家漫天要價，沒人在乎中國人的感受。今天他們開始談“歸還”了，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中國已經不是那個能隨便被欺負的國家了。

法案只是開了一條縫。能不能推開那扇門，看的是實力，不是善意。

1600萬件中國文物流散海外。追索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