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屏幕上，張嵐的照片占據了整個會場的視線。
職位欄赫然寫著"上市公司首席財務官"，年薪欄的數字讓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哐當！"
李偉手里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花濺濕了他那件租來的西裝褲腳。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座位上，臉色慘白得嚇人。
剛才還在他耳邊吹噓"這次峰會能認識不少大老板"的朋友，此刻全都扭過頭盯著他。
"李哥，你剛才說的那個月薪八千的前女友……就是臺上那位張總？"
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問。
李偉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周前，他還嫌棄地對張嵐說"你這點工資，連自己都養不活，跟你過有啥奔頭"。
而現在，那個被他嫌棄的女人，正站在主席臺上，接受全場起立鼓掌。
01
三個月前的那個下午,張嵐坐在星巴克里,對面的相親對象第三次"不經意"地問起她的收入。
"在你們公司做財務,一個月能拿多少?"男人端著咖啡杯,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張嵐心里一陣疲憊。離婚兩年,她見過的相親對象不下二十個,開口閉口都是房子、車子、存款。
上一個追求者,知道她是上市公司CFO后,當天晚上就發來消息:"嵐姐,我最近手頭緊,能不能先借我二十萬周轉?"
"抱歉,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事。"張嵐拿起包站了起來。
"哎,你別走啊,我還沒......"
張嵐已經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
走在街上,秋天的風吹得她有些冷,她裹緊了身上那件普通的風衣。
這件衣服是她特意在商場打折時買的,不到五百塊,跟她衣柜里那些動輒上萬的職業套裝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她想起閨蜜上個月的建議:"你干脆別說自己是CFO,就說是個普通財務,看看能不能遇到真心的。"
當時她覺得這個主意很荒唐,可現在,她開始認真考慮了。
一周后,她在朋友的生日聚會上認識了李偉。
李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跟周圍西裝革履的男人格格不入。
他做建材生意,公司不大,年收入二三十萬,在這個圈子里算是普通人。
整個晚上,別人都在攀比誰的車更貴、誰的表更限量,只有李偉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吃東西。
"你也覺得這種場合挺無聊的?"張嵐端著酒杯走過去。
李偉抬起頭,憨厚地笑了:"我就是來湊個數,平時不太參加這種聚會。"
"巧了,我也是。"
兩個人聊了起來。李偉說他做生意這些年,見過太多為了錢翻臉的人,現在就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對象,不求大富大貴,平平淡淡就好。
張嵐聽著這些話,心里動了。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你做什么工作?"李偉問。
張嵐猶豫了一秒,說:"財務,在一家公司做財務。"
"財務好啊,穩定。工資應該不低吧?"
"也就八千左右,夠自己花。"張嵐輕描淡寫地說。
李偉點點頭:"踏實就好,現在這個社會,有份穩定工作不容易。"
張嵐放下了心。她決定,至少在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真心之前,先保持這個"小職員"的人設。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張嵐過起了"雙面生活"。
白天,她是上市公司的CFO,穿著Armani的套裝,坐在豪華的辦公室里主持財務會議,一個決策就能影響幾百萬的資金流向。
她的專車司機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在小區樓下等她,助理把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晚上,她換上淘寶買的幾百塊的衣服,卸掉精致的妝容,擠進擁擠的地鐵,去跟李偉約會。
第一次約會,李偉選了小區門口的一家面館。張嵐坐在塑料凳子上,看著菜單上最貴的菜也不過三十八塊,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家的炸醬面特別地道,你嘗嘗。"李偉殷勤地給她遞筷子。
張嵐夾起一口面,味道確實不錯,但她想起上周剛在米其林三星餐廳跟客戶吃過飯,一頓飯花了三萬多。
"好吃嗎?"李偉期待地問。
"好吃。"張嵐真誠地說。此刻她吃的不是面,是一種久違的放松感。
吃完面,兩個人在小區里散步。
李偉講他做生意的經歷,講他這些年攢錢有多不容易,講他對未來的規劃
存夠錢買套大一點的房子,娶個踏實的老婆,平平安安過日子。
"你呢?你對未來有什么打算?"李偉問。
張嵐想了想,說:"就這樣吧,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你們公司福利怎么樣?有沒有五險一金?"
"有的,都挺正規。"
"那就好,女孩子有份穩定工作最重要。"李偉滿意地點頭。
張嵐笑了笑,沒說話。她想,如果李偉知道她賬戶里躺著幾千萬,每年的年終獎就夠買兩套房,會是什么反應?
