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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8月,一位記者奉命去采訪竹聯幫幫主陳啟禮。
出發前,記者的腿已經開始發抖。
坐在陳啟禮對面時,記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聊到臺灣局勢,陳啟禮忽然撂下一句:“我寧愿被共產黨管著,也不愿臺灣被外人拿走。”
這話從一個黑幫老大的嘴里說出來,擱誰都得愣一下。
陳啟禮的骨頭,是在拳頭里長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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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六歲的他跟著父母擠在開往臺灣的輪船底艙,好不容易找了個角落蹲著,一個壯漢一腳把他踹飛出去,搶了位置。
三十多年后,這人又撞到他手里。
陳啟禮沒要他的命,只是讓他跪下來,把那天的滋味嘗回去。
到了臺灣,日子更不好過。
當時陳儀在臺灣搞高壓統治,民怨沸騰,等到陳儀調軍隊鎮壓,大陸人和本省人之間的仇恨已經滲進骨頭里了。
陳啟禮這種外省孩子一進校門就成了活靶子,本地學生見一個打一個。
母親告訴他,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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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
忍到那些拳頭越來越重、耳光越來越響,他忽然發現,忍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第一次揮拳還手的時候,對面那群人全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這個又矮又瘦的外省仔怎么敢反抗。
從那天起,下課鈴不再是放學回家的信號,而是一場搏擊賽的開場哨。
高年級的堵他,他打回去。
一群人來,他照樣迎上去。
打不打得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從不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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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時,竹聯幫向他伸出了手。
這群外省人成立不到六年,正四處招攬能打敢拼的年輕人。
陳啟禮一頭扎了進去。
十九歲那年,竹聯幫跟老牌幫派四海幫搶地盤。
陳啟禮帶著幾個人沖進對方大本營,一戰成名。
二十歲出頭,他已經成為竹聯幫的核心人物。
二十五歲,他坐上了總堂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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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聯幫在他的帶領下迅速膨脹,幫眾過萬,勢力遍布政府、警方甚至情報機構,海外都有分堂。他成了臺灣黑道最耀眼的名字。
1984年,情報部門找到他,要他除掉一個叫劉宜良的人,這個人筆名江南,正在寫一本書,披露蔣家內幕。
陳啟禮帶著兩個手下去了美國,在舊金山一間車庫里,朝著劉宜良的額頭開了槍。
事情辦得干凈利落,但美國聯邦調查局很快查出了他的身份。
臺灣當局在美國的壓力下逮捕了他,判了無期徒刑。
后來趕上大赦,他才走出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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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獄出來后,陳啟禮離開了臺灣這個是非之地,移居柬埔寨。
他在金邊組建了當地最大的華人幫派,掌控臺商投資渠道,成了名副其實的地下教父。
很多人不理解,一個拿槍殺過人、蹲過大牢的黑幫老大,怎么還談愛國?其實答案就在他六歲那年的船艙里。
一個被外省人罵“外省豬”、被本省人打、被官府抓、被美國通緝的人,一輩子都在爭一個屬于自己的位置。
他爭到最后才想明白:不管外省本省,只要是中國人,這片土地就得是完整的。
你可以罵他殺人,罵他混黑道,罵他雙手沾滿血,但你沒法否認,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比那些拿著“臺獨”當生意做的政客要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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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陳啟禮因癌癥在香港病逝。
遺體運回臺灣時,上千名竹聯幫成員身著黑衣列隊送行,場面浩大。
他的骨灰最終被安葬在臺北縣萬里區,墓碑朝向西北——家的方向。
一個黑道梟雄,至死都記得自己是中國人。
這份家國情懷,讓那些拿著優渥待遇卻天天叫囂分裂的人,情何以堪。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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