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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突然通知小叔子一家八口搬來長住,我淡然回應: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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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晚飯后公公放下報紙,輕描淡寫地說下周小叔子一家八口要搬來長住。

      婆婆跟著附和,說小叔子生意失敗房子賣了,總不能讓他們流落街頭,一百六十平的房子擠擠總能住下。

      丈夫顧念從頭到尾沒敢看我,埋頭喝茶。

      我削著蘋果,手里沒停,說行啊。

      公婆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我接著說,剛好我今天也辦完離職了,明天就帶兒子回娘家蹭飯。

      大家各找各媽,湊在一起更熱鬧。

      婆婆的臉一下子綠了,說年薪幾十萬的工作說辭就辭。

      我放下蘋果,看著他們說,你們做主讓八口人住進來,誰問過我一句。

      我的日子我自己說了算。

      01

      那天晚飯后,我正給兒子蘇安削蘋果,公公顧正國放下手里的報紙,來了一句:“下周,你小叔子顧嶼一家八口就搬過來長住。”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在通知我明天要下雨。

      我手里的水果刀頓了一下,又繼續削完那道果皮,才問:“哦,一家八口都來嗎?”

      婆婆李秀梅立刻接話,那語氣里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可不是嘛!你小叔子生意上周轉不開,外面欠了一屁股債,房子都賣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他們夫妻倆,帶著四個孩子,還有那弟妹的爹媽,總共八口人,總不能讓他們流落街頭吧?”

      她看了一眼客廳,又說:“咱家這房子一百六十平,擠一擠總能住下?!?/p>



      我丈夫顧念坐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敢看我,只顧著埋頭喝茶,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個透明人。

      我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扎了一塊遞到兒子嘴邊,看著他嚼得滿足,才抬起頭,目光掃過公公、婆婆,最后落在顧念身上。

      我說:“行啊。”

      這兩個字讓公婆都愣住了,他們大概準備好了長篇大論來道德綁架我,結果我一口答應了。

      顧念也驚訝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困惑。

      我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繼續說:“剛好,我今天也辦完離職手續了?!?/p>

      婆婆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什么?辭職?蘇見青你瘋了!你那工作一年幾十萬,你說辭就辭了?”

      顧念也急了:“見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怎么沒跟我說?”

      我看著他們,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沒什么,就是覺得累了,不想干了?!?/p>

      我頓了頓,“正好,我打算明天就帶蘇安回我媽家住一陣子,天天蹭吃蹭喝,也讓我爸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我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補了一句:“這樣一來,小叔子他們一家八口住進來,空間也寬敞些。

      我們這一大家子,各找各媽,湊在一起,不是更熱鬧嘛?”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

      公公顧正國的臉色由紅轉青,手指捏著報紙,關節處泛出一層白印。

      婆婆張著嘴,那句“你敢”在嘴邊轉了幾圈,最后在對上我平靜的眼神時,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有顧念臉上的表情最復雜,震驚、慌亂、不解,還有一絲被我戳穿后的難堪。

      “見青,你……你別開玩笑。

      這事兒……我們可以再商量。”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收起了笑容,站起身,把剩下的蘋果塊放進保鮮盒:“我沒開玩笑。

      顧念,我辭職是真的,想帶孩子回娘家也是真的。

      至于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商量吧?!?/p>

      婆婆終于找回了她的聲音:“你這是什么態度!蘇見青!我們老顧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弟弟有難,你這個做嫂子的不幫忙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我轉過身,正對著她:“媽,第一,我沒有弟弟,我只有一個哥哥。

      第二,顧嶼是顧念的弟弟,不是我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第三,幫忙可以,但不是引狼入室。

      八口人,要長住,你們做決定的時候,誰問過我一句?”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在質問我們嗎?我是你婆婆,他是你公公!我們在這個家里,連這點主都做不了了?”

