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來人?。∮腥颂吕?！”
在華山風(fēng)景區(qū)，一陣驚呼聲從人群中響起。
只見28 歲女律師獨自站在華山山崖處，縱身一躍，沒有絲毫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然而女人跳崖的背后，隱藏著什么真相？
01
“小姑娘，我給你拍張照片怎么樣？”
身著紅色羽絨服的阿姨轉(zhuǎn)過身，將手機鏡頭對著孫曉娜身后翻涌的云海比劃了幾下，“這么漂亮的景色，拍張照做個紀念多好。”
孫曉娜的手死死攥著冰冷的安全繩，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看著阿姨兩鬢的白發(fā)，喉嚨動了動，輕聲說道：“阿姨，不用了?！?/p>
潮濕的霧氣隨著大風(fēng)迎面撲來，孫曉娜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錢包，又迅速把它塞回內(nèi)袋。
錢包里那張紙條的邊緣已經(jīng)磨得毛糙，昨晚在青旅里，她在臺燈下寫這紙條時，筆尖在 “望” 字上不小心暈開了一塊墨跡。
2016 年深秋，華山棧道上，濕冷的霧氣夾雜著大風(fēng)不斷往衣領(lǐng)里灌。
游客們都緊緊貼著山壁，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步子，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孫曉娜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遠處云霧中時隱時現(xiàn)的山峰，手指無意識地摸到安全扣的金屬環(huán)，一下又一下地把卡扣打開。
“喂！你在干什么！” 阿姨的驚叫聲被呼嘯的山風(fēng)瞬間吹散。
孫曉娜閉上眼睛，朝著懸崖邁出一步。就在身體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后背重重撞上巖石，劇痛讓她疼得蜷縮起來。
背包的帶子掛住了石塊，只聽 “刺啦” 一聲，半件藏藍色的沖鋒衣留在了崖邊。
“有人掉下去了！” 驚恐的喊叫聲在棧道上響起。
孫曉娜的身體順著斜坡不停地往下滾，碎石把她的臉都劃破了。
在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她看到云層中透出一縷微弱的陽光。
三個小時后，搜救隊在崖底的石縫里找到了她的背包。
民警拿起那張被雨水泡得皺巴巴的紙條，上面 “生活沒有希望，世界很好，再也不見了” 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暈染。
民警們相互對視，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這簡短的文字里，滿是對生活的絕望。
由于山谷地形復(fù)雜，再加上持續(xù)的降雨和大霧，后續(xù)的搜救工作變得十分困難。
確定身份后，民警立刻聯(lián)系了孫曉娜的家人。
02
“您女兒的事我們深表惋惜……” 民警將裝著遺物的塑料袋從辦公桌對面推過來，孫母的手指剛觸到拉鏈，便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啪嗒”一聲，包里滑出一本小筆記本——扉頁上貼著一張顏色已褪的機票，那是三年前女兒留學(xué)歸來時乘坐的航班憑證。
在深圳老家的孫父死死盯著桌上的紙條，“生活沒有希望”幾個字像尖銳的細針，扎得他眼眶生疼。
就在昨天下午三點，28歲的女兒還在微信里寫道“華山的云海白白軟軟的”，還特意囑咐他們別忘記給陽臺上的月季澆水。
