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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灰意冷離開侯爺后,卻聽說:侯爺找我找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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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
      他是侯府最沒有存在感的兒子。
      我父親提攜他,帶他練兵打仗,助他奪得爵位。
      可一朝戰勝歸來,他竟將我送的定情信物隨手丟棄,轉身就要迎娶郡主,讓我做妾。
      原來我,不過是他往上爬的階梯。
      只是侯爺,我也不止你一條魚呀?
      得知他好事將近,我干脆利落離了京,美美投入新晉狀元郎的懷抱。
      后來滿京城都傳遍:侯爺尋我尋瘋了……
      ……
      探子回來報信,公子宗政高揚率領百軍,一舉拿下西北,戰功赫赫。
      陛下聽聞,當即賞黃金千兩,賜百畝良田。
      只是歸來時,路遇大雨,背上的劍鞘進了水。
      我送的劍在水里泡了十日,銹跡斑斑。
      回府時,宗政高揚拔出劍,不屑的瞧了一眼,將它隨手丟棄在路邊:「便宜貨,就是垃圾。」
      我的丫鬟半香聽說時,氣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小姐,那可是您送他的定情信物啊!他居然絲毫不放在心上,如此糟踐您!」
      我躺在后院的椅子上,搖著蒲扇,眼都懶得睜:「沒事,不值錢,倉庫里多的是呢!」
      見她不信,我起身帶她去了地下的庫房。
      門一開,只見地面鋪了幾層紅布。幾百只劍被放在精致的劍匣中,層層碼緊。
      半香一時愣住:「這怎么,給人一種既重視又隨意的感覺?」
      我微微一笑,畢竟,我的劍不止送了他一人。
      我父親曾是朝中頗有威望的大將軍,百戰百勝。晚年時為國出征,不幸被敵軍偷襲,戰死沙場。
      我母親與其恩愛無比,接受不了他故去的消息,第二日便懸了梁。
      皇帝感念我父親的忠義,為我童家賜封抬旗,又將幼小的我送到宮中,由太后親自撫養,童家在朝中的地位堪比國公府。
      只是,父親不在了,空有的聲望又有何用?
      我一個小女子能有什么本事呢,總得給自身找個依靠才是。
      皇帝連自己的親女兒都舍得送去和親,怎會分心來考慮我的終身大事,我得自己籌劃。
      于是,京中有著大好前途的適齡男子,我都面色含羞,送與他們一把男兒必備的劍。
      這是我托人在開陽老家的集市上買來的。
      開陽家家靠制劍為生,我便重金訂了五百只上好的,模樣包裝卻完全不一樣的劍。
      他們收到時,皆滿目深情,保證勢必不會負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將軍府如今勢微,他們日后大概率還是會找門第匹配,于他們官場晉升有幫助的女子。
      我萬不可沉迷,廣撒網最要緊。
      這些才子們非富即貴,只要能鉤上一條,后半輩子也是妥的。
      侯府就在隔壁,宗政高揚是我的青梅竹馬,自然也是我第一個送劍之人。
      回府當日,他便來找了我:「幻竹,你送的那把劍被弄臟了。戰場鮮血淋漓,我怕污了它,將它收了起來,日后好生珍藏著,不再用了。」
      我想起白天收到的報信,只覺得有些好笑。
      我點了點頭:「既已送給公子,隨意處置便是。」
      他見我神色輕快,松了一口氣,隨即小心說道:
      「陛下說我平定西北有功,親自為我指了一門親,是襄陽王的郡主。」
      「幻竹,你不會生氣吧?」
      2
      這話說的,像是生怕我攔了他攀高枝的路。
      襄陽王如今最得圣意,若是娶了他的千金,日后將侯府再抬上一階也不是難事。
      說實話,我最盼望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和宗政高揚從小一起長大,他們家兄弟眾多,他排行老六,能力又一般,本輪不到他承襲爵位。但父親看我有心,親自帶他領兵打仗,帶他立功,教他為人處事。
      真真是把他當親兒子對待了。
      老侯爺本不重視這個兒子,見他如此受將軍府賞識,才開始正眼瞧他。
      母親臨走前,唯一交代給我的事,便是讓我不要將賭注押在他身上。
      將軍府沒落,往日榮光不再,日后我需自尋出路。
      我雖不理解,但依然照做。
      我的娘親是天底下最最聰明的女人,她說的話,準是沒錯的。
      我雖給適齡男兒都送了劍,卻未曾告訴他們我的閨名。
      這樣,只能我去尋他們。他們是無法自己找上門來的。
      因為我抱有一絲僥幸,賭宗政高揚不是背信棄義的人。
      我賭輸了。
      曾經海誓山盟的青梅竹馬,一朝發達后,現在回來告知我:他想要娶別人。
      見我沒說話,宗政高揚微微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煩躁:「你放心,我娶了郡主后,納你為妾便是。我知曉你對我的情意,勢必不會不要你的。」
      納我為妾?
