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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我建議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讀。
莫言小時候跟爺爺去荒草甸子割草。歸程時天象詭異,一根飛速旋轉著的黑色圓柱向他們逼過來,伴隨著沉悶如雷鳴的隆隆聲。莫言驚問:“爺爺,那是什么?”爺爺淡淡地說:“風,使勁拉車吧,孩子”。
風越來越大,車上的草被刮揚到天上去,莫言被風刮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兩叢根系很深的牛筋草,才沒有被風刮走。他抬頭看到爺爺——雙手攥著車把,脊背繃得像一張弓,雙腿在顫抖,小褂子被風撕破,只剩下兩個袖子掛在肩上。車子未能前進,但也沒有后退半步。
大風過去了,爺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一尊雕塑。許久之后他才慢慢直起腰,手指蜷曲著,都伸不開了。
我每次讀這段,心里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爺爺沒有贏。車上的草全被刮走了,他跟風對峙的姿勢毫無實際收益。但他也沒有輸。他站在那兒,沒有被風推著走,沒有放棄。這就是“不被大風吹倒”的真正密碼——不是讓你逆風飛翔,是讓你站穩了別倒下。
莫言在信里寫道:“一個人可以被生活打敗,但是不能被它打倒”。打敗是暫時的,是技不如人,是運氣不好。打倒就完了,是認輸了,是放棄了。爺爺的手指蜷曲著伸不開,但他從來沒有松開過車把。我們這一代人,太容易被打倒了。面試沒過就覺得人生完了,失戀了就覺得不會再愛了,被老板罵兩句就想辭職。你跟爺爺比比,你那點風算個啥?
所以,下次你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閉上眼睛想一想那個攥著車把的老人。他沒有贏,但他站住了。站住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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