但她暫時不想知道答案。
兩個月過去,張嵐和李偉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但她維持"小職員"人設的難度也越來越大。
有一次,公司臨時召開緊急會議,討論一筆五個億的投資項目。張嵐正跟李偉在電影院,手機響了十幾通。
"你接電話吧,工作重要。"李偉說。
張嵐走到走廊上,壓低聲音:"什么事?"
"張總,董事會要求您立刻回公司,投資方那邊出了變故。"助理的聲音很急。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張嵐回到座位上,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公司臨時有事,我得走了。"
"又加班?你一個小職員,至于這么拼嗎?"李偉有些不高興。
張嵐心里一緊:"領導催得緊,我也沒辦法。"
"你們領導也太不是東西了,大晚上的還讓人加班。"
張嵐苦笑,她才是那個"不是東西的領導"。
02
那天晚上,她直接從電影院打車回公司,在會議室里坐到凌晨三點,敲定了投資方案。
散會時,董事長拍拍她的肩膀:"還是你厲害,這個方案既保證了收益,又規避了風險。"
張嵐揉了揉太陽穴,說:"這是我的工作。"
走出公司大樓,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坐在專車里,看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突然覺得有些疲憊。她不知道這樣的雙面生活還能維持多久。
李偉發來微信:"下次再這樣,你就跟你們領導說,老這么加班,你不干了。"
張嵐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該回什么。她打字,刪掉,再打字,最后只回了一個"嗯"。
轉折發生在第三個月。
那天,李偉約了幾個朋友喝酒。張嵐本來也要去,但公司突然要做年度審計報告,她必須留下來監督。
"又是工作?你們公司到底有完沒完?"李偉在電話里明顯不高興。
"對不起,這次真的很重要,我必須在。"
"行吧,那你忙。"李偉掛了電話。
張嵐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財務報表,嘆了口氣。她帶領團隊連續工作了六個小時,終于把報告趕了出來。
另一邊,李偉在酒桌上越喝越郁悶。
"老李,你最近不是交了個女朋友嗎?怎么沒帶來?"朋友問。
"別提了,天天加班,約她比登天還難。"李偉悶了一口酒。
"做什么工作這么忙?"
"財務,一個小職員,月薪才八千。"
旁邊一個朋友嗤笑一聲:"八千?老李,你不會真找了個窮鬼吧?"
李偉臉上有些掛不住:"也不能這么說......"
"我跟你講,我老婆在銀行做主管,一個月兩萬多,年底獎金還有十幾萬,平時還能幫我介紹點業務。你看你這女朋友,工資低就算了,還天天加班,圖她什么?"
另一個朋友也附和:"就是,現在找對象,不就得找個能幫襯家里的?你這女朋友,八千塊錢,還不如請個保姆呢。"
李偉聽著這些話,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這幾個月跟張嵐的相處,吃飯都是平價飯館,看電影也要等團購,出去玩更是精打細算。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李偉嘴上這么說,心里已經開始動搖了。
"感情能當飯吃?你都四十多了,還講什么感情?實在點吧。"朋友拍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李偉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朋友們的話,又想起張嵐那份八千塊的工資,心里越來越煩躁。
第二天,李偉約張嵐出來吃飯。
"你工資有沒有可能漲一漲?"他突然問。
張嵐正在吃菜,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就隨便問問,你在公司干了這么久,也該升升職加加薪了吧?"
"財務部的工資就這樣,基本漲不動。"張嵐平靜地說。
李偉的臉色沉了下來:"那你以后怎么辦?就這么一直拿八千?"
"我覺得夠用了。"
"夠用?"李偉放下筷子,"你一個月八千,除去房租水電,還能剩多少?萬一生病了怎么辦?萬一有什么急事怎么辦?"
張嵐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就是覺得......"李偉猶豫了一下,"你這份工作,沒什么前途。"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要不你換個工作?或者想辦法多賺點錢?"