      “媽,您誤會了。

      您當然能做主,這是您的家,您想讓誰住就讓誰住?!?/p>

      我牽起蘇安的手,“同樣的,我的人生,我的兒子,我也能做主。

      我決定帶他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柔聲對蘇安說:“安安,跟爺爺奶奶說晚安,我們回房間收拾東西了。”

      蘇安乖巧地揮了揮手:“爺爺奶奶晚安。”

      顧念終于坐不住了,幾步沖過來攔在我面前:“見青,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我知道爸媽這么決定是倉促了點,但阿嶼他真的走投無路了?!?/p>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此刻臉上寫滿了焦灼,但這焦灼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那即將被打破的“和睦”假象?

      “顧念,在你眼里,什么叫‘好好說’?是不是我默默接受,打碎牙和血吞,把我們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把我們一家三口的私人空間拱手相讓,然后每天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們一大家子,這才叫‘好好說’?”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過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無力地辯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告訴我,這八口人住進來,我們住哪里?蘇安的活動室要改成臥室,我的書房也要改成臥室?!?/p>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然后呢?我們一家三口擠在一個房間里,每天早上搶一個衛生間?你那寶貝弟弟一家六口,加上他岳父岳母,他們是客人,我是主人,我是不是還得每天給他們做飯洗衣?”

      “見青,不會的,他們會分擔的……”

      “分擔?顧念,你是在裝傻,還是真的天真?你弟弟顧嶼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他和他老婆,什么時候有過‘分擔’這兩個字?他們只會索取!”

      我甩開他的手,拉著蘇安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02

      臥室里,我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歇斯底里。

      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動作很冷靜。

      蘇安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沒有吵鬧,只是安靜地坐在床上,抱著他的奧特曼玩偶,小聲問我:“媽媽,我們真的要去外婆家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了笑:“對啊,安安想不想外公外婆?”

      “想!外婆會給我做好吃的桂花糕,外公會教我下棋!”

      我一邊將衣物放進行李箱,一邊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這幾年的賬。

      辭職是真的,就在今天下午,我剛把辭職信交給部門總監。

      原因很簡單,我辛苦了半年多的一個項目,臨到頭來被一個靠關系進來的同事竊取了所有功勞。

      公司高層為了不得罪關系戶,選擇了息事寧人,只給了我一些口頭安慰和一筆打發叫花子一樣的獎金。

      那一刻我徹底心寒了。

      這種職場不公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我累了,不想再為這種地方賣命。

      我原本打算今晚和顧念好好談談這件事,商量一下未來的規劃。

      我手里還有些積蓄,也有些行業人脈,休息一陣子或者自己做點什么,都不是問題。

      但我萬萬沒想到,等待我的是這樣一個“驚喜”。

      門外傳來顧念壓抑著怒氣的爭吵聲,以及他父母的數落。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翅膀硬了!敢跟我們叫板了!”

      “顧念我告訴你,你弟弟的事你必須管!不然你就是不孝!”

      “她要回娘家就讓她回!我看她娘家能養她一輩子不成!離了你,離了我們顧家,她算個什么東西!”

      這些話尖酸刻薄,像針一樣透過門縫扎進來。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心痛、會憤怒、會沖出去跟他們理論。

      但今天,經歷了職場的背叛和家庭的荒謬之后,我的心反而平靜得可怕。

      我只覺得可笑。

      結婚五年,我自問對這個家盡心盡力。

      房子的首付兩家各出了一半,但后續的房貸幾乎是我一個人的工資在還。

      顧念的工資不高,每個月除了自己的開銷,還要時不時接濟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家里的日常開銷、孩子的教育費用,哪一樣不是我在操心?

      他們只看到了我年薪幾十萬的光鮮,卻沒看到我為了這份工作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委屈。

      現在,我不過是想維護我們一家三口最基本的生存空間,就成了他們眼里的罪人。

      門把手被擰動,顧念推門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疲憊,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見青,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安慰,不是道歉,而是質問。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他:“顧念,你覺得是我在鬧?”

      “難道不是嗎?我爸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他們一點嗎?阿嶼是遇到了困難,我們做哥嫂的,拉他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拉一把,和把我們整個家都賠進去,是一回事嗎?”

      我冷笑一聲,“顧念,我問你,這個家到底是你我的家,還是你原生家庭的延伸?蘇安是我們的兒子,還是給你弟弟騰地方的工具?”

      “你怎么能這么說!太傷人了!”

