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每年中秋，家里的親戚都會湊在一起聚餐，這本是闔家團圓的好日子，可對我和老公陳默來說，更像是一場躲不開的人情考驗。
大伯哥向來好面子，又愛攀比，往年聚會上，明里暗里的攀比、打探，從來沒停過。
我和陳默結婚三年，在城里打拼，日子不算大富大貴，卻也安穩舒心。
我們倆踏實上班，努力攢錢，有著自己的小計劃，可這些，從來都不想拿到親戚面前細說。
收入多少、花銷幾何，本就是夫妻倆的私事，可在老家的親戚圈里，似乎總有人抱著極大的熱情，非要探個底朝天，再品頭論足一番。
陳默性子溫和，甚至有些內向，面對親戚的追問，從來都是不善言辭，要么含糊其辭，要么實話實說，可每次說完，總會引來大伯哥一番“說教”。
要么說他沒本事，要么勸他換工作，語氣里的輕視，讓人心里格外不舒服。
這次回家過中秋，出發前我就反復叮囑陳默：“不管大伯哥問你什么，尤其是工資的事，你別著急說話，我來應對。”
陳默當時還笑著說我小題大做，可我清楚，以大伯哥的性格，今天這場聚餐，這事肯定躲不過。
果不其然，菜剛上齊，一大家子人圍坐在圓桌旁，長輩們聊著家常，小輩們吵吵鬧鬧，氣氛還算融洽。
酒過三巡，大伯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突然就落在了我和陳默身上，那眼神，我再熟悉不過，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打探。
“陳默，你現在在城里工作，每個月能掙多少錢啊？”
大伯哥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瞬間讓熱鬧的飯桌安靜了幾分，旁邊的親戚們也紛紛看過來，顯然都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陳默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識就想張嘴回答。
我心里一緊，沒等他發出聲音，立刻往前坐了坐，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滿是坦誠：“大伯哥，陳默每個月工資也就5000塊，這點錢在城里，根本不夠花。”
話音落下，飯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們身上。
陳默猛地轉頭看向我，眼里滿是錯愕，他張了張嘴，顯然想反駁，我悄悄在桌子底下用手按住了他的腿，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
大伯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意料之中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靠了靠，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開始滔滔不絕：“我就說嘛，年輕人在城里打工，哪有那么容易。
5000塊錢，確實太少了，城里房租、吃飯、日常開銷，哪樣不花錢？這點錢，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養家了。”
“你看我，現在每個月輕輕松松掙一萬多，你嫂子在家操持家務，我一個人養家，日子過得寬裕得很。”
大伯哥越說越起勁，刻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在座的人聽不到，“不是我說你，陳默，你也太沒上進心了，拿著這么點死工資，什么時候才能出頭？什么時候才能在城里站穩腳跟？”
“依我看，你干脆別在城里瞎混了，回老家來，我給你找個活干，怎么著也比你現在掙得多，也能幫襯著家里點。”
大伯哥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言語間全是對陳默的輕視，還有著掩飾不住的炫耀。
旁邊的親戚也跟著附和，有人勸陳默聽大伯哥的話，有人感嘆城里生活不易，還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們，議論聲不大，卻句句扎進耳朵里。
陳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微微攥緊，顯然是憋了一肚子氣。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神情，沒有反駁，只是時不時點點頭，附和著大伯哥的話，臉上滿是“認同”和“無奈”。
我心里清楚，此刻越是反駁，大伯哥越是會得寸進尺，不如順著他的話，讓他把優越感拉滿。
他想要的無非是眾人的追捧，是比過我們的體面，那我就成全他，讓他徹底放下戒備，也讓所有看熱鬧的親戚，都認定我們夫妻倆在城里過得窮困潦倒。
大伯哥見我態度順從，陳默也沒反駁，更是洋洋得意，接下來的聚餐，他全程都在說自己的工作有多順利，掙得有多，家里換了新家電，打算明年換輛新車，言語間全是炫耀，時不時還要踩我們夫妻倆幾句。
婆婆坐在一旁，想幫我們說幾句話，卻被大伯哥的話堵了回去，只能滿臉擔憂地看著我們，不停給我們夾菜，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對著婆婆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擔心，該吃飯吃飯，該喝水喝水，全程沒有一絲不悅。
聚餐快結束的時候，大伯哥依舊意猶未盡，看著我說道：“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也別讓陳默這么混日子了，男人就得有擔當，掙這么點錢，以后有了孩子，日子更難。
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就跟我說，我給陳默想想辦法。”
我放下筷子，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著大伯哥，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多謝大伯哥關心，不過，我們夫妻倆的日子，自己心里有數。
倒是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說，今天趁著大家都在，也想跟大伯哥討教討教。”
大伯哥一臉不屑，揮了揮手：“有什么事你就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肯定幫你。
畢竟陳默是我弟弟，我也不能看著你們過得太艱難。”
現場所有人都被我的話吸引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我，等著我接下來的話。
陳默也疑惑地看著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說什么。
我看著大伯哥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哥，你說陳默每月掙5000塊沒本事，可你每個月拿著一萬多的工資，為什么連給婆婆買件幾百塊的棉衣，都要推三阻四，甚至還要偷偷找我們借錢周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