張嵐低下頭,繼續吃飯,一句話都沒說。她心里很清楚,李偉開始在意錢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偉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約會時,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主動說話,總是抱著手機刷來刷去。張嵐問他怎么了,他就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有一次,張嵐提議去看展覽,李偉直接拒絕了:"看展覽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張嵐問:"那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沒意思。"
氣氛僵在那里,誰也沒再說話。
張嵐坐在對面,看著李偉的臉,心里涌起一陣悲涼。她想,自己果然還是逃不過。不管隱瞞不隱瞞身份,男人在意的,從來都是錢。
一周后的一個晚上,李偉約張嵐到小區樓下見面。
"我有話跟你說。"李偉站在路燈下,表情嚴肅。
張嵐心里已經有了預感:"你說。"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李偉直接說。
"為什么?"張嵐平靜地問,雖然她已經知道答案。
李偉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番讓張嵐記了很久的話:"我一把年紀了,不想找個拖后腿的。你這點工資,連自己都養不活,跟你過有啥奔頭?我要找的是能跟我一起努力、一起往上走的人,不是個累贅。"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張嵐心上。
她看著李偉,想起這三個月的相處,那些在面館吃面的夜晚,那些在公園散步的傍晚,那些他說"踏實就好"的溫柔時刻,原來都是假的。
"好,我知道了。"張嵐說得很平靜。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李偉有些意外她的反應。
"沒有,既然不合適,分開也好。"
"那行,就這樣吧。"李偉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你以后找對象,最好別說自己工資這么低,不然誰都看不上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嵐站在路燈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沒有哭,只是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04
回到家,她給閨蜜打了電話。
"分了?"閨蜜問。
"嗯。"
"因為你的'工資'?"
"嗯。"
"我就說吧,這種考驗沒意義,人性經不起考驗的。"
張嵐苦笑:"至少我看清了。"
"看清就好,這種人不值得。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繼續工作,繼續生活。"張嵐看著窗外的夜景,"下周公司有個行業峰會,我要準備演講稿。"
"你是主講人?"
"嗯,董事長讓我代表公司分享財務管理經驗。"
"那挺好的,專心工作,別想那個渣男了。"
掛斷電話,張嵐打開電腦,開始準備峰會的材料。
她不知道的是,兩周后的那場峰會,會讓她和李偉再次見面,而且是以一種誰都想不到的方式。
分手后的第一周,張嵐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到公司,晚上十點才離開。
董事會要求在峰會上展示公司這一年的財務成果,她必須把每一個數據都核對清楚,每一頁PPT都做到完美。
"張總,您已經連續加班一周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助理看著她憔悴的臉色,有些擔心。
"沒事,峰會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張嵐揉了揉眼睛,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這場行業峰會規模很大,會有五百多位企業家和高管參加,包括行業內所有知名公司的CEO、CFO。作為主講嘉賓之一,張嵐的演講會被全程直播,影響力巨大。
"對了,峰會門票現在一票難求,很多人托關系想要入場券。"助理說。
"正常,這種級別的峰會,確實很多人想來。"張嵐頭也不抬地說。
她完全沒想到,李偉也在想辦法搞到門票。
分手后,李偉跟朋友吃飯時,無意中提起了張嵐。
"那個月薪八千的,分了?"朋友問。
"分了,早該分了。"李偉喝了口酒,"我一開始還覺得她挺好的,老實本分,后來發現完全是累贅,果斷分手。"
"分了就對了,你現在得抓緊找個條件好的。"
"我也這么想。"李偉點點頭,"對了,你不是有行業峰會的門票嗎?能不能給我弄一張?"
"你要那個干嘛?你又不是做這行的。"
"去見見世面,說不定能認識點大老板,以后生意也好做。"李偉打著如意算盤。
朋友想了想:"行,我手里正好有張多的,不過你得帶個女伴,不然一個人去怪尷尬的。"
"女伴?"李偉愣了一下,"我去哪找女伴?"
"你不是剛分手嗎?把你前女友叫上唄,反正你也不在乎她,就當帶她見見世面,還顯得你大度。"
李偉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
他心里盤算著,帶張嵐去峰會,一來可以在朋友面前顯擺自己"念舊情",二來說不定還能幫她找個工資高點的工作,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于是,分手兩周后的一個晚上,張嵐收到了李偉的微信。
"在嗎?"
張嵐看著這兩個字,猶豫了一下,回復:"什么事?"
"我托朋友拿到了行業峰會的門票,你陪我去一趟唄。"
張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行業峰會?那是她作為主講嘉賓要參加的峰會!
