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倫理：村花的荒唐情事

趙家村最漂亮的姑娘叫陳佳麗，烏發大眼，豐姿綽約，一顰一笑惹人心醉。

村里的男人為看她一眼，早晚在她家門前蹲守，村外的男人為了她，更是不惜起早貪黑，跋山涉水。

十八歲的陳佳麗宛如山上含苞待放的花朵，靜靜等待采摘，但奈何媒婆踏破陳家門檻，她的婚事還是沒有一點苗頭。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村里村外的男人都急壞了，陳佳麗父母、哥哥姐姐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紛紛勸她別再折磨人，在眾多追求者中選一個條件尚可的男人嫁了。

陳佳麗父親陳為國說：“我看隔壁村的楊亮不錯，父母有能耐，是種地的一把好手，家里也亮堂，”

“對啊，楊亮在家養牛放羊，能賺不少錢。”陳佳麗母親張巧玉急切的說起來，“他家也看得上你，媒婆來了四五次，”

大姐陳佳英未婚時，對楊亮芳心暗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楊亮一根筋似的相中陳佳麗。

“也就是現在你年輕，楊亮才瞧得上你，再過幾天，你滿了二十歲，可就不好說了。”

大哥陳正軍不認可楊亮的為人，打岔道，“村里的王東更好，為人老實本分，離家近，來往也方便。”

陳為國像是被人拍了一下腦門，“呣？你提那個窮鬼干什么？”

大女兒出嫁就受了窮，張巧玉更不愿意才窮一次，“人家都是越嫁越好，佳麗長得漂亮還越嫁越差，沒天理了。”

陳佳麗打斷他們，“爹娘，大哥，大姐，你們別爭了，你們說的那些人，我一個也瞧不上，”

“你想要什么樣的？”陳佳英樣貌一般，早就對陳佳麗挑挑揀揀的樣子不滿，“別到時候嫁不出去，讓爹娘養你一輩子，”

陳為國氣得嗆口煙，拿著煙桿嗒嗒敲院子里的石塊，“你別亂講，佳麗，你也別犟著，明天我去和楊家談，”

“我不嫁！”陳佳麗跑到大門后，準備往房間退，探出半個身子，“你們談，你們自己找人嫁去！”

表示抗議后，她轉頭進了房間。

“都是你慣壞的！”陳為國恨眼瞪著張巧玉，“懶得管了！你看著辦，錢，我一定會收。”

陳佳麗從小到大都是美人長相，他們家因此也得到不少好處，這才對她嬌慣了點。

好處不是她一個人拿，現在出了問題全怪她。

張巧玉低哼一聲，看著兇神惡煞的陳為國，敢怒不敢言。

婚事，陳佳麗不愿意松口，又過一段時間，上門的人又少了些。

陳為國坐不住了，擅自收下楊家的錢，試圖以父親的威嚴讓陳佳麗低頭，沒想到，陳佳麗性子剛烈，聽到陳為國要將她綁上花轎，趁著夜色跑出家門，躲進了深山里。

楊亮得知這件事十分窩火，帶著一腔怒氣去往陳家要說法，在半道上遇見了陳佳英。

“佳麗大姐，佳麗回來了嗎？”他臉色黑沉沉的，氣惱地問，“在不在家里？”

陳佳英抬手為楊亮擦去額頭的汗珠，“阿亮，你別去了，佳麗不在家，就算她在家，你去了也沒用。”

楊亮推開陳佳英，“大姐，你們拿了我家的錢，卻不把新娘子給我，是什么居心？想空手套白狼嗎？”

“你別著急，我有辦法，”陳佳英凝望著楊亮，“只要事成之后，你能給我一點好處，”

楊亮問，“你要多少錢？”

陳佳英說：“以后都是一家人，不提錢，”

天氣炎熱，汗已經濕透了單薄的衣衫，楊亮心急火燒，“你有什么辦法？”

“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她就只能嫁給你了，”

“這事犯法！”

“我爹拿了你的錢，合理。”陳佳英想看陳佳麗出丑，擔心楊亮怯懦，故意刺激他，催促著，“男人和自己女人一起，天經地義，難不成你不是男人？”

楊亮果然咬鉤，問，“她在哪里？”

楊佳英指著山里的方向，“就在我們小時候經常去玩的山洞里，往前走，小路旁邊。”