此刻，警局走廊里飄來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妻子盡力壓抑的哭聲，讓他突然想起女兒小時候發(fā)燒住院的場景——她攥著他的手指頭，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我不怕”。
“她上個月剛從敦煌回來，說接下來要攢錢去西藏?！?/p>
孫母猛地抓住民警的手腕，急切地問：“是不是有人逼她？你們看她朋友圈，發(fā)的照片都特別開心……”
手機相冊里，女兒站在青海湖邊比著剪刀手，陽光將她的睫毛照得晶瑩透亮，身后是湛藍如鏡的湖水和層層疊疊的白云。
但民警留意到，每條定位精準到景區(qū)的動態(tài)下方，都有一個叫“遠山”的賬號留言：“下一站想去哪兒？我陪你?！?/p>
“遠山是誰？”民警滑動著手機屏幕問道。
孫父湊近一看，只見那個賬號的頭像模糊不清，像一團被隨手揉皺的紙片。
女兒從未提過這個人，可留言記錄從半年前就開始了，而每條回復(fù)都間隔了幾個小時。
最新一條留言停在三天前：“華山棧道的風(fēng)很大，記得穿防風(fēng)衣。”
“她的銀行卡流水顯示，辭職后每月都有一筆五千元的轉(zhuǎn)賬?！?/p>
另一名民警遞來報告，“但這筆錢不是你們轉(zhuǎn)的?！?/p>
孫母盯著流水單上“對方姓名：周奇”的字樣，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女兒總是對著手機屏幕微笑。
當(dāng)時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女兒只是說“是個網(wǎng)友，聊得來”。
03
“楊隊，您瞧瞧這個?！毙±顚y行流水報表平鋪在桌上，手指順著“交易金額”欄緩緩劃過。
“從去年十月至今，光是‘法務(wù)顧問費’就有三百多萬進賬，加上其他轉(zhuǎn)賬，總共五百多萬。”
窗外的槐樹葉子簌簌拍打在玻璃上，楊飛緊盯著報表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想起今早前往銀行時，柜臺經(jīng)理扶了扶眼鏡，反復(fù)說道：“對方賬戶在境外，我們確實無法查詢。”
“據(jù)她公司人事所說，她接私單是從美國回來后開始的。”
小李翻動著筆記本，鋼筆尖在“違規(guī)接私單”幾個字上戳出一個小印子：“可一個法務(wù)的月薪頂天兩萬，就算天天熬夜加班，也攢不出這么多錢啊。”
楊飛摸出煙盒，忽然回憶起昨天在孫曉娜出租屋看到的情景：
書架上整齊擺放著留學(xué)時的榮譽證書，衣柜里的職業(yè)裝疊得平平整整。
然而在抽屜最深處，卻藏著一本皺巴巴的記賬本，每筆取款記錄旁都畫著鮮紅的叉號。
最后一頁用鉛筆寫著“還差100萬”，字跡被橡皮擦蹭得模糊發(fā)毛。
“喂？請問是孫曉娜女士嗎？這里是XX銀行風(fēng)控部……”
辦公室里突然響起錄音筆的沙沙聲，這是孫曉娜墜崖前接到的那通陌生電話的錄音。
最先接警的老趙記得，打電話的男人帶著南方口音，說話時背景里隱約有鍵盤“噠噠”的敲擊聲。
“號碼確實顯示為銀行座機，”小李皺起眉頭，“但詢問了當(dāng)班的幾個柜員，沒有一個人承認打過這通電話?！?/p>
更蹊蹺的是，那兩家所謂“支付顧問費”的公司，注冊地址均為城中村的老房子，如今早已拆得只剩斷壁殘垣。
“她每次取錢都更換不同的ATM機?！?/p>
小李調(diào)出監(jiān)控截圖，畫面中的女子戴著連帽衫，圍巾拉高至眼睛下方，“最大的一筆二十萬是在雨夜支取的，監(jiān)控顯示她在機子前站了四十分鐘?！?/p>
楊飛想起孫父紅著眼圈說過的話：“娜娜從小怕打雷下雨，留學(xué)那年暴雨天被困圖書館，嚇得在角落哭……”
會議桌上方的吊扇“嗡嗡”作響，投影儀將“海外賬戶”四個字投在墻上，宛如一塊褪了色的舊補丁。