"為什么找我?"她問。
"我朋友說得帶個女伴,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而且這種峰會能認識不少人,說不定能幫你找個工資高的工作,也算我仁至義盡了。"
張嵐看著這段話,心里涌起一種荒誕感。
她是峰會的主講嘉賓,年薪幾百萬的CFO,李偉居然要"幫"她找工作?
"怎么樣?去不去?"李偉又發來一條。
張嵐想了想,回復:"好,我去。"
她想看看,當真相揭曉的那一刻,李偉會是什么表情。
峰會的日子越來越近,張嵐的準備工作也進入了最后階段。
"張總,您的演講稿我已經看過了,非常精彩。"董事長在會議室里翻著她的PPT,"這次峰會對公司很重要,全行業都在看我們的財務數據,您一定要把公司的實力展示出來。"
"我明白,董事長。"張嵐點點頭。
"另外,峰會當天會有媒體采訪,您要做好準備。"
"好的。"
散會后,助理追上來:"張總,峰會當天您要穿哪套衣服?需要我幫您準備嗎?"
張嵐想了想,說:"就穿那套深藍色的Armani套裝吧,配白色襯衫。"
"好的,我會提前準備。對了,化妝師幾點來?"
"提前兩個小時吧,我要確保狀態最好。"
05
另一邊,李偉也在為峰會做準備,但他的準備就簡單多了。
"老婆,我那套西裝在哪?"他在衣柜里翻來翻去。
"哪套?"他老婆問。
"就那套黑色的,我三年前買的。"
"你要穿那套?都皺成什么樣了,早該扔了。"
"我就穿這一次,湊合一下。"李偉找出那套西裝,抖了抖,"還能穿。"
"你到底要去哪?"
"一個行業峰會,朋友給的票。"
"你也不是做那行的,去干嘛?"
"認識點人,說不定以后能用上。"李偉美滋滋地說,"我還約了張嵐一起去。"
"誰?"
"就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女的,分手了的。"
"你分手了還約人家干嘛?"
"帶她見見世面唄,說不定還能幫她找個好工作,也算是念舊情了。"李偉一臉得意。
他老婆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峰會前一天晚上,李偉給張嵐發微信:"明天我九點來接你,你穿得正式點,別丟人。"
張嵐看著這條消息,笑了。
第二天早上,張嵐五點就起床了。
她先去公司見了董事長,確認了最后的演講細節,然后回家換衣服。
助理已經把衣服、鞋子、配飾都準備好了,化妝師也在等著。
"張總,今天是大日子,我一定給您化個最完美的妝。"化妝師說。
一個小時后,鏡子里出現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張嵐。
深藍色的Armani套裝剪裁完美,勾勒出她干練的身材。
白色襯衫一絲不茍,露出精致的項鏈。妝容淡雅卻不失氣場,頭發盤成了干練的發髻。
"張總,您真美。"助理由衷地贊嘆。
張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平時約會時那個穿著淘寶衣服、不化妝的"小職員",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
九點整,李偉的電話打來了。
"我到你樓下了,你下來吧。"
"好。"
張嵐看了看時間,她跟公司約的專車十點才來接,現在還有一個小時。
她換上了一套樸素的衣服,卸掉了妝,把頭發隨意扎了起來,然后下樓。
李偉站在樓下,穿著那套皺巴巴的西裝,看起來土里土氣的。
看到張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就穿這個去?太隨便了吧?"
"我就這些衣服。"張嵐平靜地說。
"算了,反正你也就陪我去見見世面,穿什么無所謂。"李偉大方地揮揮手,"走吧,我打了個車。"
兩個人坐上出租車,李偉一路上都在跟張嵐炫耀:"你知道嗎?這次峰會的門票一票難求,我朋友托了好大關系才搞到的。等會你跟著我,多認識點人,說不定就有人要你了。"
"謝謝。"張嵐淡淡地說。
"跟我還客氣什么?雖然咱們分手了,但我這人講義氣,能幫還是要幫的。"李偉一臉驕傲。
張嵐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沒說話。她想,再過幾個小時,李偉就笑不出來了。
峰會現場設在市中心的國際會議中心,門口停滿了豪車,穿著西裝的商務人士絡繹不絕地走進去。
李偉下了出租車,拉著張嵐的手往里走:"你看這排場,這才叫有檔次。"
張嵐任由他拉著,心里卻在想,等會兒怎么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去后臺準備。
"先生,請出示門票。"門口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們。
李偉趕緊掏出門票:"在這兒,我朋友給的。"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說:"請進,座位在C區。"
"C區?不是VIP區嗎?"李偉有點不滿。
"VIP區是主辦方和特邀嘉賓專用的,普通觀眾都在ABC區。"
李偉撇撇嘴,嘟囔著:"算了,能進來就不錯了。"
兩個人走進會場,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整個會場能容納五百人,舞臺中央有個巨大的LED屏幕,兩側是投影幕布。
"找到位置了,就這兒。"李偉拉著張嵐坐下。
張嵐坐在位置上,偷偷看了一眼手表,九點半。她的演講安排在十點半,中間還有一個小時。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站起來。
"去吧去吧,峰會還沒開始呢。"李偉正忙著跟周圍的人搭訕,頭也不抬。
張嵐走出會場,直接去了后臺。
"張總,您來了!"工作人員趕緊迎上來,"化妝師和服裝都準備好了,您現在換嗎?"
