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我叫錢福壽,今年62歲,退休前是一家工廠的機修班長。
工作幾十年,按照我們這座三線城市的標準,每月能領到六千塊退休金。
這筆錢雖不算多,但對我一個獨居老人來說,足夠過上舒適的晚年生活了。
退休前,我就盤算著好好享受一下:"早上去公園遛鳥、打太極拳,中午和老伙計下棋喝茶,晚上廣場遛彎。"
可惜,這美好計劃還沒開始,就被兒子無情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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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我退休后的第二周,兒子錢軍給我打來電話。
"爸,您在家嗎?我和莉莉想過來坐坐。"他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一個小時后,錢軍和兒媳張莉莉出現在我家門口。
錢軍在一家私企做業(yè)務員,張莉莉在美容院當前臺。他們有個五歲的兒子,小名豆豆。
剛一進門,我就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錢軍神色凝重,眉頭緊鎖;張莉莉紅著眼圈,不時地偷偷抹淚。他們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怎么了?"我問道,隱約感到不安,"出什么事了?"
錢軍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爸,我們...我們最近很困難。"
他接下來的一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我的腳底。
"廠里效益不好,工資拖欠了兩個月;莉莉只拿提成,上個月美容院生意差,幾乎沒賺到錢;房貸每月三千二,還有車貸一千五;豆豆幼兒園學費一學期八千,還要報各種特長班;家里冰箱壞了得換新的;前段時間莉莉爸生病,我們墊付了不少醫(yī)藥費..."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數著家里的窘境,說得我頭暈目眩。
"爸,我們不想打擾您的退休生活,"錢軍聲音低沉,帶著愧疚,"但實在走投無路了。您能不能..."
"每月幫補我們一點?"張莉莉接過話頭,小聲說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微微皺眉:"幫多少?"
錢軍遲疑了一下:"您退休金六千是吧?如果能給我們五千五,您留五百..."
"五百?"我愣住了,"我一個月只用五百塊?"
張莉莉趕緊解釋:"爸,您一個人住,也不交房租,平時買點菜,交交水電,五百應該夠了。等錢軍升職加薪了,我們一定加倍孝敬您!您放心,錢我們會還的!"
"爸,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的!"
"是啊,爸,除了你,沒人能幫我們了,你就當心疼孫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的哀求。
我沉默了許久,心里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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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對愁眉苦臉的兩口子,再想想五歲的小孫子,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不過我只能給你們5000,而且你們要答應我,好好過日子,不能鋪張浪費。"
錢軍如釋重負,連聲答應:"爸,您放心,等我們情況好轉,一定還您全部的養(yǎng)老錢!"
就這樣,我人生第一個退休月,拿到手的六千元,立刻轉出去五千,只留下了區(qū)區(qū)一千。
我的退休生活,還未開始,就在捉襟見肘中勉強前行。
一千錢,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除了吃飯、水電物業(yè)費之外,還能干什么?
首先是斷絕了一切娛樂活動。
公園里的鳥友們喊我去喝茶,我總是推脫:"最近胃不舒服,改天吧。"
其實是舍不得那二三十塊錢。
朋友組織的太極表演隊還沒加入就放棄了,因為要交場地費、服裝費、音響費,加起來得好幾百,幾乎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吃的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我只能去離家最遠的農貿市場,那里的菜價便宜,而且不舍得在外面吃飯,都是自己做一點。
一周能買一兩次豬肉,用來提提味,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飲食單一導致牙口變差,我的后槽牙開始松動,吃東西時隱隱作痛。
社區(qū)醫(yī)生建議我去口腔醫(yī)院看看,可我一想到那高昂的牙科費用,就果斷放棄了。
與其花幾千塊錢修牙,不如將就著用另一邊咀嚼。
衣服更是能穿就穿。
我那幾件襯衫都洗得發(fā)白,有些地方甚至開始脫線。鞋子也是雖然有點磨損,但我也舍不得換,硬是又穿了大半年。
夏天最難熬,怕浪費電,我不舍得開空調,只有一臺老舊的落地扇。
那扇子轉起來吱嘎作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我不敢多開,怕徹底壞掉,害得買新的。
三伏天,我只能光著膀子,用濕毛巾擦身降溫,整晚輾轉難眠。
02、
更讓我難過的是,我的社交圈迅速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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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前,我在廠里人緣不錯,大家都尊稱我"錢班長"。
退休后,原本說好經常聚會,可我次次因為"身體不適"推辭,慢慢地,邀約就少了,最后干脆沒了。
眼看著每月一千塊錢實在捉襟見肘,尤其是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去醫(yī)院一趟,幾百塊都打不住,為了改善生活,我只好去找了份兼職。
小區(qū)附近有家五金店,老板愿意讓我每天去幫忙看幾個小時的店,月薪一千二。雖然辛苦,但好歹能多些收入。
"錢叔,您這么大歲數了,還出來打工???"五金店老板的兒子常常這樣問我。
我只是笑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實際上,每次站完一天,我的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腰酸背痛更是家常便飯。
更要命的是,我的胃病開始復發(fā)。
年輕時落下的老毛病,因為飲食不規(guī)律,再次找上門來。胃部隱隱作痛,有時還會反酸,讓我夜不能寐。
"錢叔,您臉色不太好啊,要不去醫(yī)院看看?"五金店老板關切地問。
我擺擺手:"小毛病,喝點熱水就好了。"
其實這哪是喝熱水能解決的問題?我清楚得很。
但掛號費、檢查費、藥費加起來,沒個幾百上千下不來。
這可是我小半個月到一個月的生活費啊!只能硬扛著,能過一天是一天。
偶爾夜深人靜,我會打開手機,看看兒子和兒媳的朋友圈。
"終于搞定這對AJ球鞋,老婆大人最懂我!"錢軍曬出一雙據說是限量版的運動鞋。
"帶豆豆體驗了一把海底餐廳,雖然人均四百多,但看孩子開心,值了!"張莉莉配圖是一家海洋主題餐廳的豪華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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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了趟方特,人山人海,但孩子玩瘋了,滿足!"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在游樂場的開心合影。
看到這些,我心里總會閃過一絲疑惑:他們不是說很困難嗎?怎么還有錢買限量球鞋、吃海底餐廳、去游樂場?
但轉念又想:或許是親戚送的禮物?或許是朋友請客?或許是用信用卡分期?
再說,孩子的快樂最重要,他們咬牙給孩子創(chuàng)造快樂童年,我這個當爺爺的,也應該支持才是。
就這樣,靠著自我安慰和自我欺騙,我熬過了近一年的窘迫生活,直到那天,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03、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去最遠的菜市場買便宜菜。剛走到肉攤前,準備討價還價買半斤肉,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這豬蹄多少錢一斤?我要兩個最大的,今天女兒女婿回來,我給他們燉湯喝。"
我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豬蹄攤前,站著一位穿著考究、染著栗色短發(fā)的中年婦女——正是我的親家母張桂花。
她家就在附近,不過之前我沒在這里遇到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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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張桂花平時的脾氣,對我兒子都是挑三揀四的,有些看不上我兒子。
今天怎么改了性格?
我本想上前打招呼,誰知道接下來親家母的話,讓我瞬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