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在全是白人的比利時小鎮,22歲的朱絲從小到大走到哪都被問“你是不是中國人”。黃皮膚黑眼睛黑頭發,擱一堆深眼窩高鼻梁的當地人里,她格格不入得像走錯了片場。這份從小帶到大的困惑,推著她攢夠積蓄,跨過大半個地球來中國找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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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絲原本有個中文名字叫益素蘭,1995年剛滿月的時候,就被放在湖南益陽福利院門口,身邊只有一張寫著名字生日的紙條。一歲那年,她被一對比利時夫婦收養,從此在歐洲安了家。
養父母待她特別好,給了她完整的家,還全力培養她,朱絲自己也爭氣,16歲就精通六國語言,還能自己賺學費生活費。長大之后她心里的疙瘩越來越大,和身邊人外貌的差異,讓她總忍不住想找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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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母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22歲那年直接把真相告訴了她,說她的故鄉在中國湖南益陽。朱絲壓抑多年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尋親的念頭也變得越來越堅定。
她省吃儉用攢了三千歐元,折合成人民幣差不多三萬,這是她全部的積蓄,也是她尋親的底氣。2017年8月,在養父母的支持下,她坐上了飛往北京的飛機,飛了十幾個小時,終于踩在了中國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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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國的街頭,看著滿街和自己長得差不多的人,朱絲長這么大第一次嘗到歸屬感是什么滋味。可她很快遇到了大麻煩,她會六國語言,偏偏一句中文都不會說。
在北京靠著英語還能勉強溝通,輾轉到益陽之后,直接寸步難行。好在養父母提前幫她聯系了中國朋友,還對接上了公益尋親的志愿者,一下子解決了語言溝通的問題。
志愿者們帶著朱絲找當年的益陽福利院,哪想到二十多年過去,老福利院早就拆了,原地蓋起了居民樓,原來的痕跡一點都沒剩下。一群人又跑遍了益陽大大小小的福利院收容所,翻遍了能找的記錄,愣是沒找到“益素蘭”的半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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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只能去公安局求助,結果因為當年的信息都是紙質記錄,很多都遺失損壞了,她的名字也沒錄入系統,折騰一圈還是什么都沒查到。
最近這些年,像朱絲這樣跨國回來尋親的并不少。之前有荷蘭的華裔女碩士,靠著志愿者和DNA比對,三個月就找到了親生家人,還有丹麥的女律師,也回浙江蘭溪找自己的根。這些例子給了朱絲莫大的鼓勵,她咬咬牙決定接著找。
志愿者幫她聯系了湖南當地的電視臺,想著靠媒體的力量擴散消息,當地報紙也跟著跟進,沒幾天就收到了好多熱心市民的線索。前前后后有五個家庭聯系過來,都說自己1995年送走了女嬰,篩來篩去留下了兩個最符合條件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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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家庭情況差不多,當年都是家里條件困難,再加上老一輩重男輕女的思想,不得已才送走了剛出生的女娃。第一個家庭的男主人叫熊世平,當年是母親趁他不在把孩子送走,直到老人去世都沒說去處,這件事憋了他幾十年。
熊世平的妻子見到朱絲,一下子就紅了眼,還沒做鑒定,就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項鏈送給了朱絲,滿眼都是藏不住的疼愛。朱絲拿著項鏈,心里暖得一塌糊涂,長這么大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陌生又熟悉的母愛。
第二個家庭的男主人叫李華,看到朱絲第一眼就掉眼淚了。他說這么多年從來沒停下找小女兒,朱絲的長相,和自己大女兒有六分相似,他覺得這就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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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絲看著李華的大女兒,心里也泛起了說不出的親近感,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盼著,這就是自己的親人。所有人都沒急著下結論,一起去了鑒定中心等DNA結果。
等結果那幾天,朱絲連覺都睡不好,整個人心懸在半空中,既盼著能如愿,又怕結果不如人意。志愿者一直陪著她,不停給她打氣,讓她別太往心里去。
結果出來那天,工作人員剛念完結論,朱絲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和這兩個家庭,都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所有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她當場繃不住,蹲在地上泣不成聲,攢了全部積蓄跨了大半個地球,折騰了這么久還是空歡喜,委屈和疲憊一下子全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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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那陣子剛好趕上朱絲的22歲生日。志愿者們特意在自己家里給她辦了生日派對,屋里掛滿了氣球,還準備了大大的生日蛋糕。這是朱絲第一次在中國過生日,也是這次尋親路上最暖的一段回憶。
吹蠟燭許愿的時候,朱絲哽咽著說,哪怕只是能見到親生父母,知道當年為什么送走自己,她也滿足了。就算這次沒找到,她以后還會再來,只要有一絲線索她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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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尋親這件事,從來都不是只有找到親人才算有結果。朱絲這一路,有養父母的開明支持,有志愿者不求回報的幫忙,有無數陌生人的善意,這些早就成了她生命里的光。血緣是根,可這些溫暖的善意,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緣分呢。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比利時女孩中國尋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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