高大的樹木遮住太陽，小路上陽光零星。

楊亮內心十分忐忑，當他來到山洞口，看到靠在石頭上熟睡的陳佳麗，被她美麗的睡顏吸引，忐忑轉變成了洞房花燭的喜悅和興奮。

她遲早是他楊家的人，他這樣想著，眼睛凝望著，腳上摸索著走下去。

突然，腳踩到松動的石塊，整個人連滾帶爬摔到陳佳麗腳邊。

“啊！”陳佳麗嚇得花容失色，驚恐地爬起來，“楊亮！你怎么在這里？”

楊亮被摔得不輕，腰部隱隱作痛，他強撐著爬起來，按倒要逃跑的陳佳麗。

“你爹收了我的錢，你是楊家的人，佳麗，別掙扎，我們快點把事情辦了，以后好好過日子，我保證，我一定對你好！”

說話間，他扯掉了陳佳麗衣服上的紐扣，腰上疼痛讓他不由得停下來歇口氣，

“救命！你放開我！楊亮！你松開！不然我一定會報警抓你！”

陳佳麗趁機拼命掙扎，慌亂間給了楊亮幾個巴掌。

楊亮腰上痛感加重，臉上火辣辣的痛，白挨打，沒討到一點好處。

他惱羞成怒，反手將陳佳麗按住，“你給我安分點！”

陳佳麗被他咆哮的樣子嚇呆，山洞里徒然安靜下來。

楊亮見狀，要撕開陳佳麗的內衣，忽然，后背被人猛踹一腳！

他哀嚎著滾到一邊，扶著石頭勉強爬起來，看著眼前面生的年輕男人，“你誰啊！這是我老婆！”

“渾蛋！”男人抓起石頭，揚手，“趕緊滾！不然我砸你！”

楊亮有傷在身，惡狠狠等了他們一眼，不甘的離開。

男人轉身，脫下衣服給陳佳麗蓋上，背對她，出言安慰，“你別怕，一會兒，我陪你去報警！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楊亮沒有得逞，但陳佳麗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裹著男人的衣服，委屈的放聲大哭。

回去的路上，陳佳麗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后面。

陳佳麗緩過神來，問男人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會出現在山上？

男人回答，“我叫蔣國華，是村里小學新來的老師，第一次來，走迷路，誤打誤撞到了山里。”

陳佳麗回頭，仔細看了一眼，蔣國華樣貌清秀俊俏，確實和村里人不同。

“你別怕，一會兒，我陪你去報警，”蔣國華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比從前，一定讓他受到法律制裁，”

陳佳麗低頭，“這種事情很丟人，你別告訴別人，”

蔣國華義正言辭的說：“他沒有傷到你的身體，但是傷到了你的心，傷了正義的心，如果就此放任，邪惡得不到止住，指不定后面還會惹出禍端。”

陳佳麗拿不定主意，頭壓得更低。

到家已經是夜幕降臨。

陳家人知道了山上的事情，一致作出決定，讓陳佳麗盡快嫁給楊亮。

蔣國華勸他們報警，被他們一把轟了出去。

關上大門后，他們圍著陳佳麗，一人一句勸說。

“佳麗，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楊家不會虧待你，你遲早嫁了，大家都省事省心，”

“唉，著了他的道，但也沒辦法，佳麗，你委屈點嫁了吧。”

“楊家條件好，嫁過去吃不了虧，嫁吧，”

“紙包不住火，事情總有一天要暴露，真到了那天，哪個男人還能娶你？這事，沒有別的辦法，你要是不想嫁，當初就不該到上山去，無事生非，自己造的孽，只能承著，”

“是啊，都那樣了，你只能嫁給他，不愿意也沒辦法。”

陳佳麗身上還穿著蔣國華的外套，揪緊衣角沉默著。

深夜，月光淡薄，陳佳麗看著蔣國華的衣服，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去報警。

天剛亮。

楊亮按照計劃，來到陳家提親，陳為國歡天喜地接他們進門，張巧玉進屋去叫陳佳麗，推開門，大驚失色，轉身又去叫陳為國。

“她爹，你過來，”

“干什么？”

“你過來，過來說，”

陳為國走過去，“又怎么了？”

“佳麗不見了！”張巧玉緊張的說：“是不是又跑了？”

“沒在屋里？”陳為國不相信陳佳麗還敢跑，“你到處找找，沒準摘菜去了，”

“好。”

張巧玉弓著身子，正要往外走。

陳正軍慌張跑過來，三人湊成一團。

“爸媽，出事了！佳麗報警去了！這會兒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

“什么？”陳為國失聲驚喊一聲，“她是不是瘋了！”

楊亮聽到聲響，頓時覺得不對勁，問，“佳麗呢？怎么還不出來？”