"嗯,時間緊,我先換。"
二十分鐘后,那個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的CFO張嵐又出現了。
"張總,您的演講是第三個,前面還有兩位嘉賓。"工作人員遞上流程表。
張嵐接過來看了看:"我知道了。"
"需要提前調試設備嗎?"
"不用,我的PPT之前已經發給技術部了。"
"好的,那您在貴賓室休息,到時候我們叫您。"
張嵐走進貴賓室,里面已經坐了幾位其他公司的高管,看到她都紛紛打招呼。
"張總,好久不見。"
"上次的財務論壇聽了您的分享,受益匪淺。"
張嵐微笑著一一回應,心里卻在想,此刻的李偉在做什么?
06
會場里,李偉正跟旁邊的人吹噓:"我跟我朋友說,這種峰會一定要來,能學到不少東西。"
"您是做什么行業的?"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問。
"建材,小生意。"李偉謙虛地說,"您呢?"
"我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財務總監。"
李偉眼睛一亮:"那您認識這個圈子里的人?"
"算認識一些吧。"
"那太好了,我帶了個朋友來,她是做財務的,您能不能幫她介紹個工作?她現在的公司不太行,工資才八千。"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八千?做財務八千?"
"是啊,就一個小職員。"李偉壓低聲音,"她人還不錯,就是掙得太少了,我看著都替她著急。"
"現在做財務,就算是普通會計,月薪也不止八千吧?"
"誰說不是呢,所以我想幫她找個好點的工作。"
那個男人笑了笑,沒再說話,心里卻在想,這人是來峰會認識人的,還是來幫人找工作的?
十點整,峰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臺,開始介紹峰會的主題和流程。大屏幕上出現了主辦方的logo和今天的議程。
"今天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了行業內的多位重量級嘉賓,他們將分享最前沿的行業經驗和管理理念。"主持人聲音洪亮,"首先,讓我們歡迎第一位嘉賓......"
李偉坐在臺下,一臉羨慕地看著臺上的那些大佬。他心想,要是自己也能站在那個臺上,該有多風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前兩位嘉賓的分享都很精彩,臺下不時響起掌聲。
李偉看了看手表,十點二十五,他轉頭問張嵐:"你去洗手間怎么去了這么久?"
張嵐一愣:"啊?我中途回來過,你沒注意到。"
"哦,那就好。"李偉繼續看臺上。
十點半,第二位嘉賓的分享結束了,主持人重新走上臺。
"感謝剛才兩位嘉賓的精彩分享。"
主持人頓了頓,提高了聲音:"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次峰會的重量級嘉賓——"
李偉坐直了身子,期待地看著臺上。
"她是業內公認的財務管理專家,在上市公司擔任首席財務官已有八年。"
主持人的聲音在會場里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管理著超過五十億的資金流動,曾帶領團隊完成多次重大并購項目,為公司創造了數十億的價值。"
李偉聽著這些介紹,嘖嘖稱贊:"這才叫厲害,你聽聽人家的履歷。"
"她的財務報告被業內奉為標桿,她的風險控制體系被多家企業借鑒學習。"
主持人繼續說:"她不僅是一位杰出的財務官,更是一位優秀的女性領導者。"
李偉轉頭想跟張嵐分享感受,卻發現座位是空的。
"人呢?"
他愣了一下,四處張望,沒看到張嵐的身影。
臺上,主持人的聲音達到了高潮。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上市公司首席財務官,張嵐女士!"
李偉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