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故事人物、時間、地點、情節、配圖均為虛構，與現實無關，請理性閱讀！
"聽說王秀想讓小偉住你那套新房？"
"嗯。"我含糊應道。
"那你就讓唄！"表姐語氣篤定，"你弟當年為了供你上大學，高中沒畢業就去工地搬磚，現在讓你騰個房子怎么了？"
弟弟輟學不是為了供我上學，而是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
這些年，我沒少幫襯家里，但在親戚眼中，似乎我永遠虧欠著弟弟一樣。
那我干脆死心眼到底，看看她能把這事做到什么地步。
01
周五下午，我剛給新房換完智能門鎖，手機就震動起來。
解鎖一看，弟媳王秀的頭像赫然在屏幕上閃爍。
"哥，抽空把新房裝了吧，簡單弄弄能住人就行。"
我愣了一下，這新房是我拼命加班三年，啃了五年饅頭才攢夠首付買的，裝修計劃要等明年我結婚時才開始，王秀這話從何說起？
正想回復，她又發來一條："回頭讓小偉住，上學方便。"
小偉是我侄子，今年初三，成績不錯。
但我這房子離他現在的學校少說也有十公里，哪來的方便？
捏著手機，我走到陽臺，居高臨下能看見小區車庫門口正在給電動車充電的弟弟陳強。
他蹲在那里，叼著煙，低頭擺弄著什么，黑色的工裝上沾滿機油污漬。
作為汽修廠的技師，陳強一個月能拿到七八千，王秀在超市收銀，每月四五千，日子雖不寬裕，但也不至于拮據。
去年全家聚餐時，王秀還在抱怨學區房太貴，說他們看中的一套二手小兩居都要兩百多萬，首付都湊不齊。
難道是小偉考上了什么名校？
我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小偉的號碼撥了過去。
"大伯！"小偉的聲音透著股少年特有的清亮。
"聽說你要上高中了？考得怎么樣？"我問道。
"還行，應該能考上二中。"小偉的聲音里帶著點小驕傲。
二中？我腦子里閃過一道光。
二中確實是市里的重點高中，而我的新房恰好在二中附近，步行只要十分鐘。
原來如此。
"那恭喜啊，看來是要當學霸了。"我笑著說，想著該買點什么賀禮。
"嘿嘿，還早呢，明年中考才知道。媽說您那邊有套房子正好在二中旁邊，讓我跟您問問..."小偉聲音漸低。
我眉頭一皺，掛了電話，給王秀回了條信息："周日下午見個面聊聊？"
"行，小天茶館見。"王秀秒回。
我站在陽臺上，望著樓下弟弟的背影，內心復雜。
這套新房我本打算明年和女友結婚時住的，現在突然要讓給侄子...
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女友許婷的來電顯示在屏幕上。
"老陳，新房門鎖換好了嗎？周末我們去看看效果唄？"她語氣歡快。
"嗯，換好了。"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先不提王秀的事，"周末可能有點事，下周再去看吧。"
"怎么了？聲音怪怪的。"許婷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常。
"沒事，就是剛忙完有點累。"我敷衍道。
掛了電話，我望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里的忐忑卻越發明顯。
王秀的要求來得太突然，我甚至不知該如何向許婷開口。
那套房子，我們已經規劃好了要如何裝修，臥室要刷什么顏色，客廳要擺什么家具...
嘆了口氣，我關上陽臺門，看著空蕩蕩的新房，不知該何去何從。
02
周日下午，陽光正好。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小天茶館，要了靠窗的位置。
王秀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穿著鮮艷的紅色上衣，妝容精致。
"哥，來得這么早啊。"她笑著坐下，招手讓服務員上茶。
"嗯，剛好沒事就先來了。"我點點頭，直奔主題，"你說讓小偉住我那套房子的事，我想了幾天。"
王秀立刻放下茶杯，直戳戳地說："小偉明年上高中，你那房子離重點高中步行十分鐘，空著也是浪費。你想啊，從我們那邊到二中，單程一個半小時，小偉每天早上五點多就得起床，多辛苦啊。"
"我理解，但我打算明年結婚用。"我皺眉，"這套房子是我和許婷的婚房，早就計劃好了。"
王秀臉色一變，立刻提高音量："結婚不急！你都三十了，再晚個一兩年結婚怎么了？小偉的前途耽誤得起嗎？你當大伯的，就該幫襯侄子！"
周圍幾桌客人紛紛投來目光，我有些尷尬地壓低聲音："秀兒，我不是不幫，但這事關我的婚姻，得和許婷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王秀不依不饒，"你們又不是沒地方住，你不是還租著房子嗎？再租兩年怎么了？許婷要是真心嫁給你，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那還結什么婚？"
我被她的蠻橫噎住，一時語塞。
這時，茶館的門又被推開，我弟弟陳強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局促。
"哥，你來了。"他搓著手在我旁邊坐下，打了個圓場，"秀兒，別這么急，讓我哥考慮考慮。哥，你看能不能..."
