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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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喝毒藥自殺了。
我燒了奶奶的絕筆信,將人拉到醫院搶救。
醫生說救過來也是清醒的植物人。
我跪下央求醫生一定要救人。
家里的人都夸我是個孝順的外孫,懂得知恩圖報。
只有奶奶渾身顫抖地躺在病床上,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奶奶,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不然,上輩子親手害死我的恨,你還不完!
1
「聽說了嗎,林家老太求死,那外孫跪著求醫生也要救回來」
「可不是嗎,林家老太也算是有福氣,求了那么多胎,終于求到了一個順意的。」
「家慈孫孝,林家好福氣啊」
......
我把窗戶又開了小縫,確保鄰里的議論能傳到我奶奶耳邊。
「奶奶啊,他們都說我是一個孝順的外孫呢,他們夸你好福氣呀」
病床上臉色灰白的女人抓緊了手下的被單,戰栗的牙齒泄露了心緒,呼吸管插進了肺里,她只能驚懼地看著我,微微顫抖。
我輕輕擦拭著女人的手背,上面已經布滿了輸液的針孔,緩緩地說道
「奶奶,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啊」
「我要你嘗盡曾經被你親手掐死的兒媳婦的痛,不然你到地獄里我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她冰涼的手臂抽搐得更厲害了,仿佛被命運扼住了喉嚨。
我擦了擦手,毫不在意女人的幼獸般的低吼。
害怕是不是?
不過這才哪到哪?
我是被掐死的。
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雙手被綁著,腿間的污漬還沒有清理干凈。
身邊躺著的是剛剛出生的女嬰,在哇哇大哭。
一天一夜的生產讓我疲憊不堪,以至于我忽略了隔壁也傳來了相同的哀嚎聲。
「紅珠啊,這是第四個了,你難道真要我林家絕后不成?」婆婆站在房角那邊,陰沉著臉色盯著我和我那剛出生的女兒。
「媽...對不起」雖然我知道性別的染色體基因由男方決定,但多年來的調教和凌辱已經讓我學會了下意識的道歉。
我是一個研究生畢業的學生,在一次心軟下,被人販子迷暈帶到了這深山老林里面。
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任由他們將我賣給了一戶人家,洞房的那天我才知道,我要嫁的竟是一個傻子。
我崩潰我大哭我尋死,但我婆婆處理慣了外來的兒媳,將我綁在豬圈里面,和肥豬同吃同住,整整關了我三個月。
在這個三個月里,沒有人來和我講話,睜眼看到的就是豬在搶食,閉眼也是豬在打鼾。
我受不了了,我哭喊著讓他們放我出來,他們說等我愿意的時候才能放我出來。
直到一天晚上,一只公狗發情,跑到了豬圈里我的身邊,拱著我要疏解欲望,我再也繃不住了,他們帶我出來的時候,我對他們一家感恩戴德。
他們要我洞房,我一言不語地張開腿。
他們要我生兒子,我一言不語地張開腿。
可這腿一張,就合不上了。
第一胎是女兒,第二胎是女兒,第三胎也是女兒。
傻子已經年過半百了,再生不出兒子,林家就要絕后了。
我婆婆急了,不知道從哪里尋來的方子,弄了一個藥栓,要我每天塞著,只有房事的時候可以摘下來,美名其曰溫養,保子送子。
我知道沒用,因為性別是概率問題,但我還是乖乖張腿。
因為我再也不想過豬狗一樣的生活了,雖然現在也不一定比豬狗好到哪里去。
直到第四胎,婆婆再也容忍不下去了。
「虧我當年還花了100塊錢贖回來!沒用的東西!」婆婆拿著苕帚抽打著我癟下去的肚皮,我身下血流得更歡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眼前一陣昏暗,在清醒時看到的只有婆婆湊上來猙獰的面孔,以及逐漸缺氧越來越模糊的視線。
2
「去死吧!虧我白養你那么多年!」身邊的嬰兒早已不再啼哭,我碰到了她冰涼的軀干。
這是死了的第四個了,之前我冷眼看著婆婆掐死了一個又一個我生出來的女兒,現在第四個死了,第五個就輪到我了。
呼吸像被海綿堵住一般難受,瀕死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掙扎。
就在我以為我必死無疑的時候,黑乎乎的眼前突然一瞬間的白亮,一聲響亮的啼哭聲響在耳邊。
我睜開眼看到的還是我婆婆那張惡心的面孔,但與之前不同的是老太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欣喜,我感覺整個人被翻了個個,身下暴露在空氣中。
「帶把!是個帶把的!」
我重生在了隔壁孕婦的產道里。
順便還投胎成了一個男兒身。
命運的捉弄太過可笑,小嬰兒不會笑所有表達的情緒都是哭。
老太婆粗糙的雙手抱著我,我心上犯惡心,哇哇大哭。
第一次我在那張作惡多端的臉上看到了手足無措,我哭得更歡了,似乎要把整個房頂哭掉。
「旺祖乖啊,旺祖乖,奶奶抱抱就不哭了,不哭了啊,奶奶疼你你不哭啊」