      你當是在賞賜我嗎?
      宗政高揚,我是不是該對你感恩戴德?
      我往屋內掃視一眼,全是我父親留給他的兵器。
      我父親愛器如命,卻在訓練時,一次次贈送他上好的裝備。
      怕軍心不穩,臨死前都拖著一口氣,親自將兵符交到他手上,并吩咐下去:「日后士兵們見兵符,如見他本人。」
      不然宗政高揚怎可能小小年紀便能一統大軍。這不是他有本事,是將士們顧念我父親的昔顏。
      我閉上眼,冷靜說道:「那我們擇日便去請兩家族老做個見證,解除婚約吧。」
      強扭的瓜不甜,我堂堂童大將軍獨女,怎可甘心做妾?
      既如此,我便給他讓道。
      我原以為他會笑容滿面地一口答應。
      誰知,他竟一抬手,打斷了我:
      「誰說要解除?
      「幻竹,我們的親事是你父親在世時親自定下的。
      「你放心,迎娶郡主那日,我也會找人為你梳洗打扮的。到那日,你從側門進屋便是。」
      我的雙眸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高揚,童家待你不薄,為何如此折辱我?」
      宗政高揚眉頭緊皺,很是不解:「你不是一直傾心于我嗎,我娶你,怎就變成折辱了。」
      我不想理他,自己回了房,命半香送客。
      隔壁的侯府鑼鼓喧天,慶祝這一場勝仗。
      來往的人都踏破了門檻,皆備滿賀禮,前來作揖道喜。
      下人們張燈結彩,似是為大婚做準備。
      我站在閣樓瞧了瞧,那些人,都曾是我父親的親信,亦或是一手扶持起來的得力干將。
      他們這么多年,誓死追隨宗政高揚,就是感念我父親的恩德。
      他們得知侯爺即將大婚,紛紛恭賀雙喜臨門。
      只是,皇帝的旨意尚未昭告天下。他們并不知,宗政高揚要娶的是那位郡主。
      在大臣夸獎童大將軍眼光好,為小女尋了位好夫婿時,宗政高揚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笑著迎客,似是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看著下面迎來送往的場景,我嘆了一口氣。
      叔叔伯伯們,怕是賀錯了。
      我已被他棄如敝履了呀!
