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高考前我姐姐在班里造謠,說我是個災星。
會將每個人身上的氣運都奪走。
我將學習筆記借給班里差生,她跳出來說我是為了吸走對方的考運。
組織同學為災區進行捐款的時候,她將捐款箱踢倒,指責我是為了拿走全班的福運。
我不予置理,卻沒想到那個差生在高考前突遭不測。
她媽媽聽信謠言,在大學報到的第一天就捅死了我:
「你果然是個災星,是你克死了我女兒。」
我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而我那一向淡泊成績的姐姐卻替代我,踏進了最高學府的大門。
1
「姐姐,救救我……」
我看著橫插在自己肚皮上的刀,可憐地向姐姐乞求。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大學里。
可對生的渴望已經讓我顧不上這么多了。
「前十八年你風光太久了,接下來的人生該由我體驗了。」
她徑直將我的書包從地上撿起來。
又從里面拿出了錄取通知書。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了,好妹妹。」
她模仿著我一貫高馬尾的樣子,將烏發高高束起。
頭也不回地往大門走去。
而我,卻只能躺在學校路旁的灌木叢里無人問津。
最后因為失血過多,不幸慘死。
恍惚間,我似乎又聽到了高中的下課鈴聲。
看見了沖刺高考時,我們班級里掛著的大紅橫幅。
「你信不信一旦你看了她的筆記,考試只會從倒二掉到倒一。」
忍受著巨大的疼痛。
我本能地用雙手緊緊環抱抓住自己的頭。
這是人在極度害怕情況下的自然反應。
「宋閃閃,你不會真鬼上身了吧。」
等到周遭又傳來了同樣熟悉的聲音,我才緩緩掀開了眼皮。
在我面前的,是我姐姐宋凌凌的臉。
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老班長,你沒事吧。怎么臉白成這樣。」
周遭有同學喊了這樣一句,馬上有人去翻救心丸:
「放心吧綾班,我媽怕我高考前壓力太大突然猝死。可是準備了一抽屜的救心丸。」
我深吸了口氣,馬上叫他別找了。
看如今這個情形,是個傻子也懂了。
我不過是重生到了高考之前。
在這時候,我還沒死;
而宋凌凌也還沒處心積慮地替代掉我去上大學。
上一世她處心積慮地想「不勞而獲」。
我寒窗苦讀十幾年,全市第一的好成績竟然在最后為她做了嫁衣。
一想到此,我看向她的眼神不禁多了幾絲冰冷。
2
「你假借著輔導的緣由,不就是為了將林琳身上的考運吸走嗎?」
被我看得有些發怵,她咳了兩聲。
又變成了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我再轉頭看向一旁的林琳,她低著頭。
臉上的表情還有些猶豫。
上一世我見她平時刻苦成績卻依舊上不去,就好心將學習筆記借給了她。
結果卻被宋凌凌大肆造謠了一番:說我是為了吸走對方身上的考運。
高考前林琳出事之后,她精神失常的媽說是我克死了林琳,揮刀亂砍,我失血過多喪命。
想到此我心里一緊,但看著林琳的樣子,還是堅定地將手里的筆記遞給了她:
「林琳,命運是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上的,不是靠什么牛鬼神蛇吸運借運而來。
只有考出去了,你才有機會帶你媽媽去更好的醫院治病。」
少女的眼眶里有淚水在打轉。
這一次,她的手摩挲上筆記的封面,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護到了懷里。
「謝謝你,老班長。」
我沖她笑了一下:
「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你就盡管來問我,這些看完了我再整理新的知識點給你。」
我是真心實意想幫她的。
曾經目睹過她媽媽來開家長會時狂流口水的癡呆狀。
也明白林琳那種心疼又窘迫的割裂感。
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她一把的。
可耐不住宋凌凌作妖。
和上一輩子一樣,她在學校里宣傳我有多么的虛偽:明明有潔癖,還敢將筆記借給家里住瓦房的人。
一個很小的點,她卻能上升到更嚴重的高度。
甚至將我是個災星,在家里不受待見的事情都捅了出來。