老太婆的話聽得我差點沒把喝進去的羊水吐出來,小嬰兒畢竟剛出生,承受不住我高強度的哭戲,很快嗓子就啞了聲。
老太婆以為是她哄對了,面露喜色,我哪能看著殺人兇手那么高興。
頭一歪,我哭背過了氣。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我接過去,安放在一旁。
我斜覷著老太婆的身影,深受打擊的臉色蒼白得可以,我心里高興極了,連打了兩個奶膈。
老太婆一看趕忙又要上前抱我,在碰到我的時候,我莽足了勁哭了出來。
哇得一聲將老太婆定在了原地。
從此以后,老太婆和她乖乖孫子不對付的事情就傳的鄰里全都知道了。
「媽,他好像不太喜歡你。」生了兒子的人在家里的家庭地位直線上升,老太婆現在也要看我媽的臉色了。
哦對了,我媽是老太婆從外面買來的第二個兒媳婦,看來老太婆給林家傳宗接代的手段遠遠不止求來的藥栓啊。
我窩在我媽的懷里,從言談舉止就能看出她也是一個本科以上的人,不知道是因為什么被拐到了深山里面,被人買了去做生育的機器。
我深深望了她一眼,有點可憐她,因為我在她身上見到我曾經的影子,但顯然她比我幸運。
也勢必不會重蹈我的覆轍,因為有一次半夜里我咬斷了那傻子的子孫根,從此之后,林家只有我一個后了。
我和我媽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老太婆瘋了幾天之后,認清了現狀更加討好我們母子倆了。
端茶遞水我是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待遇,現在老太婆做的毫無怨言。
本來她是想疏遠我和我媽的關系,但她一靠近我我就哇哇大哭,每次都要鄰居來問我才消停。
我知道老太婆是個要面子的,哭了幾次之后,她果真只敢遠遠地看著我,不敢走近分毫。
有一次老太婆又從外面求到了個邪門歪路的東西,悄摸摸地掛在了我床邊。
當天晚上,我用小木棍支起我從前的衣物,裝鬼嚇她,她尖叫地跑走,從此再也不敢靠近我的屋子。
你看,兇手總是做賊心虛。
3
但是總有鄰居和我媽不在家的時候,每次這個時候,老太婆總會厚著臉皮湊到我跟前,我并不理會,只是低著頭堆我的泥巴。
「旺祖啊,你理理奶奶好不好啊」老太婆手上拿著一個變形金剛,據說是從販子那重金買來的,指著它來討好我。
我一個沾滿泥巴的手就這樣打掉了她手里的變形金剛,滾在泥地里瞬間不成樣子。
「你!」老太婆看不得這么貴的東西被這么糟蹋,揚起手就想打我。
「奶...奶」我口齒不清地吐出兩個字,這是我學會說話之后第一次叫她奶奶。
老太婆舉起的手無處安放,眼睛亮亮地盯著我,「乖孫!你叫我什么!」
我看出了老太婆眼里的渴望,頓了頓又說「討...厭」
「什,什么?」
「討...厭...奶...奶...」
口齒不清的我也盡力將這殺人誅心的話一字一句講了出來。
老太婆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日夜盼望的孫子張口第一句話就說討厭自己,我知道這個時候的她有多心痛。
畢竟她是看兒孫比自己還看重的人。
我心里暢快,連著泥巴都看順眼了。
老太婆卻是連連后退,一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熱水壺,滾燙的開水澆到了她身上。
啊——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令年過半百的老太婆直接暈了過去。
我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她倒下的身體旁邊,拎起不剩多少開水的熱水壺,對著她的臉澆了下去,熟悉的燙肉味令我作嘔,但我堅持澆完了整壺水。
皮肉上滋滋冒著的熱氣,讓我想起了上一世老太婆也曾拿著熱烙鐵威脅過我。
那時我剛被賣進來,野性難馴,總覺得天無絕人之路,總有機會可以逃出去的,在我被抓回來的第五次,老太婆拿著熱烙鐵進了豬圈。
我苦饒我下跪,都沒止住她按在我手臂上的力道。
「跑?你跑啊!跑出去讓別人看看這究竟是誰家的東西!」
黑紅色的一個「林」字赤裸裸地按在我的手臂上,從此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我從屋子里翻箱倒柜了很久終于找到了曾經的那個烙鐵,老太婆身上沒有,只因為她生了三胎男孩,兩死一傻卻依舊是她的功績。
我特地選了村子里的人都外出采買的日子,太陽不下山他們是不會回來的。
我慢慢悠地燙紅了烙鐵,雖然對于五歲的我來講那東西握在手里還是有些沉了,一個失手,烙鐵直直落到了老太婆眼睛上。
昏死過去的人像是待人宰割的魚,只是渾身抽搐了一下,便再無反應。
我收拾好現場之后,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還活著就好,不要等我還沒玩夠就先被我玩死了。
老太婆自從那件事情之后就對我心有余悸,平日里再疼愛我也疏遠了我起來。
直到我在學堂里聽到別人在背后議論我。
「聽說了嗎?那林旺祖是個白眼狼!」
「林老太那么疼他,他都不叫林老太奶奶,可不是白眼狼嗎?」
「虧得林老太那么費盡心思地拉扯他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