      他激動地反駁。

      “傷人?顧念,真正傷人的是你們。

      你們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誰把我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了?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考慮過蘇安的成長環境嗎?”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身與他對視:“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這個家,有他們,就沒我。

      你自己選。”

      顧念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隱忍的我,會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見青,你……你這是在逼我?!?/p>

      他的聲音在發抖。

      “逼你?顧念,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在逼我。

      逼我放棄我的事業,逼我放棄我的尊嚴,逼我放棄我作為妻子和母親的底線?!?/p>

      我指了指門外,“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他們像一群水蛭牢牢地吸在你身上,現在他們想來吸我的血。

      對不起,我不是圣母,我做不到?!?/p>

      “他們是我家人!”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那我呢?蘇安呢?我們難道就不是你的家人嗎?在你心里,我們和他們到底誰更重要?”

      顧念沉默了。

      他無法回答,或者說他不敢回答。

      因為任何一個答案都意味著背叛——背叛生他養他的父母,或者背叛與他同床共枕的妻子。

      他那可悲的、試圖讓所有人滿意的“孝子”形象,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看著他痛苦掙扎的表情,我心里沒有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

      這就是我選擇的男人,一個在關鍵時刻永遠拎不清、永遠試圖和稀泥、永遠把原生家庭的利益置于我們小家庭之上的男人。

      哀莫大于心死。

      我不再看他,拿起手機給我媽打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青青,怎么這么晚打電話?”

      媽媽溫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媽,我明天帶安安回家住一陣子,你們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家里房間早就給你們收拾好了,隨時回來住!是不是跟顧念吵架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有點不順心,想回家歇歇?!?/p>

      知女莫若母,我媽顯然不信,但她沒有追問:“行,什么都別想,先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娘家,永遠是我的底氣和港灣。

      顧念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著我:“你真的要走?”

      “是。”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顧念,我不是在賭氣,也不是在威脅你。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個家已經容不下我和我的兒子了。

      在你做出選擇之前,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對誰都好?!?/p>

      我拉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著蘇安:“今晚我們住酒店,明天一早就回我媽家。

      這套房子的鑰匙,我會留一把在桌上。

      你好自為之?!?/p>

      說完,我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公公婆婆還坐在沙發上,看到我拉著行李箱出來,臉色都變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走到玄關換鞋。

      “站?。 ?/p>

      公公顧正國終于忍不住,大喝一聲站了起來,“三更半夜的,你帶著孩子想去哪兒!你把我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穿好鞋,直起身回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爸,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當你們決定讓一個八口之家來擠占我們一家三口生存空間的時候,顧家的臉,就已經被你們自己丟盡了?!?/p>

      03

      顧正國被我噎得滿臉通紅,指著我手都在發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婆婆李秀梅則換上了一副哭天搶地的嘴臉,一拍大腿就嚎了起來:“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娶了這么個攪家精的媳婦!容不下自己的親戚,還要把我們老兩口的臉往地上踩??!顧念,你個窩囊廢,你就看著你老婆這么欺負你媽嗎!”

      顧念被他媽這么一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沖過來想拉我的行李箱:“見青,別走了,有話好好說,別讓鄰居聽見笑話。”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現在知道怕人笑話了?你們做決定的時候怎么不怕?顧念,我最后說一次,讓開?!?/p>

      我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顧念下意識地松了手。

      我拉開大門,門外的聲控燈應聲而亮,冰冷的光照在我們一家人扭曲的臉上,像一出無比諷刺的默劇。

      就在我即將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婆婆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不能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死給你看!”

      她開始撒潑,這是她對付我和顧念的終極武器。

      以往只要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顧念就會立刻繳械投降,然后反過來勸我妥協。

      但今天,我不打算再吃這一套了。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然后掏出手機,默默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喂,妖妖靈嗎?這里是星城花園小區7棟302室,有人以自殺相威脅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請你們過來處理一下?!?/p>

      我的聲音清晰、冷靜,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客廳里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婆婆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公公顧正國也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會直接報警。

      顧念更是臉色慘白,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蘇見青你瘋了!家丑不可外揚你不知道嗎!”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是的,警官。

      對方情緒很激動,我現在帶著我五歲的兒子,我擔心她會做出傷害我們的事情。

      請你們盡快過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婆婆抱著我腿的手無力地松開了,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你……你竟然報警……你竟然報警抓你婆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媽,我只是在尋求幫助。

      是您自己說的,要死給我看。

      我怕您真的出什么意外,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讓警察同志來做個見證,總是好的?!?/p>

      我轉向顧念,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蘇見青,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絕?到底是誰絕?是你們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了絕路。

      現在,我只是想帶著我的兒子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有錯嗎?”

