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媽從老家趕來幫我帶孩子,我每個月給她4477塊零花錢。
妻子林曉雯不干了,說我媽"帶個孩子還帶出工資來了",嫌這錢給多了。
我沒吵,直接同意。
我媽前腳剛走,林曉雯后腳就把她媽接進了門,說她媽肯定比我媽強十倍,笑著讓我把那4477塊,一分不少地轉給岳母。
我笑著說:"行。"
我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而林曉雯不知道的是,她在三分鐘前說的那句"我媽肯定比你媽強十倍",將會在兩周后,變成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一句話。
01
我叫張浩,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外企做項目經理,月薪兩萬出頭。
妻子林曉雯比我小三歲,在一家事業單位上班,工作輕松,收入穩定,一個月六千多。
我們結婚五年,兒子今年三歲半,正是最鬧騰的年紀。
林曉雯懷孕的時候,我媽就提出要來照顧她。
林曉雯當時笑得挺甜:"媽您別折騰了,我自己能行。"
我媽在老家開了個小賣部,生意還不錯,一個月能掙三四千。她跟我說:"我不來是怕給你們添亂,但你要是真需要,我隨叫隨到。"
孩子出生后,月嫂住了兩個月就走了。
林曉雯休完產假要上班,我工作又忙,孩子沒人帶。
我跟林曉雯商量:"要不把我媽接來?"
林曉雯當時正抱著哭鬧的兒子,累得眼圈發紅:"行,但說好了,我媽那邊要是有意見,你得幫我說話。"
我沒多想,直接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媽第二天就坐火車過來了,帶了一大包家鄉的土特產。
林曉雯看見我媽,笑著說:"媽,您可算來了,我快撐不住了。"
我媽放下東西,接過孩子:"你們安心上班,孩子交給我。"
頭一個月,一切都很順利。
我媽每天五點多起床,給我們做早飯,收拾屋子,帶孩子。
孩子在我媽手里特別乖,很少哭鬧。
我媽會給孩子講故事,陪孩子玩,孩子跟我媽特別親。
林曉雯下班回來,往沙發上一躺,刷手機。
我說:"你幫我媽搭把手。"
林曉雯頭都沒抬:"我上了一天班,還不能歇會兒?"
我沒再說話。
第二個月,矛盾開始顯現。
那天晚上,我剛進門,林曉雯就把我拉進臥室。
"張浩,我問你件事。"林曉雯的表情很嚴肅。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你每個月給你媽多少錢?"林曉雯盯著我。
我愣了一下:"4477。"
林曉雯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你說什么?"
"4477,怎么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林曉雯冷笑一聲:"張浩,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她帶個孩子,你給她4477?"
我皺眉:"那是我媽,我給她點錢不是應該的?"
"應該?"林曉雯聲音拔高,"外面請保姆也就三四千,你給她4477,她是來帶孩子的還是來掙錢的?"
我深吸一口氣:"她是我媽,不是保姆。"
林曉雯氣得渾身發抖:"我知道是你媽!但你給這么多,讓我怎么想?我媽在老家幫我弟帶孩子,一分錢沒拿,你媽來咱們家,一個月4477,帶個孩子還帶出工資來了!"
我盯著林曉雯,半天沒說話。
林曉雯擦了擦眼淚:"要不就別給了,要不就少給點,一千差不多了。"
我沉默了幾秒鐘,說:"行,聽你的。"
林曉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快答應。
她小聲說:"我不是心疼錢,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02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我媽在廚房忙碌。
"媽,我想跟您商量件事。"我開口了。
我媽端著粥走過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您帶孩子辛苦,但那個錢...曉雯覺得給多了。"
我媽的手頓了一下,粥差點灑出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閃過一絲受傷:"是曉雯讓你說的?"
我點點頭。
我媽沉默了幾秒鐘,放下碗,笑了笑:"行,媽知道了。"
那個笑容讓我特別難受。
林曉雯從臥室出來,看見我和我媽說話,臉色有些不自然。
"媽,早。"她打了個招呼。
我媽應了一聲,沒多說什么。
那天之后,我媽話變得很少。
她帶孩子的時候更安靜了,做飯也變得小心翼翼。
每次做菜前都要問林曉雯想吃什么,林曉雯有時候回一句"隨便",我媽就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晚上,我聽見我媽在房間里打電話。
"我過兩天就回去...沒事,孩子大了...嗯,你放心..."
我站在門外,鼻子一酸。
第三天晚上,我媽突然跟我們說:"浩子,曉雯,我想回老家了。"
林曉雯愣了一下:"媽,怎么突然要走?"