      3
      宗政高揚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簡直不要太高調。
      一會兒去東家喝口茶,一會兒陪西國公釣會魚。
      美其名曰:廣交際,得良友。
      今年春考的榜單出了,人人都在議論新中榜的狀元郎。
      聽聞出身于淮南王府,門第好,還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滿城的親貴都趕去結交,適齡的女眷都動了芳心。
      不過,聽聞其在科考前,早已對某家高門貴女傾心,將上門說親的都攔了回去。
      這等宴席,宗政高揚自是不會錯過。
      他帶人備著厚禮,上了馬車,前往淮南王府。
      我也沒閑著,他前腳剛出門,后腳我便去了皇城門外。
      皇考榜前人頭攢動,我擠不進去,便讓半香進去幫我查看。
      這小丫頭身子骨小小的,人也機靈,沒過兩分鐘便像條泥鰍似的鉆了進去。
      半晌,她擠出人群,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對我說:「看清楚了,姑娘。中榜之人叫柳擎宇,淮南王的小兒子。」
      我摩挲著袖中的柳枝芽,思考中榜這位是不是我當日送劍之人。
      那日,我在去往皇城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見到了好多前去科考的書生。
      我佯裝路過游玩,在此處休息。為他們磨硯,提供休整的吃食。
      離別時,含情脈脈的贈與他們一人一把劍,希望來日高中時,勿忘我。
      因為我不想透露閨名,自然也不好問他們的,只能單從隨行的裝束判斷。
      那日的男子里,看車隊的旗標,應該是有淮南王府的。
      他為讓我放心,折下路邊的柳枝也贈與我當信物。
      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這個中榜的小兒子。
      我與半香回到府中。
      正當我思考怎么與這柳擎宇見一面確認時,門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小姐,是笑晴郡主。」
      笑晴郡主是嘉陽王獨女,出身高貴。
      嘉陽王不比別的皇室父親,只會嬌養女兒,盼著嫁個好人家。而是從小帶著郡主騎馬滾沙場,身著戎衣射箭,挑燈夜讀兵書,使其巾幗不讓須眉。
      笑晴郡主也是這一輩皇室女兒中,唯一和皇子們一同上過學堂的,據說為人很是潑辣,不好招惹。
      我梳洗完,被半香扶著緩緩走去正廳。
      雖早已有所耳聞,見面還是驚了一下。
      她端坐在錦墊之上,身著一襲深藍色勁裝,衣擺處的刺繡精致,全身難掩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英氣。她的長發被一根玉簪緊緊束起,幾縷青絲隨風輕揚,更是增添了幾分不羈的豪情。
      「你就是童幻竹,宗政高揚的青梅竹馬?」
      她的聲音清亮而有力,將我的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
      我呷了一口桌上的茶:「嗯。」
      對面的人站了起來:「我是否插足了你們的感情?若是,我明日便去回稟陛下,退婚。」
      我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什么?...你說,你要退婚?」
      我連連擺手:「不用,退婚的應該是我。」
      她很是疑惑:「你為何要退婚?」
      我將目光投向窗外。陽光透過輕紗般的云層,為整個景色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春風輕拂,帶來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草味,讓人心曠神怡。
      我乃大將軍之女,為何不尋一真心愛自己的人?
      共侍一夫的雌競只會消磨女子的容顏,加快衰老。
      青梅竹馬又如何?既然他違背誓言,我也不必吊死在這一棵樹上。
      我回頭看向郡主:「因為,我不要他了。」
      郡主像是十分生氣:「童幻竹,你什么意思?我堂堂郡主竟不配得和你侍奉一個夫君?」
      我小小的腦袋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配不配,我這不是在給他倆讓道嗎?
      還沒等我解釋,笑晴郡主便站起身,跺著腳沖我吼道:
      「父親說了,要給我尋這世間最好的男兒!我憑什么要撿你童幻竹不要的?
      「好好好,你不要是吧?那我也不要!
      「現在我就去求陛下收回旨意!」
      她冷哼一聲,拎著裙擺跑出了院子,腳上的小皮鞋踩的地面噠噠響,像是怨氣十足。
      ???這什么腦回路?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不愧是嘉陽王的女兒,跟傳說中一樣,脾氣令人琢磨不透。
      她走后,我獨自坐在原位,品完了一壺茶。
      既然笑晴郡主要去退婚,那我和宗政高揚之間,應該也沒有什么阻礙了吧。
      思索片刻后,我摸著袖子里的柳枝,起身欲丟掉。
      還未等到花園,宗政高揚就氣沖沖走了進來。
      「你跟笑晴郡主說了什么!她竟執意要陛下收回成命。」
      我??愣在原地。
      宗政高揚一把拉起我的手腕,勁大的很,勒的我生疼。
      我試圖掙脫,卻對上他那一雙充了血的眼睛。
      「我都說了不會拋下你,你還有什么不滿足呢?
      「你不會以為,童府還如從前般光耀?你一個沒落的女兒家,有人要就不錯了,是誰給你的臉,來攪黃我的事?