      我不再跟他們廢話,拉著蘇安,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這個曾經被我稱為“家”的地方。

      身后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公公的嘆息聲。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從我按下報警電話的那一刻起,我和顧家的那一點點情分,就已經徹底斷了。

      也好。

      不破不立。

      深夜的酒店房間里,蘇安已經在我身邊熟睡。

      我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心里五味雜陳。

      手機在靜音模式下亮了好幾次,全是顧念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信息。

      “見青,你到底在哪里?接電話?!?/p>

      “警察來了,在家里問了半天,鄰居都出來看了,你滿意了?”

      “我爸媽快被你氣出心臟病了,你趕緊回來給他們道個歉!”

      “算我求你了,別鬧了行不行?我們回家好好談。”

      我一條都沒有回復。

      道歉?談?在他們看來,我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在“鬧”。

      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在哪里,或者說他們意識到了但拒絕承認。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里,兒媳婦就應該無條件地順從、犧牲、奉獻。

      我劃開手機,點開了一個加密的備忘錄。

      里面記錄著幾年來我為這個家,或者說為顧嶼一家的付出。

      三年前,顧嶼第一次創業說要開個奶茶店,顧念從我們的小金庫里拿了五萬塊錢給他。

      我當時就不同意,但顧念說那是他親弟弟,不能不幫。

      結果奶茶店開了不到半年就倒閉了,五萬塊錢血本無歸。

      兩年前,顧嶼的老婆懷孕說想換個大點的房子,公婆讓我們把積蓄拿出來給他們湊首付。

      我堅決反對,為此和顧念大吵一架。

      最后在顧念的軟磨硬泡和婆婆的眼淚攻勢下,我還是妥協了,拿出了十萬塊。

      為了這十萬塊,我當時堅持讓顧嶼寫了一張借條。

      為此婆婆罵我是“白眼狼”,說一家人還算得這么清楚。

      顧念也覺得我小題大做,傷了兄弟感情。

      現在想來,我當時真是太天真了。

      我以為寫了借條就是一筆正當的借款,但在他們眼里那不過是一張廢紙。

      還有去年,顧嶼的兒子要上一個月一萬多的私立幼兒園,他們錢不夠,又來找我。

      這次我沒再出錢,而是動用我的人脈幫他兒子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公立幼兒園。

      結果他老婆嫌公立幼兒園“檔次低”,在親戚群里陰陽怪氣,說我這個做大伯母的看不起他們。

      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我一次次的妥協和退讓,換來的不是他們的感激,而是變本加厲的索取。

      他們就像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試圖將我和我的小家庭一起拖入深淵。

      而我的丈夫顧念,在這場漫長的拉鋸戰中,永遠扮演著一個“和事佬”的角色。

      他永遠在勸我“大度一點”,勸我“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說過一句話。

      或許在他心里,他弟弟一家的事永遠比我這個妻子的感受更重要。

      我關掉備忘錄,點開了銀行APP。

      看著賬戶里那串數字,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這些年我雖然為家里付出了很多,但也留了一手。

      我有一個獨立的理財賬戶,里面的錢是顧念和他們家都不知道的。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敢于決裂的底氣。

      我又點開了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我和顧念婚后財產的明細,包括房產的購買記錄、還貸流水,以及聯名賬戶的每一筆大額支出。

      每一筆給顧嶼的轉賬,我都做了清晰的備注。

      我不是一個喜歡算計的人,但生活教會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尤其是在面對這樣一家人的時候。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沒有絲毫睡意,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而我手機里那幾張婆婆撒潑抱住我腿的照片,或許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派上用場。

      04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蘇安打車回了娘家。

      車子剛在樓下停穩,就看到我媽焦急地等在單元門口。

      “怎么回事啊你這孩子,電話也不回,嚇死我了!”

