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6月5日,陳賡即將率領解放大軍進入南昌城的前一天晚上,此前駐防南昌市的解放軍司令部門口卻發生了一件極為不祥的事件。
這天晚上,天公不作美,風雨大作,全城停電,臨時駐扎于南昌圖書館的第37師司令部為了方便軍政人員夜間出行,便特意在大門口掛了兩個大燈籠用來照明。
誰料,不知何人竟然趁著黑夜和風雨天的掩護,悄悄溜到門口附近,啪啪開槍,將兩只燈籠都擊熄了。
饒是警衛連反應迅速,當即沖出來抓人,結果搜索了半天,卻未能發現破壞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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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種事情,不用說也知道,自然是國民黨潛伏特務干的“好事”。隨著解放大軍渡過長江后,南方戰事并不緊張,大部分國軍一觸即潰,或干脆投誠起義,解放大軍勢如破竹攻城略地的同時,也必須面對這一個難題,那就是大量的敵特人員未經拔除整肅,正潛藏在城市的深處,像是窺伺食物的惡狼,不一定在哪個時候就跳將出來,給新政府的治安帶來嚴重隱患。
師長周學義聞聽此訊,不由得勃然大怒,一邊下令緝拿歹徒,一邊從師部偵察隊緊急臨時抽調隊員,組建“特別流動巡邏組”,在司令部附近嚴加巡防。
孰料到第二天,陳賡入城的當夜,歹徒仍然公然開槍警告挑釁,這一次竟然更加膽肥,直接對特別巡邏組成員郝開濱進行襲擊!
郝開濱的兩邊膝蓋,分別被兩顆子彈擊中,經過醫生檢查發現骨頭已經被打碎,即使以后治好傷,也難免落下終身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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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巡邏組成員聽到槍聲,快速展開反擊,不料還是被歹徒逃走了,只在小巷口斜坡旁的一攤泥水里,發現了三個黃銅彈殼。
經過初步辨認,黃銅彈殼是美國軍工廠在抗戰后期制造的左輪手槍使用的子彈殼。開槍者無疑應該是潛伏下來執行破壞任務的國民黨特務。
陳賡獲知消息,親自召見師長周學義詢問,了解情況后大怒:“這個歹徒簡直是太猖狂了,故意不打其他身體部位,單打人的左右膝蓋,這像是在炫耀他的槍法,要我說嘛,這起黑槍事件絕不簡單,是公然向我們發起挑釁,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抓住兇犯,嚴懲不貸!”
隨后,陳賡親自點名陳泊同志負責此案,命令組建專案組,早日逮捕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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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泊接到任務,立即選派了三名偵查員對“黑槍事件”進行調查偵辦。
這天,專案組組長鄭本冶帶著俞谷雨和解默方一起到了醫院探望傷員郝開濱,順便跟他了解案情。
恰好,郝開濱的房東王氏也帶了十幾個雞蛋到醫院探望,聽到大家在討論案情,也回憶起一個特別情況:說黑槍事件發生前幾天,她曾見過一個有點眼熟的男子在司令部對面的小巷一帶轉悠過。
大家頓時來了興趣,估摸著可能是歹徒在提前勘察地形,于是趕緊追問,得知那個男人可能是王氏娘家豐城人氏,大約三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手織布衣衫,當天因為下雨的緣故,手里打著一把綠骨紅底油紙傘。
專案組回到局里,商量后決定兵分兩路,俞谷雨帶著解默方先行前往豐城調查,鄭本冶則留在南昌城內,繼續找街坊鄰居們調查走訪。
一個星期后,俞谷雨和解默方從豐城傳來好消息:案犯已經落網了!
原來,俞谷雨是留用舊警察,以前去豐城辦案的時候,就認識一個叫沈方晝的豐城當地刑警,如今兩人再次合作,很快逮捕了一個叫董千穹的嫌疑人。
董千穹是豐城當地有名的小混混,經常搞些流氓斗毆、調戲婦女、小偷小摸之類的事情,所以王氏看到他在南昌小巷子溜達轉悠,才會覺得特別眼熟。
據董千穹交代,因為解放后治安太嚴,他們混混們沒了活路,心里有怨氣沒法出,于是自己想要報復解放軍,先是打壞了大門口的燈籠,覺得還是不夠解氣,第二天晚上就又跑去打傷了司令部巡邏人員,然后馬上回到了豐城。
鄭本冶重新提審了董千穹,因為董千穹是主動投案自首,交代得很是爽快,跟之前估斷的差不多,所以訊問結束后馬上關進了看守所,等候處置。
大家原本以為“”黑槍案件”就此圓滿偵破,卻不料二十天后,突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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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南昌市舉行首次公審大會,董千穹等十八名人犯都押上臺接受宣判,均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董千穹聽到自己將被處決,立馬就急了,張口大呼“冤枉啊冤枉,我是頂包的!”,強烈要求見首長,一個勁的大喊大叫。
陳泊在現場聽到叫喊聲,連忙找了鄭本冶過來詢問,聽說是黑槍事件的兇犯,便讓帶去審訊室再次親自過問。
董千穹早嚇得面無人色,看著陳泊馬上供訴:“首長,請你饒命啊,黑槍可不是我打的……是別人叫我假自首頂包的……說是保證從寬處理,也就是關上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