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蔭下乘涼時候睡著還沒醒來,暑假就要匆匆結束。
小孩們的暑假作業自從帶回家,就沒有翻動過。臨近的開學的那幾天,小孩們才急忙忙地在各個角落尋尋覓覓,好像之前不值錢的事物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寶物。
昏黃的鎢絲燈下,小孩們使出吃奶的力氣,卻力不從心,時間是這樣的難熬。見到同村的小孩,不是問別的事情,而是問他有沒有做完做暑假作業,借來看看。
本將希望放在他們身上,他們身上卻沒有一點希望,只能在暑假作業上胡亂寫著。一時間,覺得自己聰明極了,想著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做完了。令人實在沒有想到的是,沒多一會兒也實在是編不下去了,腦子已經空空了,再也編不出一點東西了。
真期望自個兒是個什么神童,這樣就不用今天還在這里受著寫作業的苦。可是,用不了多久就沒時間想這樣的好事情了。
溫涼夏夜里的蟲鳴,風壓樹枝的簌簌聲,村里的狗叫聲,稀稀落落,慢慢地、慢慢地所有都進入的夢鄉,還有誰陪著月亮,還有誰呢?對,還有一個沒有睡著的少年,在想著什么呢?
廣闊無垠的宇宙存在著什么呢?在山里做完農活之后,在河里洗個澡可真是令人身心舒服啊,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 … …
這樣胡亂地想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連月亮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起來吃飯啦,這么晚還不起來’。
‘知道了,我等下再起來吃’迷迷糊糊地回應著。
吱呀,好了,有人進房間催他起床了。
又能說些什么呢,反對是反對不了的。上次和家人說不要管他,讓他睡個夠,但是沒有在意他的意見,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回應,大家依舊我行我素。得了,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好日子到頭了,要滾起來吃飯了。除了逼人起床這件事之外,倒是沒有什么其他讓人感到厭煩的地方。
暑假的最后時間,也是最后的奮戰,坐在桌前,對著作業本咬筆頭、發著呆。
眼前正在被暑假作業折磨著,沒有任何時間想其他的事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師和父母的千叮嚀萬囑咐和權威,不得不引起擔心了。現在只有一件事情令他擔憂,沒有做完那些暑假就要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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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熬就是一天,又到了黑夜。這樣的時間既讓人難熬,又讓人期待。撐過最后辛苦的時間,開學之后又是讓人欣喜的時間,可以上學學習,可以見到許許多多的同學。兩個月沒有見,誰知道是不是又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呢。山野的風又傳來這個季節特有的氣味,那是農作物成熟的味道、稻田的魚和田螺的味道,是秋天要來的味道,讓人著迷的。不過,等秋天真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他的事情了,那時的他正被高墻大院困著呢,哪里能夠移動半步。金黃色的稻谷一浪接一浪的波動,他是不可能看到了,這樣的景象和高墻深院里的他沒有關系,他只是局外人。
一個農家子弟,漸漸地遠離了賴以生存的土地和農事,滾去完成讀書大業去了。誰知道,他和土地還有沒有緣分呢?
快些寫完作業,好日子要開始了。
但到底是好日子的結束,還是好日子的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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