話沒說完，王秀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閉嘴！這事必須說清楚！"
陳強立刻噤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頭擺弄起茶杯。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從小到大，陳強都是這樣，在妻子面前毫無主見。
"哥，我實話跟你說吧。"王秀見我不語，語氣緩和了些，"二中是咱們市最好的高中，小偉從那里考上重點大學的幾率會大很多。我們也不是不想買學區房，但你也知道，現在房價那么高，我們家里條件有限..."
我嘆了口氣："我明白你的難處，但這事真的得和許婷商量。而且房子目前就是毛坯，裝修也是個大工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裝修的事你別擔心，"王秀眼睛一亮，"我表哥是做裝修的，給你打七折，而且能快速出效果圖，保證讓你滿意。"
我看了看低頭不語的陳強，又看了看喋喋不休的王秀，心里的不快越來越明顯。
從他們的態度來看，仿佛我的新房本就應該讓給小偉似的，我的婚姻計劃根本不值一提。
"這樣吧，我回去再想想。"我站起身，放下茶錢，"有結果了再聯系。"
"哥！"王秀急了，"這事耽誤不得啊！學校分班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們得提前安排好小偉的住處..."
我沒有回頭，推門而出，留下了她焦急的呼喊聲。
03
周末，我回父母家吃飯。
一進門，就聞到了媽媽張桂蘭做的紅燒排骨香氣。
爸爸陳建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我來了，微微點頭。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媽媽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是熟悉的笑容。
我放下帶來的水果，簡單洗漱后坐到餐桌前。
飯桌上，我猶豫再三，還是提起了王秀的要求。
"媽，王秀最近找我，說想讓小偉住我那套新房，因為離二中近..."
話音未落，母親張桂蘭就嘆了口氣："這事我知道，強子前天來說了。都是一家人，小偉讀書不容易，你能幫就幫幫吧。"
"可那是我的婚房啊，我和許婷都計劃好了明年裝修完結婚的。"我有些無奈。
父親陳建國放下筷子，難得地開口支持我："那是陳磊的婚房，憑啥讓給侄子？結婚大事，哪能說推就推？"
母親立刻拍桌子："你懂什么！小偉是陳家唯一的孫子！他要是能考上好大學，那是光宗耀祖的事！磊子晚兩年結婚怎么了？又不會少塊肉！"
"媽，不是晚不晚的問題。"我試圖解釋，"那套房子是我和許婷選的，位置、戶型都是我們一起看中的，為了結婚準備的..."
"許婷那丫頭懂事，她不會介意的。"母親篤定地說，"再說了，小偉住三年就搬走，又不是永遠占著。"
我看著父母爭執，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幕：那年我高考成功，收到了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珍藏在抽屜里，可弟弟陳強趁我不在，翻出來玩，不小心打碎了裝通知書的相框，還把通知書撕破了一角。
當時我氣得要揍他，父母卻攔住我，勸道："他還小，你當哥的讓著點。"
那一刻的委屈，和現在何其相似。似乎在這個家里，我永遠都是需要"讓著點"的那個。
"我吃飽了。"我放下筷子，起身回到自己的老房間。
夜里躺在床上，隔壁傳來父母壓低聲音的爭吵。
母親數落著父親不為孫子著想，父親則抱怨母親偏心。
這個住了三十年的家，此刻竟讓我感到如此陌生，心里說不出的空落和慌亂。
手機震動，是許婷發來的消息："親愛的，房子裝修的事有眉目了嗎？我看了幾家裝修公司，周末可以一起去對比一下。"
我盯著屏幕，不知該如何回復。
要告訴她我的新房可能要讓給侄子住嗎？
她會怎么想？我們的婚期是不是要推遲？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讓我輾轉難眠。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暗下，只剩下星星點點的光亮，像我此刻混亂的思緒，找不到一個明確的方向。
04
王秀見我沒松口，開始在親戚群里旁敲側擊。
"最近看了幾套學區房，真是貴得離譜，普通家庭根本買不起..."她的話里有話。
"是啊，現在教育資源緊張，好學校周邊的房子都被炒上天了。"大姑附和。
"我那同事家的孩子，就是住在學區房，年年都是班里前三名，現在都考上清華了！"王秀繼續添油加醋。
我沒有回復，只是默默退出了群聊。沒想到晚上，表姐就打來了電話。
"磊子，最近忙啥呢？"表姐寒暄幾句，很快切入主題，"聽說王秀想讓小偉住你那套新房？"
"嗯，他們是這個意思。"我含糊地應道。
"那你就讓唄！"表姐語氣篤定，"你弟當年為了供你上大學，高中沒畢業就去工地搬磚，現在讓你騰個房子怎么了？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幫助嗎？"
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我記得清楚，弟弟輟學不是為了供我上學，而是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
父母當時氣得要命，但又不忍心看他去打工，還是我勸說才讓他學了一門技術。