      「童幻竹,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侯府好?
      「我告訴你,若是和笑晴郡主的親事不成,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再見到我。」
      手上不斷傳來的疼痛使我瞬間清醒過來。
      我的護甲沖著他的手背狠狠掐了下去,他沒想到我下如此狠手,趕緊松開了。
      看著疼的呲牙咧嘴的他,我冷冷說道:「公子既覺得我是你前進仕途的絆腳石,那明日便與我去宗祠,解除婚約吧。」
      4
      現在想來,或許曾經的娃娃親本就是我童府一廂情愿。
      我是童府獨女,日常身邊除了半香外,連個說話的人兒都沒有。
      反觀隔壁的侯府就不一樣了。
      侯爺一生貪戀美色,府中妻妾成群,生的小孩兒大大小小有十余個。他們一起嬉笑打趣,騎馬射箭,好不熱鬧。
      隔壁的嬸嬸們羨慕我爹爹專寵娘親一人,連個妾室也未曾納過。
      我則羨慕侯府兄弟姊妹眾多,不像我一樣孤單。
      爹爹常年在外征戰,母親性子淡然,少言寡語,我也不好去煩她。
      一日,我在院內采花,又聽見了隔壁的歡聲笑語,便偷偷溜了過去,想加入這份熱鬧。
      侯府的大哥哥認得我,連忙招呼我去玩。
      我的眼神卻被角落里一個蹲著的男孩吸引了。
      他的模樣生得是那樣好看,眉目清秀,宛如晨露中的翠竹,清新脫俗。可一細瞧,眼眸卻深邃如夜空,不知是有什么心事。他的鼻梁挺直,如雕刻般精致。看起來,似乎和我差不多大。
      習慣了寂靜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融入中間那團熱鬧的人群,便挨著他旁邊坐了下去。
      「你怎么不跟他們一起玩啊?」
      「太幼稚了,我不喜歡。」
      看著面前這位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少年,嘴里吐露如此深沉的話語,我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他轉過頭,皺著眉,嚴肅的問我:「你是誰?」
      我故意賣關子:「你猜?」
      「一般人怕是進不來侯府,你必然也是達官顯貴之女。」
      我伸出手:「我從隔壁童府來,我爹爹可是京中最有名的威猛大將軍,我叫童幻竹。你呢?」
      宗政高揚聽見我的身份,眼前一亮,忽然就對我熱情起來。
      幼年的時候我太單純,只覺得和他是性格相仿、情投意合,殊不知我家只是他用來吸引父親關注的階梯。
      笑晴郡主一向被嬌寵慣了,行事毫無章法。
      那日群臣上朝,她竟直接去大殿上跪下磕頭,求陛下收回成命。
      嘉陽王很看好宗政高揚,被她大闖朝堂的行為差點氣吐血。
      趕在皇帝發怒前,連忙拿過藤條,將她抽了回去。
      婚事如期照辦。
      我的房里也送來了一份嫁衣,是玫紅色的。
      只有正妻,才能穿正紅。
      宗政高揚身邊的小廝臨走前特意囑咐我:「幻竹姑娘,大婚那日,咱們得走側門。」
      半香直接拎起桌上的茶水直往小廝身上潑去,雙手叉腰怒罵:「你們侯爺現是飛黃騰達了,當初要不是童家的提攜,他能爬上今天的位置嗎?煩請你回去轉告侯爺,這個婚,咱們小姐不結也罷!」
      小廝自知沒理,屁滾尿流的逃了回去。
      我看著半香生氣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
      平日里挺溫順一姑娘,今天怎么這般潑皮起來。不愧是從小在童府長大的,心直口快。
      見我沒什么反應,半香急了:
      「小姐,你莫非真要嫁與他人做妾不成?
