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突生變故,名門繡女蘇婉清先遭父母雙亡,后經眾叛親離;最終死里逃生,憑借一手祖傳繡技、集結女性伙伴,成就事業、手撕渣男、洗清冤屈。看這劇情概括,以為內娛經商大女主劇又上新,仔細一瞧,原來是慶奶的短劇版圖又擴大了。繼《天降福星》《萌寶助攻五十歲婚寵》之后,劉曉慶又主演了一部《錦繡安然》。并非網傳的“75歲演少女”,而是40-50歲女主復仇經商的故事。其中,慶奶與小30歲男主演的唯一一場借位吻戲,引發關注。但其實以保養水平來看,這對的觀感,起碼比陳建斌、李一桐搭CP演偶像劇順眼。熱搜一驚一乍,如今短劇圈里,下海的大明星早已不止慶奶一人。保潔老頭深陷困境,關鍵時刻竟獲優雅富婆出手相助,從此開啟一段跨越階級的美滿人生。這是潘長江與“端妃”李宜娟正兒八經主演的短劇戲碼。近年鮮有作品的李連杰,也帶著新作《源力江湖》殺進了短劇。各路女明星紛紛拍短劇,忙著收拾仇人,過一把“掌公主”的癮。從左至右依次為:劉曉慶《萌寶助攻:五十歲婚寵》、楊蓉《二十九》、王麗坤《若熙傳》在內娛,下海往往指代大明星走上了不常規、但紅火的路線,往往還隱含著一點降檔次的調侃味。一如讓田栩寧爆火的劇集題材,以及初興起時的直播帶貨、被視作土味的短劇。
《圓桌派》
但如今直播帶貨已是常態,短劇也越來越有翻身的架勢。隨手一劃,就能撞見一個老熟人,讓觀眾恍惚,以為開錯了軟件。婁藝瀟、劉萌萌都主演了短劇,有人說這是“胡一菲和諾瀾在短國相遇了”;
從左至右依次為:陶昕然《貴妃的御膳陷阱》、婁藝瀟《我為將軍解戰袍》、倪虹潔《小美滿》
“九阿哥”韓棟化身勞模,在都市霸總和民國虐戀里來回切換;
一身正氣的抗戰硬漢于震,正忙著穿越回去和女帝談戀愛。
《我和女帝有個約會》
還有很多陪著觀眾長大的童年回憶,紛紛扎堆進了豎屏里,比如石榴姐、句號、《家有兒女》里的鼠標鍵盤。年前,賀歲檔短劇《“發”家致富》集結了潘長江、鞏漢林等人,觀眾感慨是“春晚級陣容”。劉蕭旭、唐國強合作的短劇《無名者之光》,昨日剛開機;在犯罪懸疑的《貪吃蛇》里,從家庭主婦蛻變為大佬的是狠人氣質的“鍋姨”劉丹。眼見一個又一個的長劇明星“下凡”短劇,長短之間的壁壘似要被打通。于和偉直言不排斥短劇,葉祖新也表示,跨個界沒什么不好。連節目里指責劇情“毫無邏輯”的秦昊,下一秒就在綜藝里親自演了起來,毒舌只是做做節目效果。曾經大家談的是短劇頂流飛升上桌,如今卻是長劇演員都去搶短劇飯碗。綜藝廣告類短劇,主旋律短劇,抑或是精品橫屏短劇——萬茜主演的民國戲《朱雀堂》,霍建華主演的懸疑劇《搏憶》……都算是長劇舒適圈內的衍生品,藝人放下的包袱不算多。不管觀眾喜不喜歡,膽大的明星,確實已經先一步演爽了。慶奶在第一部古裝短劇《天降福星》,變身現代金牌經紀公司的CEO,意外穿越回古代,成為鎮國公府老夫人。面對家族滿門抄斬的危機,大開金手指,拯救全家于水火。另一位七旬老人潘長江,則演起了性轉版“霸道總裁愛上絕經的我”。潘四喜(潘長江飾演)年過六旬在健身房當保潔,因拆穿教練欺騙顧客慘遭開除。就在沖突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富婆李翠花霸氣降臨,一腳踹翻黑心教練,并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霸總語錄:后來兩人回村創業,開辦了無套路健身房,老潘不僅守住了正義,還實現了事業愛情的雙豐收。