我媽笑著說:"店里有點忙不過來,而且孩子也大了,你們自己能照顧。"
林曉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我媽走的那天,天氣陰沉沉的。
她收拾好行李,抱著孫子親了又親。
"寶寶乖,奶奶走了啊,你要聽爸爸媽媽的話..."我媽的聲音哽咽了。
孩子抓著我媽的手指,咯咯笑著。
林曉雯站在一邊:"媽,路上注意安全。"
我媽點點頭,看了林曉雯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說:"曉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孩子...你們多上點心。"
我送我媽到樓下,幫她攔了輛出租車。
我媽上車前,拉著我的手:"浩子,媽不怪你,你跟曉雯好好過日子。"
我鼻子一酸,話卡在喉嚨里。
車開走了,我看著出租車消失在街角。
回到家,林曉雯正在收拾我媽住過的房間。
她把床單被罩都扯下來,扔在洗衣機里。
"張浩,你過來幫我搬一下這個柜子。"林曉雯喊我。
我走過去,和她一起把柜子挪到墻角。
林曉雯拍拍手,看著整潔的房間,滿意地點點頭。
我沒吭聲。
林曉雯回頭看我,皺了皺眉:"你怎么了?舍不得你媽?"
我搖搖頭:"沒有。"
03
我媽走后的第二天,林曉雯突然跟我說了個好消息。
"張浩,我媽要來幫我們帶孩子!"林曉雯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愣住了。
林曉雯繼續說:"我昨天跟我媽打電話了,她說我弟那邊孩子也大了,可以過來幫我們。"
她湊近我,笑著說:"我媽以前可是幼兒園老師,帶孩子專業得很,肯定比你媽強十倍!"
我看著林曉雯興奮的樣子,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林曉雯拍拍我的肩膀:"對了,那4477塊錢,你記得轉給我媽啊,一分都不能少。我媽來幫咱們,總不能白干吧?"
我盯著林曉雯,看了好幾秒。
她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我突然笑了,聲音很輕:"行。"
林曉雯眨眨眼:"你笑什么?"
我搖搖頭:"沒什么。"
我慢慢說:"你可別后悔。"
林曉雯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出房間。
林曉雯在我身后喊:"張浩,你說什么呢?"
我沒回頭。
岳母來的那天,林曉雯特意請了半天假。
她開車去高鐵站接岳母,回來的時候買了一大堆菜。
"媽,您可算來了,我都想死您了!"林曉雯挽著岳母的胳膊,笑得特別甜。
岳母五十出頭,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外套,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很精神。
她打量著我們的房子,點點頭:"房子不錯,采光好。"
林曉雯趕緊介紹:"媽,這是張浩的房間,這是兒童房,這是您的房間..."
岳母走進房間,看了看:"挺好的。"
我站在旁邊,禮貌地說:"媽,您辛苦了,以后孩子就麻煩您了。"
岳母笑著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應該的。"
晚上,岳母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林曉雯坐在餐桌前,夾了一筷子菜,眼睛都亮了:"媽,還是您做的菜好吃!"
岳母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
林曉雯轉頭看我:"張浩,你嘗嘗,我媽做菜可比你媽強多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林曉雯。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我說錯了?"
岳母打圓場:"曉雯,別說了,快吃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林曉雯湊過來,抱著我的胳膊。
"張浩,我媽是不是比你媽強?"她笑著問。
我閉著眼睛:"嗯。"
林曉雯更高興了:"我就說嘛,我媽肯定行。對了,明天記得把那4477塊轉給我媽。"
我睜開眼睛:"知道了。"
第二天,我把4477塊轉給了岳母。
岳母收到錢后,特意給我發了條信息:"小張,謝謝你啊,我一定好好帶孩子。"
我回了個"應該的"。
04
岳母來的頭幾天,確實很勤快。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收拾房間,帶孩子。
林曉雯下班回來,岳母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媽,您辛苦了。"林曉雯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岳母笑著說:"不辛苦不辛苦。"
我坐在旁邊看書,沒說話。
第三天晚上,林曉雯特意給她幾個同事打電話。
"對對對,我媽來幫我帶孩子了...可好了,做飯可香了...比張浩他媽強多了...他媽啊,做飯又油又咸,我都吃不下..."
我聽著林曉雯在電話里炫耀,放下了書。
林曉雯掛了電話,看見我盯著她,笑了:"怎么了?"
我搖搖頭:"沒事。"
第五天,岳母帶孩子去小區花園玩。
林曉雯下班回來,興沖沖地跟我說:"張浩,我碰見樓下王姐了,她說我媽帶孩子可細心了,一直陪著孩子玩,不像有些老人就坐在旁邊玩手機。"
我點點頭:"挺好的。"
林曉雯得意地說:"那當然,我媽以前是幼兒園老師,帶孩子專業著呢。"
她頓了頓,又說:"不像你媽,就知道在家做飯,孩子哭了就塞個玩具。"
我放下手機,看著林曉雯:"我媽帶孩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林曉雯愣了一下,撇撇嘴:"我那不是客氣嗎?"
我沒再說話。
第七天晚上,岳母做了林曉雯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林曉雯吃得特別香,一邊吃一邊說:"媽,您這手藝,開飯店都沒問題。"
岳母笑著給她夾菜:"喜歡就多吃點。"
林曉雯轉頭看我:"張浩,你說我媽做的菜是不是比你媽好吃?"