張巧玉蒼老土黃的臉色煞白，呆呆看著他。

“楊亮，你快跑吧！”陳為國說：“警察抓不到你，他就不會管了！快跑！等這事情過去，我們一定把佳麗送到你家！”

楊亮瞬間明白過來，轉身要爬，腰傷突然加劇，疼得他無法站直。

“楊亮！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威嚴的聲音如巨石般砸來，楊亮心頭一緊，身體繃住，一下栽倒。

到了警察局，調解的房間里，坐著陳佳麗和蔣國華，楊亮被安置在他們對面。

工作人員問，“昨天下午，你是否看見蔣國華猥褻陳佳麗？”

蔣國華面如死灰，冷漠的看著陳佳麗，他沒想到他好心幫她，她卻反口誣蔑他。

陳佳麗盯著衣角，等著楊亮的回答。

楊亮環視一圈，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覺得保命要緊，“是的，我看見了，他見佳麗漂亮，起了色心，我山上砍柴，恰巧路過，看見的，”

工作人員又問，“你聽見有人呼救嗎？”

沒有人反駁，楊亮的回答越來越順口，“聽見了，我還看見他扯她的衣服，我著急下去救她，不小心還摔傷了腰，”

他撩開衣服，“你們看，腰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

蔣國華聽著這荒唐的一切，質問陳佳麗，“你們串通好的？為什么要害我？”

陳佳麗埋著頭，執著的說：“我不能嫁給別人了，你要對我負責。”

“我根本什么都沒有做！”蔣國華苦惱不已，“你清楚的，是我救了你。”

楊亮抓住陳佳麗的手，搶過話，“佳麗，你別害怕，我不嫌棄你，我還是愿意娶你，我們明天就結婚。”

陳佳麗嚇得驚聲尖叫，躲到警察身后，失控大喊，“你滾開！我絕對不會嫁給你！你滾開！我要嫁的人是蔣國華！”

楊亮被駁了面子，惱羞成怒，“你果然和他、”

警察察覺到情況不對，猛敲桌面，“安靜！楊亮，你到另一個房間等著！”

楊亮被帶走，警察義正言辭說：“陳佳麗，現在有了楊亮的證實，我們將依法逮捕蔣國華，他將被免去教師職務，判處終身監禁！”

“你們剛才不是說只判幾個月嗎？”陳佳麗嚇得腿軟，扶著桌子，“我早上問的時候，你們是這樣說的，”

警察說：“為人師表，做出這種事情，當然要嚴懲，以儆效尤！”

蔣國華看了看警察，忽然明白了警察的意思，低頭配合。

“好了，帶出去，”

工作人員兩邊押著蔣國華，陳佳麗嚇得撲上去，護著他。

“不是，不是這樣的，”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警察拽開陳佳麗，“我們現在就要將他押走！”

驚恐之下，陳佳麗無法冷靜，一股腦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擔心事情敗露后會被父母逼著嫁給楊亮，這才誣蔑了蔣國華。

“我只是想嫁給他！”陳佳麗跪在地上，“是我的錯，他沒有錯，他是個好人，也會是個好老師！”

警察見狀，問，“你說的都是實話？不是撒謊？”

陳佳麗不敢猶豫，連忙點頭，“是實話，我不敢撒謊了，求你們放了他。”

警察松口氣，“嗯，我們會再繼續調查。”

三天后。

這件荒唐的事情畫上句號。

楊家人求著與陳佳麗達成和解，給了一筆錢。

陳佳麗因為妨礙公務被批評教育，陳佳英因教唆人犯罪被批評教育。

無辜的蔣國華重獲自由。

離開警察局，陳佳麗對著蔣國華鞠躬，“蔣老師，是我沒文化，糊涂了。”

蔣國華沒有原諒她，說：“沒有文化就該學習文化，不能仗著不懂胡作非為。”

陳佳麗點頭，“嗯，我以后一定學習。”

事情在村里村外傳開，進陳家門的人越來越少。

陳家兩口子整日愁眉苦臉，陳佳麗卻一點不著急，每天干勁十足，農閑的時候，會到教室聽課，學著讀書認字。

蔣國華沒有趕她走，也沒有原諒她。

?一年后，大字不識的陳佳麗學會了唐詩三百首，閑暇時，偶爾去找蔣國華學習新的知識。

又過一年，陳佳麗與蔣國華喜結連理。

第三年，臘月，她跟著蔣國華回到了他的故鄉，兩人過上了幸福甜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