      「小姐,不可啊...」
      哎,半香啥都好,就是話太多。吵吵嚷嚷的,鬧的我頭疼:「別跟著我,我出去走走。」
      我乘上馬車,一路去了城外。
      感受到山林間的清新空氣,我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小時候父親帶我來過。
      煩躁時,我總來此處,獨自待上一會,遠離塵囂的環境能讓苦悶暫時遠離。
      林子那面是個大草原,聽見有聲響,我摸索著前去查看。
      穿過樹林,一個女將正騎在馬上射箭。
      對面的兔子剛露出一個頭,便被瞬間擊中倒地。
      「好身手呀」我感嘆道,「真是一點不輸男兒。」
      待那人轉頭,看清面容后,我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怎么是笑晴郡主?
      「冤家路窄。」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后,趕緊低頭轉身,打算悄悄離去。
      「站住!草叢里是何人?」
      她騎著馬跑來。
      我也躲不過,只得站在原地,瞥了她一眼。
      她看見是我后,甩了甩額間的劉海,嗤笑道:「喲,都跟到這里了。某人嘴上不是說著不在意嗎?莫不是來東施效顰的,學學你心上人所愛女子的行事?」
      「誰跟著你了...神經。」
      我十分無語,不想和她說話,直接掉頭就走。
      「慢著!」她將手中的長槍伸出來。
      鋒利的刀尖劃過我的脖頸,一股涼意瞬時傳來。
      見我被控住,她發出警告:「我告訴你,日后嫁到侯府,我可是正妻。即便你們青梅竹馬又如何?宗政高揚喜歡的,只有我一人。日后,侯府便是我當家,你什么都得聽我的!」
      笑晴郡主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我堂堂武將的女兒,豈是膽小怕事之人?
      恐嚇我,門都沒有。
      我頭都沒回:「若是我不肯呢?」
      5
      剛回府,便見伯母身邊的親侍著急等在門外。
      我提起裙邊,快走兩步:「可是發生了何事?」
      「小姐,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夫人請我速帶小姐去宰相府。」
      伯母聽聞今日朝堂上出了大事,早早的便差人來叫我。
      等伯父歸來,我們才知曉來龍去脈。
      原來這些天,眼瞧著侯府喜氣外泄,嘉陽王紅光滿面,朝中那些我父親提拔起來的老臣才恍然驚醒:宗政高揚是要大婚,可妻不是我,是笑晴公主。
      我這個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不過是個妾室。
      賀喜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上朝碰面時,空氣安靜的可怕。
      皇帝也疑惑:「眾愛卿今日為何一言不發?」
      宰相大人曾是我爹的至交好友,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
      他率先出列:「陛下,臣參宗政侯府趨炎附勢,罔顧舊情,實乃失德之過。」
      宰相伯父鮮少站隊,他的彈劾陛下自是十分放在心上。
      而與此同時,剛剛還考慮要不要明哲保身的大人們交頭接耳一番,也紛紛站了出來。
      畢竟,這門婚事是陛下親指。若現在反駁,豈不是當眾打陛下的臉面,說他有錯?
      但見宰相打了頭陣,結合與我父親曾經的交情,他們也不再有顧忌,開始一一細數宗政高揚的過錯。
      皇帝捏著手中的佛珠,臉色陰沉地看向堂下:「宗政侯,說說吧。」
      聽伯父說,宗政高揚當時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跪下求饒。
      欺君,可是大罪,重則誅連九族的。
      皇帝也是此時才知,原來我與他在幼年時便定下娃娃親。
      我父親為國戰死,留下的孤女卻被人如此欺凌。帝王勃然大怒,下令將他關進大牢,好好反省。
      「對了,朝堂上。除了伯父以外,還有一位臣子極力彈劾宗政高揚。」
      「誰?」
      「剛中榜的狀元,柳擎宇。」
      我驚訝:「他幫我說話了?」
      伯父點點頭:「本來陛下只是想降了他的官職,安撫安撫朝中老人就行。畢竟侯府勢大,也沒有什么關乎社稷的過錯。可這柳擎宇倒是真算個人物,居然翻出宗政高揚私下聚結群臣,克扣邊疆民生歲銀的事情。至此,陛下才不得不重罰。」
      伯母疑惑到:「可童將軍生前,未曾與淮南王有過結交呀!為何這個剛上朝的小兒子會極力幫助沒落的童家?能調查清楚他這么隱秘的過錯,絕非一朝一夕之事,他是早有預謀?」
      從宰相府出來,我也是一頭霧水。
      莫非,那日我送出劍的那位淮南王府的小公子,就是柳擎宇?