      一見到我,她就拉著我上上下下地打量。

      “媽,我沒事,就是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我笑著安慰她。

      “外婆!”

      蘇安撲進我媽懷里,祖孫倆親熱地抱在一起。

      回到家,我爸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見我們進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回來了?”

      “爸?!?/p>

      我爸是退休的大學教授,性格沉穩,不茍言笑,但看問題的眼光總是很通透。



      我媽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坐下開始追問:“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顧念欺負你了?還是他爸媽又作什么妖了?”

      我不想讓他們太擔心,便把事情避重就輕地說了一遍,只說顧嶼生意失敗,公婆想讓他們一家搬過來長住,我不同意就吵了起來。

      即便如此,我媽也氣得不輕。

      “八口人?他們怎么想得出來的!那房子才多大點地方?這是要把你當成免費保姆使喚??!那個顧念呢?他怎么說?他就由著他爸媽胡來?”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媽氣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一直沒說話的我爸這時放下了手里的書,緩緩開口:“青青,你辭職的事也是因為這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爸會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不是,辭職是我自己的決定。

      公司里有些不愉快?!?/p>

      我爸點了點頭,鏡片后的目光顯得格外銳利。

      “家庭和事業同時出現問題,這對你來說壓力很大。

      但是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后悔。

      你記住,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你不是一個人?!?/p>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這些年我在顧家受的委屈從來不敢跟父母說太多,怕他們擔心。

      我總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可以獨自面對一切,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有一個堅實的后盾是多么重要。

      “爸,媽,謝謝你們?!?/p>

      我媽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拍了拍我的背。

      “傻孩子,跟自己爸媽說什么謝。

      你做得對!就不能慣著他們!這日子要是過得憋屈就不過了!我女兒這么優秀,到哪兒不能活得風生水起?”

      我爸也發了話:“你媽說得對。

      這件事你不要出面了。

      讓他們來找我們談?!?/p>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我爸這是要親自為我出頭了。

      有父母做靠山的感覺真好。

      我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一個人在戰斗了。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顧念的電話就打到了我媽的手機上。

      我媽開了免提,顧念那焦急又帶著一絲討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喂,媽,是您嗎?見青在您那兒吧?您讓她接個電話行嗎?”

      我媽的語氣不咸不淡:“顧念啊,見青她累了正在房間里休息。

      你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p>

      “媽,我想跟見青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誤會?我怎么沒看出來是誤會?我只知道,我女兒在你們家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了。

      你們一家人合起伙來逼她,要把她和孩子趕出家門,現在倒說是誤會了?”

      “媽,您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我弟他也是一時困難,我們想著都是一家人就……”

      “一家人?”

      我媽冷笑一聲打斷了他,“顧念,我問你,你和見青結婚的時候是怎么跟我保證的?你說你會一輩子對她好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現在呢?你們家那一百六十平的房子,是我女兒的血汗錢換來的,憑什么要給你弟弟一家八口?。克麄兪菦]手還是沒腳需要你們這么接濟?”

      “我……”顧念被我媽問得啞口無言。

      “還有,見青辭職這么大的事你這個做丈夫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受了多少苦你關心過嗎?你只知道讓你老婆賺錢養家,然后拿你們的錢去填你原生家庭的無底洞!你算個什么男人!”

      我媽的話句句戳在顧念的肺管子上。

      我坐在一旁心里竟然有了一絲快感。

      這些話也是我一直想說卻顧及著夫妻情面沒有說出口的。

      電話那頭的顧念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

      然后我聽到了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媽,我知道錯了。

      您讓見青回來吧,我保證,我馬上讓我弟他們別過來了。

      我以后什么都聽見青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真誠,充滿了悔意。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聽到這番話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不會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的妥協只是因為我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離婚。

      他害怕失去我,害怕失去我們這個看起來還算體面的小家庭。

      但這并不代表他從根本上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只要危機一過他很快就會故態復萌。

      我媽顯然也看透了這一點。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顧念,我女兒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這件事沒有那么容易過去。

      你讓你爸媽,帶著你,親自上門來道歉。

      否則你們就等著收律師函吧?!?/p>

      說完我媽“啪”的一聲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客廳里一片安靜。

      我爸放下報紙對我媽豎了個大拇指:“干得漂亮?!?/p>

      我媽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對付這種拎不清的男人,就得下猛藥!”