「我出生的時候我媽還好好的。可等她一出來,我媽就開始大出血被逼著摘掉子宮。」
「還有我們家祖宅的風水寶地最近一直鬧怪事,算命先生說是她把好氣都吸走了。」
很多不了解事情全貌的人自然會相信。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
如果能毀掉一個站得比自己還高的人,更不失為一件爽快事。
我靜靜地受著。
聽著周圍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
看著也有人為我發聲,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一邊抓緊復習備考,一邊在等待誓師大會的到來。
我現在還沒反擊,不代表我和上輩子一樣不在乎。
人言可畏。
上輩子血淋淋的教訓已經教會了我這個道理。
現在的我,在等第一個時機。
3
我們家是學校的一大贊助方,好幾棟教學樓都是我爸媽捐的。
所以年級組織百日誓師大會時,請的我爸作為家長代表發言。
他一番長篇闊論,在誓師大會上講了自己如何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大做強。
我在臺下兩腳摳地,差點又摳出了一座教學樓。
「我能夠有這么高的成就,多虧了我的寶貝女兒。」
這是學校特意安排的一個環節。
接下來就是我,年級第一的上臺發言。
「喊你了老班長。」
「閃閃你一會記得看鏡頭,我相機都準備好了。」
坐在我周遭的同學嘰嘰喳喳的,都開始蠢蠢欲動。
可我內心清楚,待會上去發言的。
不會是年級第一宋閃閃,而是我的姐姐宋凌凌。
果不其然,我爸一番洋洋灑灑的講話過后,開口而出的是:
「我能夠有如此一番偉業,多虧了家里有個小棉襖。凌凌,真的是爸爸的好女兒。」
今天特意化了個妝的宋凌凌在眾目睽睽下,得意地朝臺上走去。
年級主任想出來攔,卻被校長堵了回去。
畢竟原定的發言人,是我。
而現在的我爸,又是學校惹不起的人。
我將空白的發言稿塞進了書包里。
本來,有了上輩子尷尬的經歷。
我早就做好了發不了言的打算。
全場寂靜。
除了宋凌凌臉上的雀躍、我爸臉上的寵溺。
和校長諂媚的笑容。
但稀稀拉拉的掌聲,和人群中面面相覷的噓聲,給了宋凌凌一耳光。
我淺淺一笑,幫她解圍。
「麻煩大家,給我姐姐一點鼓勵。」
我的聲音很大,禮堂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眾目睽睽之下,我率先鼓起了掌。
反客為主,借刀殺人。
我是跟上輩子的宋凌凌學的。
現在,我如數奉還給她。
她的表情瞬間崩塌。
從雀躍到疑惑,再到羞憤。
就連發言時,話也都說得磕磕絆絆的。
我爸的臉色越來越差。
不知道有沒有一瞬間,他會懷念我這個女兒。
我這個從不被待見的女兒。
與上一世在宋凌凌發言時氣憤而走,被有心之人故意冠上「不大度」名號的自己不同。
今天的我,還特意從書包里掏出了一束花。
我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臺上,將花遞給了她。
「姐姐,枉費你精心的準備了。」
我在她的耳邊輕輕喃了一句,
「這些日子到處造謠,應該很辛苦吧。」
畢竟得虧了她,我現在「吸運圣體」的名聲幾乎是全校皆知了。
4
兩個雙胞胎姐妹在臺上鬧成這樣,自然很難看。
我爸深知這點,也自知對不起我。
所以在年級大會結束后的班里家長會上。
他一反常態,坐到了我的座位上。
過去的每一次家長會,他永遠坐在宋凌凌的位置。
而我位子上的,都是他的司機小王叔叔。
「閃閃,這次爸爸坐你位置上好嗎?」
我爸無視宋凌凌的撒嬌,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爸爸還是去陪姐姐吧,我怕她會傷心。有小王叔叔陪我就足夠了。」
我向來我行我素,在家里也很少與他說過幾句話。
畢竟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我爸媽都不愛我。
縱然我拼了命地考到年級第一,也抵不過他們對我的仇恨。
他們始終認為,我才是害得孟家沒有兒子的罪魁禍首。
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要和宋凌凌一樣當小棉襖。
走她走過的路,從而讓她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