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海匪孫二虎的手下提議,將孤身前來拜訪的新四軍旅長陶勇抓起來,送給日本人。孫二虎聽后氣憤道:“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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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軍建立蘇北根據地之后,陳毅叫來時任第一師第三旅的旅長陶勇,命令他想盡一切辦法,占領蘇北門戶如東。陶勇向來直率,是個不折不扣的“急性子”,一口答應了下來。
回到旅部,陶勇拿出地圖,仔細研究起來,隨后對部下說道:“這次的敵人既不是鬼子,也不是日偽,更不是國民黨反動派,而是一群土匪,準確地說,是海盜。”
“土匪?海盜?”眾人疑惑。
“嗯,不錯。如東一帶自元朝開始飽受倭寇侵擾和官府的壓迫,致使一些百姓不得不落草為寇,成為海盜。幾百年來,這里已形成勢力,老百姓對他們很恐懼。”
陶勇頓了頓,繼續說:“如今,我們到了這里,海盜認為咱是來‘搶地盤’的,明里暗里給我們使了不少絆子,還給咱們起了個‘四老爺’的外號。”
“太過分了!必須殲滅!”眾人說。
“從法理上講,咱們確實要占人家的地盤啊,畢竟海盜已經在這里幾百年了。”陶勇笑道。
“旅長的意思是‘詔安’?”眾人問。
“不錯,目前蘇中主要城鎮已落在鬼子手中,鐵路公路都被占領,我們再與海盜為敵,可就腹背受敵啊。如果海盜為我所用,以此建立海防力量,豈不打開了新局面。”陶勇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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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幾天,陶勇與戰士們挨家挨戶走訪,終于摸清了江蘇沿海的海盜分布。從舟山到連云港大概有五伙海盜勢力,他們的首領情同手足。其中,孫二虎是實力最強一支,而且他劫過新四軍的物資。
可據老鄉講,孫二虎雖是海盜,但極少搶貧苦百姓的東西,一般劫的都是大戶,更多時候像是劫富濟貧的“俠士”。
但陶勇明白,海盜所謂的“劫富濟貧”,也是建立在滿足一己私利的基礎上,不過孫二虎若是真有如此秉性,那是極好突破的。
與海盜在海上作戰,新四軍沒有勝算,但在陸地上,情況可就不同了,陶勇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1941年4月18日,如東舉行了盛大廟會,久未登陸的孫二虎和弟兄們按捺不住,上岸到廟會游玩。
孫二虎正盡興時,被新四軍當場擒獲,扭送至陶勇處。見到陶勇,孫二虎一臉不服氣,嘟囔著說:“耍陰招算什么本事?”
陶勇一聽,反駁道:“你劫我物資算什么本事?”
“我的物資,相當一部分也是分給了窮人……罷了,活了三十年,福也享了,孽也造了,今天我認栽,老天亡我孫二虎,任憑‘四老爺’處置吧。”孫二虎一臉無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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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敬你是條漢子,臨死前,我問你一句話,你說你搶劫殺人挺有本事,你可曾搶過、殺過日本人?”陶勇問道。
“這……”孫二虎一時語塞,低下了頭。
“你剛才不是還挺神氣呢?”陶勇反問。之后,陶勇跟孫二虎講了新四軍抗日的事跡,孫二虎很是慚愧。后來,又得知面前的人是聲名顯赫的新四軍旅長陶勇時,孫二虎更是羞愧難當。
見時候差不多了,陶勇命令左右給孫二虎松綁,又說起自身經歷。孫二虎聽說陶勇與自己一樣是苦出身時,徹底放下了戒備,說:“陶司令,你有什么困難,盡管和我說吧,但凡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困難是能克服的,我想讓你和弟兄們加入我們的隊伍,利用你們善于海戰的優勢,一起抗日!”陶勇堅定地說。
孫二虎聽罷猶豫了,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還要和兄弟們商量才是。見孫二虎為難,陶勇說:“二虎兄弟,不急,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同一時間,我上船和你談。”
其實,孫二虎之所以猶豫,并不是因為擔心兄弟們不同意,而是日本人也在拉攏他們。
孫二虎想了一夜,決定還是看看陶勇是不是真的信任他們,若是相信,他絕無二話,跟著新四軍正兒八經打鬼子。若是不信任,他不會傷害陶勇,但也不會與新四軍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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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孫二虎早早在船上等候。到了約定時間,陶勇真的來了,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陶勇是只身一人前來,一個衛兵也沒有帶!
見此,孫二虎“信不信任”的疑問在此刻也有了答案。而這時,孫二虎的手下卻建議道:“大哥,新四軍既少槍又缺糧的,我看趁此機會把他綁了,送給日本人,正好當咱們的投名狀。”
孫二虎聽完,二話不說甩了手下兩巴掌,氣洶洶地說:“你還是人嗎?陶司令如此信任咱們,你就這樣回報他?”
陶勇剛好看到這一幕,打趣地說:“二虎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條漢子,絕對不會為難我的。”
“陶司令說得哪里話,請!”孫二虎拱手道。隨后,兩人談判十分順利,孫二虎決定接受編制,投靠新四軍。
就這樣,孫二虎帶著他的三百來號兄弟,還有所有的武器和船,進了新四軍的編制,那一刻起,海匪不再是“匪”,而是“海防團”,孫二虎也改名成了孫仲明。
在之后和日軍的歷次戰斗中,孫仲明和他的海防團作出了巨大貢獻,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支隊伍也成了人民解放軍海軍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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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認為不管出身如何,只要抗日就是民族英雄,就值得立碑供后世敬仰,向所有為中華民族解放事業獻出生命的烈士、英雄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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