小李忽然指著屏幕：“楊隊，您看這些轉(zhuǎn)賬日期——每月15號和30號，正好是她在國外培訓(xùn)的結(jié)課日?！?/p>
泡面的氣味混著煙味在屋內(nèi)彌漫，楊飛用鉛筆在白板上畫圈，從“留學(xué)”到“轉(zhuǎn)賬”到“取款”，最后在“跳崖”二字上畫了個重重的問號。
此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技術(shù)科發(fā)來的消息：“孫曉娜電腦里有個加密文件夾，解開后全是英文合同掃描件，甲方落款是‘XX國際律師事務(wù)所’。”
還沒來得及細看，小李的手機響起，聽筒里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我是小娜的前同事，她出事前兩周問過我……問如果欠了不干凈的錢，去自首能判幾年……”
窗外突然滾過一陣悶雷，楊飛望著白板上越畫越亂的箭頭，想起孫曉娜留在錢包里的紙條，“世界很好”四個字被雨水泡得腫脹發(fā)白。
此時已是夜里十一點，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值班民警抱來一個快遞盒：“剛到的，寄件人寫著‘父母收’，地址是她老家。”
04
“這、這怎么這么多錢？”孫母掀開行李箱夾層的手猛地縮了回來，捆扎80萬現(xiàn)金的塑料繩在她指尖勒出一道紅印。
孫父蹲在地上一張張數(shù)著鈔票，舊臺燈下，百元大鈔的紋路清晰得有些扎眼——女兒曾說過“錢夠用就行”，可眼前這堆錢疊起來足有半米多高。
民警小陳蹲在旁邊錄像，鏡頭掃過箱底那封沒寫完的信：“爸媽，這80萬……是我攢的……別問來源……”
字跡歪歪扭扭，“源”字右邊的“白”錯寫成了“自”，像是握筆時手在不停顫抖。
更奇怪的是，每行末尾都標著數(shù)字：10.15、11.30、12.24……
正是孫曉娜銀行流水里海外轉(zhuǎn)賬的日期。
小李撓了撓頭：“這會不會是密碼？或者記賬日期？”
流言如同無形的腳，迅速在親戚群里擴散：“聽說欠了高利貸”
“說不定卷進了洗錢”…… 孫父蹲在警局走廊抽煙，煙灰簌簌掉在褲腿上。
他想起女兒上次回家時，總是盯著電視法治節(jié)目發(fā)呆，問她怎么了，她只說“學(xué)案例呢”。
此刻，手機里家族群又彈出消息：“抑郁癥早有征兆，你們當(dāng)父母的咋沒發(fā)現(xiàn)？”
他狠狠碾滅煙頭，火星濺在水泥地上，像極了女兒記賬本上那些刺眼的紅叉。
05
“再去出租屋徹底查一遍！”楊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夾在筆記本里的出租屋物品清單被帶得晃了晃：貓糧、監(jiān)控設(shè)備說明書、未拆封的瑜伽墊……
“她買了監(jiān)控卻沒安裝？養(yǎng)了貓卻沒有貓砂盆？”
再次推開出租屋的門時，正午的陽光正曬著陽臺的空花盆——上次勘察時，這里還擺著一盆枯死的多肉植物。
“看這里！”技術(shù)員小周舉著螺絲刀，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輕輕晃動，露出里面藏匿的微型攝像頭。
當(dāng)硬盤插入電腦的瞬間，屏幕彈出了密碼輸入框。
楊飛盯著清單上的日期數(shù)字，輸入“101511301224”，進度條竟瞬間加載完成。
最新的視頻畫面中，孫曉娜穿著那件藏藍色沖鋒衣，正對著房門渾身發(fā)抖，身后的窗戶透進凌晨時分的微弱光線。
“求你了，別把視頻發(fā)給我爸媽……”她的聲音被電流干擾得斷斷續(xù)續(xù)，手指死死絞住頭發(fā)。
然而，接下來出現(xiàn)的畫面，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驟然變了——畫面里的孫曉娜突然開始劇烈顫抖，門外傳來一陣粗暴的踹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