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AI擁有完美記憶,我因何為“我”?
最近,我在組織活動時遇到了一個常見的困擾:每當設定好主題,開始“搖人”時,總是為自己的記性捉急。盡管認識的人不少,也肯定有挺多適合的人選,但當下能想起的,恐怕連十分之一都不到。記憶的遺漏和信息的失真,讓每次邀約都留有遺憾。
于是我想:如果有一個AI隨身助理,從我出生起就伴隨我,擁有與我完全同步的輸入和記憶,那是不是……
以上為開頭,我繼續嘗試把想法口述給AI,它幫我整理,我再修訂(附魔個人風格)。
完美AI助理:效率的極致與存在的困惑
想象一下, AI 助理將擁有一個無比完備的記憶系統。當我需要為特定主題的活動尋找參與者時,它能迅速篩選出所有最合適的人選,確保每一次活動都趨近完美。這無疑將極大地提升組織效率,彌補人類記憶的天然缺陷。
然而,當這個念頭深入下去,問題浮現了:如果AI能如此完美地完成任務,那么“我”的價值何在?在這個過程中,我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如果AI是主體,我是否會淪為一個被動的配合者,僅僅是幫助它收集信息、完成它的“社交任務”?當我漸漸感到它比我還強,會自然的放棄部分參與,然后,各種選擇還是我的選擇么?而就算我全權交給AI,也會因為我的局限性(能見到誰),使得AI助理并不完美……
這種追求,似乎也是另一種“ 以有涯隨無涯 ”。
不完美,或許才是“我”的注腳
于是,我從另一個角度思考:會不會正是這種“不完美”——那種在特定情境下只能想起十分之一合適人選的局限性、那種記憶的殘缺與失真——反而構成了“我之所以為我”的獨特性?每一次活動中,我憑借當下認知和情感所連接到的那部分人,恰恰定義了那個時刻的“我”。這種不完美的選擇,或許正是人類主體性的體現。
“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大海啊,它全是水,你取一瓢還是十瓢、百瓢,在它看來,都忽略不計……
我曾是一個典型的INTJ(邏輯學家型人格),追求理性與效率。但如果AI能夠比我更極致地體現INTJ的特質——更強大的邏輯分析、更全面的信息處理——那么我在這個“賽道”上顯然不具備優勢。這是否意味著,在AI時代,人類的價值可能需要向其他方向偏移?或許,那些看似“缺陷”的、非極致理性的特質,比如轉向更具感知力、更注重當下體驗的ESFP(表演者型人格)那樣的特質,反而會成為新的優勢。
“幻覺”:人類的特權與創新的源泉
不完美的“有限注意力”,是幻覺的一種原因。
一個頗具玩味的概念:“幻覺”或許是人類的特權。我們常常致力于消除AI的“幻覺”,追求其輸出的精確性/完整性。但回顧人類文明的發展,正是“幻覺”——或者說想象力、信念和故事——驅動著我們。我們因為相信森林里有仙女而敬畏自然,因為構建了民族、國家等“想象的共同體”而形成強大的社會連接,最終站在了地球生物鏈的頂端。這些“幻覺”是創新的源泉,是人類凝聚力的基石。
那么,我們急于消除AI的幻覺,會不會也是在無形中限制AI產生真正突破性創新的可能?當然,這也可能是刻意為之。
讓AI去追求那個完美的大而全,人類負責隨機的胡思亂想……
忽然聯想到某個群里的一張截圖(這句話背后的行為,也是“胡思亂想 ” 的一種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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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教育:我們是否在扼殺下一代的“幻覺”?
更引人深思的是,當我們反觀當前的教育體系,似乎也在用訓練AI的方式來培養我們的孩子。我們要求他們精確、不犯錯,警惕他們的“胡思亂想”,試圖消除他們認知中的“幻覺”。這種以追求精確和消除“錯誤”為導向的教育,是否會在不經意間扼殺了孩子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從而走向一種集體的“自我設限”?這是否會影響人類未來的演化方向?
這些由一次活動邀約引發的零散思考,從個人效率的提升,到對自我價值的追問,再到對人類特質與未來的暢想,或許沒有標準答案,但它們提醒我們,在擁抱技術進步的同時,更要珍視那些定義我們為“人”的、看似不完美的特質。因為,那可能正是我們獨特價值與未來希望之所在。
當然,我并不是一個盧德主義者,帶著疑惑全面使用AI,是必須的,所以,以上思考,又會在幾小時后自動投喂給我的AI助理……
蘇杰(iamsujie),產品創新顧問,《人人都是產品經理》叢書作者,良倉孵化器創始合伙人,阿里8年產品經理,集團產品大學負責人。如需產品經理/產品思維/產品創新相關領域的培訓咨詢服務,歡迎聯系這個微信(1375821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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