王麗坤在《若熙傳》里,被迫賣身為奴,受盡欺凌與壓迫,后來利用智謀在后宮里見縫插針、步步為營,奉獻了一場又一場的扇巴掌大賞。丈夫出軌后,她設法和小三成為了同事,結果意外發現此男一直偽裝單身,雙向欺騙。《錦繡傳》《鳳棲今朝》全是標準大女主爽劇路子 ——開局受辱、中期虐渣、后期逆襲,爽到懷疑人生。劉丹的《貪吃蛇》是聚焦90年代美墨邊境的暗黑短劇。丈夫慘死、兒子被綁,她游走在良知與生存、復仇與救贖之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女大佬。從前,大家說這些劇情土味,太low,扔掉腦子才能看;慶奶在下海之前就沉迷短劇,寧靜則曾大聊自己為短劇付費,邊銳評演技邊上頭。大導和大作家也沒能逃過短劇的誘惑,賈樟柯拿著專業器材“鑒賞”,莫言要強忍著欲望才能不沉迷。“自從接觸了短劇,飯不做了,娃不管了,親戚不聯系了,朋友也沒了,嘴角也是上揚了。”從被嘲、被嫌棄,到被追捧、被接受,短劇早已今非昔比。前有《許我耀眼》營銷短劇節奏,稱不注水反轉快,后有“長劇短劇化”的集體風向轉變。到了《年少有為》戲里直接演起了豎屏,因題材搞笑,融合得還算不錯。因此,長劇、電影市場如此冷淡的背景下,明星出走短國,已經很難說是“下凡”還是“研學”了。而是在注意力稀缺的時代,很多豎屏用戶正是受不了長劇的缺點,投向了短劇的優點。倘若大導或巨星拿出“下凡” 的姿態入局,極可能會被反噬。向佐參演的那部也只拍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戲份因劇情需要,由另一主演杜奕衡完成。保劍鋒在劇里演一個撞臉巨星“鋒哥”(代表作《一簾噩夢》《三十八歲的天空》)的落魄男;
《貴妃的御膳陷阱》更何況,退兩萬步來說,哪怕拍攝的是地地道道的豎屏爽劇,也未必就賣座。幾億播放量的爆款終究是少數,拿到紅果大本營一看,明星的號召力,反而不如短國原生頂流。紅果熱播榜上,近百部短劇里,只有寥寥一兩部是知名演員主演。而楊蓉的《二十九》熱度約4000萬,陶昕然的《貴妃的御膳陷阱》僅有1200萬,差距十分明顯。說到底,長劇和短劇本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游戲,規則早已重寫。鞏漢林就提到,豎屏短劇不一樣,人物大多擠在小畫面里,節奏極快,敘事全是干貨,根本沒時間拖泥帶水。閆妮也說,拍短劇像百米沖刺一樣,沖突強,所有演職人員都要隨時調整狀態。另一方面,短劇市場本身也瞬息萬變,王麗坤的《若曦傳》就被吐槽是宮斗大雜燴,過于老土。事實證明,在短劇的世界里,明星的光環能帶來噱頭,但不是決定性要素。但長劇明星背后,多是傳統影視公司和大平臺試水布局。《二十九》的出品方 “好有本領”,背后是檸萌影視;《貪吃蛇》的出品方是小紅書。華策、歡瑞、歡娛等老牌公司,也都紛紛成立了短劇廠牌。優愛騰和互聯網大廠同樣深度入局,加碼短劇賽道。同時,不少明星也在直接投資短劇,或當出品人,婁藝瀟、黃圣依、黃曉明不勝枚舉。總體來看,明星換個周期更短的賺錢賽道,短國也借此機會提升口碑,也算是雙贏。就像當年的直播帶貨,很多人一開始覺得門檻低、不體面,可最后也不是誰都能做好,假貨、翻車照樣要付出代價。在短劇這條賽道上,再大牌的明星也是新人——這點覺悟,還是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