      宰相府與淮南王府相隔不遠,我沒有乘馬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
      淮南王府是真美啊。
      和大張大揚的童府不同。我爹出身武將,祖上也沒有什么文化,自是沒什么品味。我娘對身外之物向來淡然,更不在意這些。導致童府的裝扮極度土氣,外人來做客,常對我爹打趣,說他像個土大款。大家每每建議他將院子修繕修繕時,我爹都會擺擺手拒絕:「家里要那么講究干嘛,住的舒適不就行了?」
      淮南王府則是世代傳下來的,頗有底蘊。主樓高大雄偉,飛檐翹角,檐下掛著精美的宮燈。聽說在夜晚時分,燈光閃爍時,宛如天上的繁星。往里望去,只見一座假山屹立其中,流水潺潺,與周圍的亭臺樓閣相映成趣。王府門口的墻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畫,描繪著府內歷代王爺的功勛。
      「確定了嗎,真的是她?」
      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來,我連忙拉著半香躲到門口的小樹后面。
      只見里面走出一個八尺男兒,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廝。
      小廝低頭:「確定,公子。小的去打聽過,皇城不讓私制兵器,而那劍外觀華美,輕盈而鋒利,瞧這手法像是開陽所制。開陽制的劍向來不賣外人,京中有幾位大人與開陽有聯系,而這其中,只有童府的小姐與您適齡。」
      那男子摸了摸腰間的劍鞘:
      「果然是她,還好,沒有幫錯人。」
      他回頭看向小廝:「走,咱們去宰相府與大人商議。勢必要把那宗政高揚治罪,讓他永遠翻不了身。」
      我那日送劍之人,真的是他?
      6
      滿腹疑惑的回到府中,發現笑晴郡主早已在廳內等我。
      主人不在,誰放她進來的?
      我正要問,看見身旁跪著一臉委屈的丫鬟,再瞧了瞧她那跋扈的神態,便明白了。
      怕是見下人不敢傷她,硬闖進來的。
      我命半香給她沏了杯茶,誰知剛放上桌,就被她一手推翻在地。
      半香很是惱怒:「笑晴郡主,雖然童府如今勢微,可怎么著也是大門第。縱使嘉陽王深得圣心,但天下人都睜著眼睛看著呢!你貴為郡主,卻行事乖張,竟跑到將軍府撒潑!若是被朝中大臣們知道了,嘉陽王怕是會被狠狠參上一本呢!」
      我這家生丫鬟,向來沒大沒小,口無遮攔。
      不過我并未攔她。
      敵人都欺負到頭上了,我還得受著不成?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笑晴郡主:「不知郡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童幻竹,你裝什么呢?」
      「哦?」
      「我初次找你時,你對我的到來毫不在意。我原以為,你是欲擒故縱,激我與宗政高揚退婚。可我今日才發現,你是早已與外男私通!」
      看著她興師問罪的樣子,我感嘆,嘉陽王府的家教真是不咋地。嘉陽王夫婦出身顯貴,怎就教出了這么個潑婦?
