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過年回了趟老家，有些話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以前總覺得農村是世外桃源，山好水好空氣好。這次回去才真切感受到——人心，真沒那么簡單。
不是我有偏見。如果你家族強大，人多勢眾，可能你壓根體會不到這些。但如果你跟我一樣，家里普普通通，人少，也沒什么背景，那種滋味就特別明顯。
在外面打工，大家互不認識，你不惹別人，別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找你麻煩。各過各的日子，清靜。
可老家不一樣。抬頭不見低頭見，誰家什么事，全村都知道。
你弱了，就有人想踩你一腳。你不惹事，事也會找上門來。
我堂弟去年蓋房子，地基都打好了，鄰居非說他占了自家的地。其實早就量過的，清清楚楚。可人家就是鬧，鬧到最后，堂弟只能讓出半米。為什么？因為人家兄弟多，嗓門大。
還有我一個發小，前年在城里做生意賺了點錢，過年開著新車回去。你猜怎么著？村里開始傳他“在外面干不正當行當”。平時跟他媽打招呼笑呵呵的鄰居，突然就不搭理了。
最寒心的是親戚之間。我大伯生病住院，幾個子女輪流照顧，結果因為誰多出了一千塊錢醫藥費，大年三十晚上吵得不可開開交。往年這時候，還在一起打牌喝酒呢。
我真的想不通：大家都不容易，都是底層討生活的人，為什么非要互相看不起、互相為難？抱團取暖不好嗎？
后來我想明白了。
農村是個熟人社會，資源就那么多——地、水、宅基地、甚至一個低保名額。你多占一點，別人就少一點。所以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別人，生怕你過得比他好。
你窮，他們看不起你；你富，他們嫉妒你。你稍微出點頭，就有人想把你拉下來。
說實話，今年這個年過得很冷。比天氣還冷。
但我不是想抱怨什么。現實就是這樣，你改變不了環境，也改變不了別人的心眼，唯一能改變的只有自己。
以后啊，能走出去就盡量走出去。該回來看老人就回來，那些閑言碎語，左耳進右耳出就行。
把自己日子過好，將來不要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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