我夾了塊排骨,慢慢嚼著。
"嗯,好吃。"我平靜地說。
林曉雯滿意地點點頭。
岳母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復雜,但沒說什么。
05
第九天,林曉雯的幾個同事來家里做客。
岳母忙前忙后,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林曉雯的同事們贊不絕口:"曉雯,你媽手藝真好!"
"你可真有福氣,有媽幫你帶孩子。"
林曉雯笑得合不攏嘴:"那當然,我媽可是專業的。"
她的一個同事小聲問:"之前不是你婆婆在帶嗎?"
林曉雯擺擺手:"別提了,她帶得不行,我就讓她回去了。"
我坐在旁邊,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岳母端著果盤走過來,聽見了林曉雯的話,臉色微微一變。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客人走后,岳母在廚房洗碗。
我走進去,幫她擦桌子。
"小張,曉雯她...平時對你媽,也是這樣嗎?"岳母突然問。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有,她就是說話不過腦子。"我平靜地說。
岳母嘆了口氣:"其實,帶孩子都不容易,你媽當時..."
"媽,您別多想。"我打斷了她。
岳母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第十天,孩子突然不吃飯。
岳母追著孩子喂,孩子就是不張嘴。
"寶寶乖,吃一口,就一口..."岳母哄著。
孩子搖頭,嘴巴緊緊閉著。
林曉雯下班回來,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
"媽,怎么還沒吃完?"她問。
岳母有些尷尬:"孩子不肯吃,我正哄著呢。"
林曉雯接過碗,在孩子面前蹲下:"寶寶,聽話,把飯吃完。"
孩子看著媽媽,張開嘴,吃了一口。
岳母松了口氣。
林曉雯喂了幾口,孩子又不吃了,開始哭。
"媽,您先歇會兒,我來喂。"林曉雯說。
岳母站起來,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我看見她悄悄嘆了口氣。
第十一天晚上,林曉雯突然跟我說:"張浩,我覺得我媽有點累了。"
我抬起頭:"怎么了?"
林曉雯皺著眉:"今天我下班回來,看見我媽在沙發上睡著了,孩子自己在地上玩。"
我放下手機:"可能是累了吧,畢竟年紀也大了。"
林曉雯點點頭:"也是,帶孩子確實挺累的。"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媽比你媽強多了,你媽當時就知道在廚房忙活,孩子都不怎么管。"
我看著林曉雯,沒說話。
她沒察覺到我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我媽至少還陪孩子玩呢,你媽就知道做飯。"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進了書房。
林曉雯在我身后喊:"你干嘛去?"
我沒回答。
06
第十二天,我下班回家,家里特別安靜。
孩子在地上玩玩具,岳母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但眼神有些渙散。
"媽,您沒事吧?"我問。
岳母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有點累。"
我點點頭,走進廚房,看見灶臺上還沒開火。
"媽,今天不做飯了嗎?"我問。
岳母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哎呀,我忘了!我這就去做!"
她走進廚房,動作有些慌亂。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晚上,林曉雯回來,看見飯菜才剛做好,皺了皺眉。
"媽,今天怎么這么晚?"她問。
岳母有些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累,忘了時間。"
林曉雯沒說什么,坐下吃飯。
吃了幾口,她突然說:"媽,這菜有點咸。"
岳母愣了一下:"是嗎?我嘗嘗..."
她夾了一筷子菜,嘗了嘗,臉色有些難看。
"對不起啊,我可能鹽放多了。"岳母小聲說。
林曉雯放下筷子:"算了,我不吃了。"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我媽。
當初,林曉雯也是這樣嫌棄我媽做的菜。
第十三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岳母還沒起來。
平時這個點,她早就做好早飯了。
我走到她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媽,您沒事吧?"
岳母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沒事,我馬上起來。"
過了十分鐘,岳母才出來,臉色有些憔悴。
"對不起啊,我起晚了。"她說。
我搖搖頭:"沒事,您多休息會兒,我去買早餐。"
岳母堅持要做早飯,我攔不住她。
林曉雯起床后,看見早餐,皺了皺眉:"媽,您今天做的怎么這么簡單?"
岳母低著頭:"我...我有點不舒服,就簡單做了點。"
林曉雯沒再說什么,匆匆吃了幾口就去上班了。
我看著岳母,開口說:"媽,您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休息,別太累了。"
岳母擺擺手:"我沒事,就是年紀大了,有點吃不消。"
她頓了頓,小聲說:"小張,你媽當時帶孩子,是不是也這么累?"
我點點頭。
岳母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聽見岳母在房間里打電話。
"我可能...可能帶不了了...孩子太鬧了,我真的有點吃不消...嗯,我知道,我再堅持堅持..."
我站在門外,拳頭緊緊攥著。
07
岳母住進來的第十四天,林曉雯下班推開家門,看見她媽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表情說不清楚是愧疚還是難堪。
林曉雯皺了皺眉:"媽,怎么了?"
岳母抬起頭,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曉雯。
沉默了幾秒,她開了口。
那句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林曉雯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