      我一甩裙擺,坐到椅子上,悠然喝起茶來。
      這可是我父親攻下東邊的偏遠城池后,特意從戰敗國帶回來的上好的茶葉,她不喝我喝。
      我端起茶杯,微微吹了口氣,淡淡說道:「郡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宗政高揚在朝堂上被針對,害得我父親也挨了皇帝的責罵。那柳擎宇若不是對你有意,怎會如此幫你出頭?你若不是對他有情,又怎會特意繞道去淮南王府與他私會?呵,什么青梅竹馬,不過是你用來占據道德制高點的把柄罷了。你就是想讓天下人覺得,是宗政侯府負了你,是我嘉陽王府負了你!你好守著這份歉疚,假裝被迫再嫁與你真正的心上人是吧?」
      我扯了扯嘴角,用手帕擦去唇上殘余的茶液,嘲諷她道:「笑晴郡主想象力可真是豐富呢!可惜,嘉陽王府怕是要走向衰落了。」
      她眼珠轉了轉,似是沒想明白,不解的問道:「你這是何意?」
      我沖半香一笑:「我看笑晴郡主的口才,比那城門口說書的還強上三分!若是郡主改行講話本子,靠逗人取樂為生,嘉陽王府可不就衰落了嗎~」
      半香秒懂我意,立馬用手帕捂著嘴偷笑起來。
      她見我倆這般神態,似是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跺著腳:「你,你竟敢把本郡主比作那街頭賣藝的!來人啊!來人!」
      「郡主是不是搞錯了,這里是將軍府,可不是你的王府。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你的。」
      她又羞又氣,可無奈說不過我,踩著花盆底又噠噠噠的離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手帕亂甩,步搖亂飛。
      我真是高看她了,堂堂笑晴郡主好像也不過如此,一芥草包罷了,好對付的。
      可算是送走了這一尊大佛,我打算讓半香送我回房歇歇。
      我剛閉上眼,被窩還沒暖熱呢,半香便急匆匆進來,說宗政高揚來了。
      ...
      他們倆今天怎么回事,輪流折騰我是吧?
      我覺得心煩,翻身面向里側,不想理會:「不見。」
      半香用手指戳了戳我:「可是,他看起來好像很著急。」
      我真想暴走啊!
      煩死啦!
      我讓半香隨便為我寬了身衣,連妝都懶得梳,便走了出去。
      宗政高揚看起來臉色陰冷。
      我沒好氣的問他:「你不是被打入大牢了嗎?怎么,越獄了?」
      他沒有正面回應我的話,反而質問道:「我下獄了,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他這么一問,我倒是仔細想了想。
      柳擎宇生的相貌堂堂,淮南王府怎么說也比侯府高一個檔次。
      若是能釣到他這條大魚,其實也算不錯,嘿嘿。
      最起碼,他心里是有我的。
      想到這里,我滿意的點點頭,也不枉當初日日給他們磨硯了。男子吃的又多,那一月送出去的吃食,足足花掉了我半年銀子呢!將軍府本就提倡節儉,那些都是我存的小金庫,想想就肉疼。
      他見我如此表情,一把上前抓住我的胳膊,眼里滿是怒氣:
      「童幻竹,你害我不要緊,為什么要欺凌笑晴?
      「你以為,光靠幾句彈劾,就能毀我侯府百年家業嗎?
      「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她!」
      我挑了挑眉,真是情深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從小與他青梅竹馬長大的,有什么好東西都第一時間分享給他的人是笑晴郡主呢!
      男人總是這樣,他們看不見在意自己的人,眼里只有自己愛的人。
      「公子,再不回去,怕是官兵要來捉拿你了。」
      宗政高揚見我神色淡漠,氣得發抖:「童幻竹,你等著瞧,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他甩開我的胳膊,大步邁了出去。
      宗政高揚,你是從十幾個兄弟中廝殺出來的,對任何人都抱有戒備,草木皆兵。
      可我們認識了這么多年,我何時害過你,害過你在意的人?
      我忍住心里刀割般的痛楚,沖著他的背影說道:「宗政高揚,我們解除婚約吧。」
      放過你,由你與郡主雙宿雙飛。
      也放過我自己,感情中,不被愛的那一個才是第三者。
      我的愛赤誠純粹,放在誰身上都是一樣熾熱。
      宗政高揚,不是你好,是我好。
      童家也算高門,難道離了你,我就尋不到如意郎君了嗎?真不見得。
      他都如此恨我了,我以為,他必然會一秒應下,恨不得立刻就帶我去找家族長老。
      可誰知,聽見此話后,快走到門口的他突然駐足。
      卻又像機器人一樣,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
      他緩緩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逼迫:
      「童幻竹,如今我宗政侯府出事,你便要將我一腳踢開是吧?
      「解除婚約,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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