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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4日,東京證券交易所還沒正式開盤,一則公告就把市場情緒攪得天翻地覆。日本老牌精密刀具企業富士精工在公告里直截了當地說,鎢粉供應全面中斷,切削工具業務已經沒辦法正常接單交貨了。更扎心的是,公司連新財年的業績預測都沒法做,因為根本不知道這個缺口什么時候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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鎢在現代工業里的分量重得嚇人,熔點三千四百多度,硬度僅次于金剛石,想在極端高溫環境下讓零部件不變形不熔化,除了鎢幾乎沒有第二個選擇。
穿甲彈的彈芯、導彈發動機的耐熱部件、五軸機床上那把切削高強度合金的刀具,背后全是鎢在撐著。但偏偏日本自己一克鎢礦都不產,八成以上的鎢要從中國進口,軍工級別的高純鎢依賴度更是接近百分之百。
2025年底,高市早苗接任日本首相之后,在國會質詢中公開宣稱如果"臺灣省有事"可能構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這番話直接踩到了中方的核心利益紅線上。
緊接著2026年1月6日,中國商務部就發布了2026年第1號公告,宣布加強兩用物項對日出口管制,覆蓋一千余個稅號,從稀土、鎵、鍺到石墨、鎢制品,基本上把日本高端制造業的原料命脈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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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市早苗當時卻公開質問中方"憑什么只針對日本"。因為不是中國非要跟日本過不去,是日本自己一邊在涉臺問題上步步緊逼,一邊又指望中國的戰略資源繼續不間斷地供貨。
到了2月24日,中方力度再加一碼。商務部一天之內連發兩份公告,把三菱重工、川崎重工、IHI等日本軍工核心企業的相關子公司,包括日本宇宙航空研究開發機構和防衛大學在內總共40家實體,分批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單和關注名單。
這一刀下去不光是切斷了直接供貨,連那些想通過第三方中間商曲線進貨的路子也給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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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富士精工是給三菱、川崎這些軍工巨頭供應鎢基刀具的上游企業,它一斷供,整條鏈子就開始一節一節地散架。沒了超硬合金刀具,五軸精密機床就是一堆不能干活的昂貴擺設,航空鈦合金切不動,高強度鋼也磨不了。日本防衛省規劃的那些擴軍項目,什么遠程導彈研發、F-15J戰斗機延壽升級,一個接一個陷入停滯。
半導體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關東電化和中央硝子兩家日本企業合起來占了全球六氟化鎢供應量的大約四分之一,而這種氣體是芯片制造中不可或缺的蝕刻介質,偏偏它的原料就是高純鎢。兩家企業已經給包括三星在內的大客戶發了預警函,說五六月份靠庫存還能頂一頂,下半年就真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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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2025年初鎢粉大概三百塊一公斤,短短一年不到價格就翻了六七倍,仲鎢酸銨的國際基準價同期漲了557%。就算日本企業能從別的渠道搞到一點貨,這個成本也足以把利潤空間壓榨得所剩無幾。富士精工在公告里說利潤預期暴跌百分之九十,一點都不夸張。
但高市早苗政府并沒有干坐著等死,從年初到現在,她在替代供應鏈上的動作確實不少。3月份跑了一趟美國,跟特朗普搞了個"日美關鍵礦產供應鏈行動計劃"。4月初又拉著來訪的馬克龍談稀土合作,打算在法國搞重稀土精煉項目。更早些時候還派人去澳大利亞跟萊納斯稀土談聯合開發,東南亞也跑了一圈。
但它們解決的是三年后甚至五年后的問題,不是今天的問題。澳大利亞的礦品位低、開采成本高得離譜。越南有一些儲量但規模太小,根本喂不飽日本這個工業巨獸。
法國自己都不產稀土原礦,兩家聯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南鳥島海底那個稀土泥項目更是遠在天邊,最快要到2027年才能開展大規模試驗,什么時候能變成真正的產能誰也說不準。法國國際關系研究所有位研究員就直說了,僅靠法日兩國沒法建起有韌性的稀土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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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問題在于,中國在全球鎢產業和稀土產業里掌握的不僅僅是礦石,而是從開采到冶煉再到深加工的整條產業鏈。澳大利亞洛伊研究所3月份的分析就指出,中國已經從單純的資源采購轉向了全產業鏈生態布局。
在野黨議員田名部匡代還當場引用民間測算數據說,如果中國停供稀土,日本每年經濟損失將高達2.6萬億日元。大和綜合研究所的分析則更為嚴峻,預計日本實際GDP可能下降1.3%到3.2%,汽車行業產出降幅可能高達17.6%,就業崗位損失最多可達216萬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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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名部追問高市,你選舉的時候拍胸脯說"今世與下一代都不會為稀土發愁",這話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經過嚴肅論證的?面對這些數字和質疑,高市的回答只有含糊的"推進供應鏈多元化"幾個字。
東京商工調查公司3月份也公布了一組數據,被中方列入管控名單的企業在日本國內的關聯交易伙伴將近一萬家,關注名單企業的交易伙伴更是逼近四萬家。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日本政府最初的估計,也意味著管制的影響正在像水波紋一樣向整個經濟體系擴散,遠不止軍工這一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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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中方的管制從頭到尾都保持著精準和克制。商務部明確說了,這些措施只針對少數日本實體,只適用于兩用物項,不影響中日之間的正常貿易,守規矩做生意的日本企業完全不用擔心。實際數據也能印證,2026年前兩個月中國對韓國的鎢制品出口量同比還增長了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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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十年,全世界早就習慣了"中國提供便宜原材料、發達國家拿去做高端加工"這個劇本,現在劇本改了。中國不再只是上游的資源供應商,而是開始在關鍵資源賽道上制定規則。
日本花了四十年打造技術立國的輝煌,精密機床和高端刀具做到了全球頂尖,可這座輝煌大廈的地基里埋著一個致命的隱患,就是把資源安全這道最要緊的題甩給了別人。風平浪靜的時候看不出問題,大國博弈一收緊,軟肋就會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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