      我看著我爸媽心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這場仗我贏定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電話,正在打來的路上。

      05

      在娘家的日子過得異常舒心。

      沒有了公婆的指桑罵槐,沒有了顧念的和稀泥,也沒有了對小叔子一家無休止的接濟,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我每天陪著蘇安讀書畫畫,陪著我媽逛街買菜,陪著我爸下棋喝茶,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這期間顧念又打來過幾次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但我都沒有理會。

      我知道他現在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就是要讓他急。

      只有讓他真正感受到失去的痛苦,他才能明白什么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第三天,我的前同事也是我最好的閨蜜林薇給我打來了電話。

      “青青,你真辭職了???牛!太帥了!你是沒看到,你走了以后那個姓張的接手你的項目,手忙腳亂的樣子簡直就是個笑話!”

      林薇口中姓張的就是那個竊取我勞動成果的關系戶張淼。

      “他之前不是挺能的嗎?PPT做得花里胡哨跟總監匯報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好像那項目是他一個人做出來的一樣?!?/p>

      我語氣平淡地說。

      “別提了!他就是個繡花枕頭!昨天開項目推進會,被甲方爸爸問了幾個核心技術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支支吾吾了半天臉都綠了。

      甲方當場就發飆了,說要不是看在我們公司之前的面子上就要直接換供應商了。”

      林薇說得幸災樂禍,我心里也暗爽。

      那個項目從前期的市場調研到中期的技術架構再到后期的落地執行方案,每一個環節都是我親力親為。

      其中有一個關鍵的技術難點是我熬了好幾個通宵查閱了大量國外資料才找到的解決方案。

      張淼只看到了我最后呈現出來的結果,卻根本不知道背后的邏輯和原理。

      他以為抄了我的作業就能拿到滿分,太天真了。

      “現在公司里都炸開鍋了。

      總監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得舔著臉回來求你了?!?/p>

      林薇篤定地說。

      “求我?那得看他們拿出什么樣的誠意了?!?/p>

      我冷笑一聲。

      當初他們為了不得罪關系戶犧牲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想讓我回去收拾爛攤子可以,但條件得由我來開。

      “對了青青,你家那位呢?你辭職這么大的事他沒說什么?”

      我嘆了口氣,把顧家那攤子爛事跟她簡單說了一下。

      林薇聽完在電話那頭直接破防了:“我靠!一家八口?他們是準備在你家開宗立派嗎?顧念他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這種無理的要求他都敢答應?”

      “他不是敢答應,他是根本沒得選。

      在他爸媽眼里他弟弟的事比天大?!?/p>

      “那你怎么辦?真跟他離啊?”

      “看他表現吧。

      如果他還是拎不清,那這婚離定了。”

      我的語氣很平靜。

      經過這幾天的冷靜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我可以給顧念一個機會,但這個機會只有一次。

      如果他抓不住那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離!必須離!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青青你聽我的千萬別心軟!你這么優秀,要錢有錢要顏有顏,還怕找不到更好的?”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p>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事業和家庭就像人生的兩條腿,一條腿出了問題另一條腿就必須站得更穩。

      我很慶幸在婚姻的泥潭里掙扎的時候沒有放棄自己的事業。

      正是這份事業給了我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底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請問是蘇見青女士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語氣很客氣但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味兒。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星城晚報的記者,我叫趙銘。

      我們收到了一些關于您和您前夫顧念先生的消息,想跟您核實一下情況。

      您方便嗎?”

      我愣了一下。

      記者?什么消息?顧念那邊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06

      “趙記者,您說是什么消息?”

      我壓住心里的疑惑問道。

      趙銘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蘇女士,我們收到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說您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并且在沒有任何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擅自離家,拋棄丈夫和孩子。

      舉報人還提供了一些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p>

      我聽完這段話,先是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女士,您笑什么?”

