邳州歷史名人：隸書之祖——程邈 | 傳記 張法民

邳州桃花島公園程邈紀念雕像

中國的文字，從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隸書、楷書、草書、行書，一步步發展而來，這其中，隸書的產生被稱作為“古代文字與書法的一大變革”，史上稱之為“隸變”，它源于戰國末期，秦始皇時期東海郡下邳（今江蘇省邳州市）人程邈所創。中國古代的典籍中只把它稱為“古隸”“秦隸”，而沒有“程隸”或“程體”之稱，不像楷書有歐、顏、柳、趙等體之別，以至于這位漢文字改革大師2000多年來，一直默默無聞，知之甚少。

一、程邈籍貫考

程邈，秦代書術家。字元岑，生卒年不詳。江蘇下邳（今江蘇省邳州市）人。據《全梁文》卷六十六之《書品》（庾肩吾）序：“尋隸體發源，秦時隸人下邳程邈所作。秦皇見面重之，以奏事繁多，篆字難制，遂作此法，故曰‘隸書’，今時正書是也。”庾肩吾，南朝梁代著名文學家、書法理論家，著有《書品》，敘述書法的源流演變，評論歷代書法家的特色，頗受后人的重視；據史書記載：最早、最確切記錄程邈籍貫為下邳（今邳州市）的，見于南朝梁代庾肩吾的《書品》，此書成于南朝梁簡文帝大寶元年，即（庚午55年），后世歷代官修史書和學者大都與此觀點一致；（唐）張彥遠在巜法書要錄》中曰：秦下邳獄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于云陽獄。增減大篆體，去其繁復。始皇善之，出為御史，名書曰“隸書”。張彥遠（815~907年），唐代著名畫家、繪畫理論家，出身宰相世家，在書法及繪畫方面，尤其是在書畫理論和書畫史上，取得了很高的成；（清）紀昀等纂修的《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子部五十七卷），也引用了《書品》（浙江鮑士家藏本）“如序稱尋隸體發源，秦時隸人下邳程邈所作。”這表明，程邈為下邳人，被清代官修史書予以認可。鄒福保《日知錄之馀》中引用庾肩吾《書品序》：“隸體發源時，隸人下邳程邈所作，始皇見而重之。”；郭沫若《由王謝墓志的出土論到蘭亭序的真偽》一文中說到：“何謂草隸？庾肩吾是分開來說的，草是草書，隸是隸書。尋隸體發源秦時，隸人下邳程邈所作。”

二、程邈乃隸書之祖

唐代張懷瓘《書斷》稱：“傳邈善大篆，初為是之獄吏，得罪始皇，系云陽為獄中，覃思10年，損益大小篆方圓筆法，在獄中程邈整理了隸書3000字上奏，得到秦始皇賞識，釋其罪，而封為御史，以其便于官獄隸人佐書，故名曰‘隸’”。由于程邈是個徒隸，起初又專供隸役應用，所以把這一書體稱之為隸書。隸書是中國古代文字發展的分水嶺，為行書、楷書、草書等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秦始皇為了加強專制統治，聽從李斯的建議，制造了歷史上“焚書坑儒”的事件，一時間制造了大批冤獄。獄事比較繁重。身為獄吏程邈忙的不可開交，私底下議論一句就被告發。于是秦始皇將其下獄，囚禁在云陽監獄。

程邈入獄后，認為生還的希望不是很大，于是想抓緊時間完成一件未完成的心愿。

程邈天生聰慧，從小就喜歡書法，對文字很精通，注重研究文字，是我國歷史上最早的書法家之一。程邈在秦朝是個縣里的小官，曾經擔任過一個小縣城的獄吏，做著一些文書方面的工作。每每看到公牘繁多，獄吏們勞累辛苦。他經過思考認為，導致獄吏們整日書寫的原因，就是篆書結構繁雜，書寫不便，一天寫不了多少字，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于是他費盡千辛萬苦，鉆研了10多年，收集篆書加以整理，刪繁就簡，變圓為方，創造出一種全新的字體。入獄后，獄中的日子十分枯燥，曾擔任過獄吏的程邈知道小篆的缺點，無所事事的他，產生了創造一種容易辨識，又能快速書寫的新字體的想法。他把監獄作為自己研究文字的工作場所，在監獄想了很多年，也苦心鉆研了字體結構。他比較6國文字的利弊，搜集了很多流傳在民間的各種書體，一個一個地改進，進行認真的思考研究，將原來篆書比較圓轉的筆劃改為方折形，在字的結構上，把原來的像畫畫一樣象形結構，變成筆畫形式，將繁瑣的部分簡化，去粗取精，這樣以來，漢字就比原來更好書寫了。就這樣，不斷的加工整理了10年，終于創造出了書寫便利，又容易識別的3000個隸字。便將這些隸字的研究成果，呈現給秦始皇，建議其推廣使用。秦始皇看了以后，對程邈十分贊賞，就任命他為御史。當時，各種上報給皇帝的公文很多，篆體字又很難寫，所以使用隸書的人就多了起來。

因為這種字體常被地位低微的小官員使用，寫起來又很方便，所以稱作隸書。

秦始皇看見這種新字體之后，覺得書寫方便，大大贊賞他的能力，并且赦免了他的罪過。秦始皇將程邈任命為御史，并將他發明的新字體推廣開來。新字體的使用，使得書寫十分方便，大大提高了官員們的辦公速率。由于當時這種新字體，都是在胥吏隸卒中使用，因此被稱為“隸書”，沿用至今。

程邈創造的書體，屬于“隸”，剛開始這個字體也只能在官獄中應用，所以他整理編纂的文字，就叫“隸書”。同時，“隸人”也指掌管文書的小官吏，在秦朝，隸書始終處于小篆的“輔佐”地位，因此也被叫做“佐書”，為了與只有漢朝的隸書區分開來，也稱之為秦隸。

隸書的字形，將篆書的修長轉變為扁方，將小篆的曲線變成了直線，將連筆改為斷筆，將繁瑣的部分簡化，書寫起來更加的便利。這一演變過程，人們稱之為“隸變”。隸書的演變承前啟后，對后世草書和楷書的形成，具有重要的作用。

程邈在篆書向隸書過渡的過程中，做出了很多開創性的努力，并且最早推廣隸書的使用，因此稱其為“隸書之祖”，是有一定道理的。

三、秦隸的推廣和應用

秦隸的出現，是我國文字史乃至書法史上的一次重大變革，逐漸成為占統治地位的官方書體。從此，我國文字告別了延續3000多年的古文字而開端了今文字，在形體上，逐漸由圖形變為筆畫，象形變為象征，復雜變為簡單，在造字原則上，則從表形、表意到形聲，字體結構，也不再占有古文字那種象形的含義，而完全符號化了。但秦朝初創的隸書，結體和用筆都帶有篆書的意味，長扁不一，波磔也不明顯，可以說只是篆書的潦草寫法。到了東漢，隸書才有了大的變化，結構向扁平發展，筆畫出現了雄健的波磔，更趨于工整精巧，從而形成了漢朝隸書的獨特字體。漢隸結體用筆富于變化的特點，又影響和促進了楷書和其他書體的形成及風格的多樣。直到如今，隸書仍然是一種常用的字體，并作為一種書法藝術而存在。

隸書簡化了小篆的字體，把小篆圓轉彎曲的筆畫，改為平直的寫法，消除了圖形的痕跡，使漢字成為一種符號。可以說，隸書的通行，是漢字發展史上的一個轉折點，也是漢字歷史上一次空前大簡化。可以說，程邈的隸書成型，完成了向楷體的過度，是中國文字史、書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