我工作后每年都給家里寄錢，光去年就給了五萬，用來給爸爸治膝蓋。
這些年，我沒少幫襯家里，但在親戚眼中，似乎我永遠虧欠著弟弟一樣。
"表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要解釋，她就打斷了我。
"哎呀，我明白你的難處，但親兄弟還是要親啊！再說了，小偉多優秀啊，你作為大伯，不該支持侄子上進嗎？"
掛了電話，我心里堵得慌。
更讓人心寒的是，昨天去超市買東西，無意中撞見王秀正和小區的鄰居閑聊。
"...就是不知道我那大伯哥怎么想的，"王秀的聲音清晰可聞，"自己發達了就忘了本，連親侄子都不管，真是..."
看到我，她立刻噤聲，假裝驚喜地叫道："哎呀，哥，你也來買東西啊？"
我沉著臉走開，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
既然王秀都這樣說了，那我干脆死心眼到底，看看她能把這事做到什么地步。
晚上和許婷視頻時，她敏銳地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怎么了？最近感覺你心事重重的。"她關切地問。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弟媳想讓小偉住我們的新房，因為離重點高中近。"
許婷愣了一下："那...你怎么想的？"
"我當然不愿意啊，那是我們的婚房。"我苦笑，"但我媽他們都站在我弟那邊，說我應該幫侄子。"
許婷沉默片刻："如果真的對小偉的學業有幫助，我其實...也能理解。"
我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你也覺得我應該把房子讓出去？"
"不是，我只是說..."她有些為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不想讓你為難。"
視頻結束后，我躺在床上，心里亂如麻。
連許婷都不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我該怎么辦？
05
接到母親電話時，我正在公司開會。
看到來電顯示，我向同事示意，匆匆走出會議室。
"喂，媽？"
"兒子...你弟...你弟被車撞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讓我心頭一緊。
"什么？嚴重嗎？在哪家醫院？"我一邊問，一邊抓起外套往外跑。
"市中心醫院，醫生說...說現在還不清楚..."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抽泣。
掛了電話，我立刻打車趕往醫院。
一路上，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面。
雖然這段時間因為房子的事和弟弟有些隔閡，但血濃于水，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弟弟。
到了醫院，急診室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母親見我來了，立刻撲上來哭訴："醫生說可能要手術...你弟現在還在檢查..."
我剛想詢問詳情，病房門開了，幾個醫生推著病床出來。
我看見陳強躺在上面，臉色蒼白，但神志清醒。
"哥...你來了。"他虛弱地喊了一聲。
"怎么回事？撞哪了？"我緊張地問。
沒等他回答，王秀從旁邊沖過來，雙眼通紅："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
我一頭霧水："什么？"
"他為了湊錢給小偉買學區房，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駕，現在出事了！"王秀聲音哽咽，"要不是你非得護著自己那套房子不放，他至于這么拼命嗎？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房子讓出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砸懵了，不知該如何回應。
醫生這時從檢查室出來，神色輕松："家屬不用太擔心，只是輕微骨裂，打個石膏休養幾周就好。"
聽到這個消息，王秀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控訴的表情："就算不嚴重，那也是意外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看著她表演般的憤怒，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荒謬。
弟弟出了點小事故，竟然被她利用來向我施壓？
"先把人安頓好吧。"我不想和她爭辯，轉身去辦理住院手續。
在交費窗口等待時，我忍不住回想王秀的話。
弟弟真的在拼命賺錢買學區房嗎？
如果是這樣，我是不是該重新考慮把新房讓給小偉？
交完費，我回到病房。
陳強已經被安置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
王秀坐在一旁，眼睛紅腫，不斷地用紙巾擦淚。
"哥，你別聽她瞎說。"陳強看見我，勉強笑了笑，"就是我自己騎車不小心，怪不得誰。"
我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床頭柜上的住院繳費單，突然發現上面的名字，我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