      趙銘有些意外。

      “趙記者,您做新聞的應該知道,一份匿名舉報材料如果沒有經過核實就拿來問當事人,這本身就不太專業。”

      我收住笑聲,“不過我理解您的工作,我可以明確告訴您,這份舉報材料純屬捏造。

      反而是我前夫顧念的弟弟顧嶼,欠了我十萬塊錢有借條為證,他至今沒有歸還?!?/p>

      “那您能提供相關的證據嗎?”

      趙銘追問。

      “當然可以,但我不會通過電話提供。

      如果您真的想做這篇報道,我可以給您看法院的判決書、借條原件、銀行轉賬記錄,以及顧嶼非法集資被警方通緝的案底。”

      我語氣平靜地說,“另外我建議您查一下這份匿名舉報的來源,我猜應該是從我前婆婆李秀梅的手機或者電腦發出的。

      她前幾天因為擾亂法庭秩序被拘留了十五天,現在可能還懷恨在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銘的聲音明顯變了調子:“您說的非法集資和拘留,都是真的?”

      “趙記者,這些都是公開信息,您可以去查。

      星城晚報是做新聞的,不是編故事的,對嗎?”

      我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顧家這是要跟我打輿論戰了。

      他們知道自己打官司贏不了,就想用媒體來毀我的名聲。

      這套路太老了,但確實惡心人。

      我立刻給王律師打了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王律師聽完之后說:“蘇女士您別擔心。

      如果對方真的敢把不實信息發出來,我們可以告他們誹謗。

      我建議您先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做好隨時反擊的準備。

      另外我會以律師事務所的名義給星城晚報發一份律師函,警告他們不要刊登不實報道?!?/p>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開始翻看那幾條顧念發來的信息。

      其中一條寫著:“見青,我媽說要找記者曝光你,我攔不住她。

      你小心點?!?/p>

      我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很久。

      顧念這是良心發現還是在給自己留后路?不管怎樣這條信息至少說明了一件事——舉報的事確實是婆婆干的。

      我把這條信息截了圖保存好,然后給我媽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我媽聽完氣得直罵:“這個老東西真是不要臉了!自己做錯了事還敢倒打一耙!青青你別怕,媽去跟她對質!”

      “媽,您別急。

      這件事讓律師去處理就行,您千萬別摻和進來?!?/p>

      我趕緊勸住她。

      我媽那個脾氣我知道,真要去找婆婆對質,兩個人非打起來不可。

      接下來的兩天我過得很平靜。

      趙銘沒有再打電話來,我猜他應該是去核實了我說的情況。

      果然第三天他的電話又來了,這次語氣完全變了。

      “蘇女士,非常抱歉打擾您。

      我們已經核實了您提供的信息,確實如您所說。

      那份舉報材料中的很多內容都是斷章取義甚至是完全捏造的。

      我們不會刊登這篇報道。

      另外我想問一下,您是否愿意接受我們的采訪?我們想做一期關于‘女性在婚姻中如何保護自己’的專題報道?!?/p>

      我謝絕了他的邀請。

      我不需要媒體來為我正名,我只需要法院的那份判決書就夠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顧家的手段遠不止找記者這么簡單。

      07

      周六的早上,我家的門鈴響了。

      我媽通過可視門禁一看,屏幕上出現了三張熟悉的臉——顧正國、李秀梅,以及跟在他們身后一臉憔悴的顧念。

      他們終究還是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p>

      我爸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地說。

      我媽打開了門。

      顧家三口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局促地站在門口。

      李秀梅的臉上堆著極其不自然的笑容:“親家母,我們來看看您和親家公。”

      顧正國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好久沒見了怪想的?!?/p>

      我媽沒讓他們進門,只是倚在門框上不咸不淡地說:“不敢當。

      我們小門小戶的,可不敢勞煩你們顧家大駕光臨?!?/p>

      李秀梅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又擠出笑容:“親家母您說笑了。

      我們是來給您和見青賠罪的。

      前幾天是我們老兩口糊涂,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您別往心里去。”

      說著她就想往里走。

      我媽伸出手攔住了她:“道歉就不必了。

      我們家青青脾氣不好不懂事,配不上你們顧家。

      我看這門親事要不就算了吧?!?/strong>

      這話一出,顧家三口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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