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越戰,很多人只記得美軍和北越打了十幾年,最終以美軍撤出、南越亡國收尾。少有人知道,越戰早期北越能逆風翻盤,很大程度是占了老撾內亂的便宜。當時北越正愁沒門路擴展南下運輸線,老撾直接出了變故,把絕好的機會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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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1月,北越在河內召開全會,拍板開辟連通南北的戰略運輸線,往南方輸送兵員和物資。同年5月19日,剛好是胡志明的生日,負責運輸任務的559兵團正式成立,首任司令武稟大校在河內設立指揮部,統一管理所有南下運輸和物資調配。
從這之后,大量兵員物資通過長山山脈源源不斷送到南越,撐住了當地的革命火種,正式打響了反抗吳庭艷政權的第一槍。積蓄了一年力量之后,1960年越南南方掀起了全民反抗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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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1月26日,300名北越部隊搭配南越地方武裝,摸到西寧市外7公里的多海據點。這里駐著南越第21步兵師下屬32步兵團,總兵力有1694人。
進攻方手里只有老舊的法制、英制步槍,幾十枚地雷加8挺輕機槍,硬是靠著突襲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戰斗結束清點,進攻方僅7死12傷,南越部隊傷亡160人,剩下的全都潰散,留下了堆積如山的武器裝備。從手槍、沖鋒槍到重機槍、迫擊炮、無后坐力炮,還有多部電臺,全都成了越軍的戰利品。
多海大捷一下子振奮了南越軍民,反抗浪潮很快席卷了整個南越。到1961年越南南方解放軍成立,解放區人口一度達到600萬,差不多占南越1300萬總人口的一半。這個燎原之勢直接把美國和吳庭艷政權嚇得不輕,趕緊想辦法撲滅這股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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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美國總統肯尼迪,派斯塔利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泰勒上將前往南越視察形勢。兩人拿出了著名的“斯塔利-泰勒”計劃,要打特種戰爭推“戰略村”,聲稱18個月就能平定南越。肯尼迪對這個計劃深信不疑,1961年11月就批準了,焦頭爛額的吳庭艷更是把它當成救命稻草,想都沒想就全盤采納。
戰略村計劃剛推行,確實給蓬勃發展的越軍造成很大打擊,根據地人口直接銳減一半,只剩下300萬到350萬左右,越軍發展陷入了低潮。越軍要粉碎這個計劃,就得給南方送更多兵員物資,要擴運輸線就得拿下老撾境內的9號公路,徹底打通長山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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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進入老撾違反日內瓦協定,北越這邊左想右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出兵借口。哪成想,就在北越為這事犯難的時候,老撾直接爆發了內亂,把現成的借口遞到了北越手里。
1960年8月,老撾王國皇家陸軍的貢勒大尉帶著第2傘兵營在萬象起義,直接加入了巴特寮陣營。右派的富米·諾薩萬集團迅速調集兵力,還拉來泰國皇家陸軍幫忙,向萬象發起反攻。貢勒一邊帶著部隊在萬象和右派聯軍打巷戰,一邊向巴特寮求援,巴特寮隨即向北越中央政治局請求出兵協助。
這不就是北越盼了好久的機會,送上門的借口哪有不用的道理。北越中央政治局大喜過望,立刻下令部隊火速出動,1960年11月,北越西北軍區和第4軍區全部行動起來。先派了軍事干部帶著105毫米榴彈炮、120毫米重迫擊炮分隊趕到萬象支援貢勒,轉頭又調了四個步兵單位加上工兵、炮兵、通信兵、運輸兵總計4萬人開進老撾,配合巴特寮攻打右派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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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60年底打到1961年4月,越軍在巴特寮配合下,解放了豐沙里、桑怒等省全部區域,還拿下了瑯勃拉邦省大部分地盤,又趕在日內瓦老撾停火協議生效前,對9號公路地區發起進攻。到1961年5月3日停火期到來前,越軍突破了右派沿9號公路一百多公里的防線,把老撾境內7號、8號、9號等五條重要公路全部控制。
更關鍵的是,停火協議要求所有簽約國保證停火時各方控制區的安全,美國剛好是簽約國之一。這等于說老撾境內的長山運輸走廊,美軍地面部隊不能進攻,這是美國越戰里最大的政治失誤,也是北越拿到的超大政治勝利,直接給越戰最終勝利打下了基礎。
有了不用怕美軍地面進攻的運輸走廊,北越南下的兵力物資規模一年比一年大。從1963年初開始,越軍在整個南越掀起了破擊戰略村的行動,越來越多地和南越國軍正面交戰。年初的北村大捷,就證明越軍已經具備頂住M113裝甲運兵車沖擊的能力。
幾輪戰斗打下來,越軍逐步扭轉了1961到1962年的不利態勢,和南越國軍進入了相持階段。北越這邊越打越順,南越那邊情況一天比一天差,清剿行動次次碰壁,裝甲沖擊不行,直升機機降也輸多贏少,自身損耗越來越大。
根據南越國軍聯合參謀本部統計,1962年南越國軍傷亡1.3萬人,丟失武器4800件。1963年南越國軍傷亡1.9萬人,美軍死76人傷421人,丟失武器8300件。到1964年,僅僅前11個月,南越國軍傷亡就達到26210人,美軍死116人傷851人,丟失武器11735件,這個損耗速度換誰都頂不住。
連戰連捷讓越軍的信心越來越足,從1964年12月開始,越軍在阮志清大將、黎仲迅少將、陳度少將指揮下,連續發起七次戰役,次次都取得大捷。七次戰役打下來,南越國軍損失了將近1.5萬人,1965年前七個月就傷亡了2.3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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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損耗速度打下去,南越國軍崩盤只是時間問題,美國的特種戰爭戰略也徹底面臨破產。要挽救南越的敗局,只能美軍親自下場,美國總統約翰遜最終決定,正式介入越南南方的地面戰爭,打以美軍為主的“局部戰爭”,用現代化裝備和常規戰術和越軍硬拼。這是美軍在朝鮮戰爭之后,又一次在亞洲進行大規模地面戰爭,只是最終的結局,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參考資料:軍事科學院 《越南戰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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