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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5月,山西晉中平原的麥子黃了。
正是收割的時節,徐向前卻收到了一封讓他愣住的人事通知。
他的三個頂頭上司——華北軍區司令員聶榮臻、政委薄一波、副司令員滕代遠,全被調走了。
聶榮臻去抓整個華北解放區的建設,薄一波主管華北局的土改和地方黨政,滕代遠負責后勤和軍工生產。
三人各有去處,留下徐向前一個人,帶著剛組建的第一兵團,對面是閻錫山經營了38年的晉軍,十幾萬精兵,城防堅固,火炮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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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手里有什么呢?第八縱隊,1947年8月由太岳軍區部隊改編的。
第十三縱隊,1948年2月由太行山軍區部隊湊起來的。
第十五縱隊,1948年5月剛由太岳軍區搭了個架子。
三支部隊加起來六萬人出頭,游擊戰打過不少,大兵團作戰幾乎沒碰過,重炮更是少得可憐。
換別人,這仗沒法打。
但毛主席偏偏把三個領導全支開了,讓徐向前一個人扛。
這步棋,外行看是削弱,內行看是放虎歸山。
徐向前這個人,在紅軍歷史上是個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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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紅四方面軍成立時他是總指揮,三萬人馬,紅軍三大主力里人數排第一。
1935年懋功會師,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碰面,紅四方面軍的兵力足足多出好幾萬。
張國燾鬧分裂那陣,是徐向前穩住了部隊。
西路軍失利后他回到延安,毛主席見了他只說了一句話:“向前,不要灰心。只要有雞,就不愁沒蛋。”
這話背后的意思很清楚:只要徐向前這個人還在,紅四方面軍的魂就還在,隊伍隨時能再拉起來。
毛主席看中的,是他白手起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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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徐向前帶著300人的游擊隊進入鄂豫皖,一年后發展到兩萬人。
1932年紅四方面軍被圍剿,他不僅帶部隊跳出了包圍圈,還把人數拉到了八萬。
1947年徐向前主動請纓去打山西,跟毛主席說“那個地方我熟”。
最初跟著他去的只有太岳軍區的地方部隊,兵力少得可憐。
但徐向前硬是憑著手頭這點人馬,在山西打出了一片天。
隨著運城、臨汾接連拿下,部隊越打越多,中央給他的自主權也越來越大。
到了1948年5月,毛主席干脆把聶榮臻、薄一波、滕代遠全部調開。
這步棋有三層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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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避嫌。
徐向前是紅四方面軍的總指揮,這層身份太敏感了。
如果頭上再壓著幾個直接領導,一旦指揮出現分歧,很容易被人拿“山頭主義”和“歷史問題”做文章。
把領導調開,讓徐向前直接對中央負責,歷史包袱就甩掉了,決策只看戰場實際情況。
第二層,放權。
徐向前是全能型統帥,會打仗,會建軍,會練兵,會搞根據地。
抗日戰爭時期他在山東只待了一年,就把五萬散兵游勇整合成了能打硬仗的抗日第一縱隊。
山西戰場成分復雜,軍事之外還有政治、經濟、土改一堆爛攤子,需要一個能統攬全局的人。
第三層,立標桿。
1948年正是戰略決戰的前夜,中央要借徐向前的例子告訴全軍:有能力、有決心的人,中央會放手讓你去干。
后來淮海戰役時粟裕得到的高度自主權,渡江戰役時各野戰軍指揮員獲得的臨機決斷權,都和徐向前這個先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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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沒辜負這份信任。
面對閻錫山的十幾萬晉軍,他做了三件事。第一件,練兵。他在山區找了塊地方當練兵場,親自下場教戰士挖工事、用炸藥包,重點練夜戰、近戰和村落攻防。
第二件,創戰術。晉軍擅長守城,徐向前就搞“土工作業”,讓戰士們挖坑道往城墻底下鉆,每個連都培養爆破手。
第三件,攻心。他是山西人,利用老鄉身份勸降晉軍將領。
戰役期間,一共有一萬兩千多晉軍起義或投誠。
晉中戰役打了40天。徐向前用六萬新兵,吃掉了閻錫山十萬余人,解放了14座縣城。
毛主席收到戰報后,以“軍事奇跡”四個字回電祝賀。
接下來是太原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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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開打時,徐向前的部隊已經通過“即俘即補”擴充到了十五萬人,炮兵也有了,能打兵團戰了。
對面的閻錫山坐擁十萬精銳,城防工事經營了幾十年。
徐向前打打停停,先強攻受阻,轉而長期圍困,用政治攻勢瓦解敵人意志,同時組織大批戰士挖坑道。
1949年4月,華北野戰軍第19、20兵團加入戰斗,太原城破。
1948年5月到1949年4月,不到一年時間,徐向前把六萬地方部隊打成了二十五萬的正規軍,炮兵、特種兵齊全,完成了從游擊戰到大兵團作戰的蛻變。
1949年10月,徐向前出任解放軍總參謀長。
毛主席后來專門找他談話,說他是解放山西的大功臣,為我軍提供了大兵團作戰的經典案例。
那句“只要有雞,就不愁沒蛋”,徐向前用一年半的時間,給出了最硬氣的回答。
真正頂級的信任,不是給你配齊人馬、鋪好路,而是把路讓開,讓你自己走。徐向前解放山西這段歷史,說到底就是一句話:最大的支持,是放手。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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