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國民黨上將陳儀去南京參加絕密會議。當蔣介石在會上宣布人事調整時,陳儀大吃一驚,難道策劃起義的事情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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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儀早年參加光復會,走上革命道路。1926年,陳儀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軍軍長,揮師北伐。在與孫傳芳的作戰中,陳儀被蔣介石看中,受到重用。
抗日戰爭期間,陳儀任第二十五集團軍總司令,授陸軍上將,后又兼任代理陸軍大學校長。陳儀雖說是行伍出身,形象“十分彪悍”,但卻是個能文能武的人物。
早在1920年,陳儀辦過銀行和錢莊,擔任“總司令”“校長”期間,他還兼任過省政府主席。可以說,陳儀是軍人出身,但不好“武”,是不可多得的既懂軍事,又懂財經民生的“多面手”。
1945年,臺灣光復之后,時年63歲的陳儀接管臺灣管制權,他從金融入手,成立臺灣銀行,在臺灣發行了新貨幣,阻止大陸的法幣流入臺灣,這是他對當時臺灣做的最大貢獻。
1947年,臺灣發生“二二八事件”,蔣介石很生氣,將陳儀召回大陸,宣布“永不任用”。丟了官的陳儀回到故鄉紹興,看到民生凋敝的景象,不禁對效忠的“黨國”產生了懷疑。
1948年6月,國民黨在戰場上節節敗退,為保“半壁江山”,蔣介石一改往日對陳儀的態度,重新起用他為浙江省政府主席。陳儀對國民黨心灰意冷,但架不住同僚勸說,最終接受任命。
潛伏在陳儀身邊的地下黨捕捉到了他的變化,抓住一切機會積極地做策反工作。陳儀早有此打算,他對地下黨說:“只要讓浙江百姓免于戰火,我在所不辭。”
然而,此時的陳儀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光桿司令”,他急需啟用一批與自己共事多年的親信。
陳儀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湯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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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陳儀對湯恩伯有知遇之恩,湯得以飛黃騰達。得了恩惠的湯恩伯對陳儀說過:“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陳老。”之后,湯恩伯又拜陳儀為師,以長輩之禮侍奉左右。
陳儀向蔣介石舉薦湯恩伯擔任衢州綏靖公署主任,并多次暗示他一致行動,及時響應解放軍渡江。
陳儀啟用的另一個人,是與他共事十五年的老部下毛森。
作為軍統特務,毛森表現十分出色,而陳儀對他的所作所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還舉薦他擔任浙江省警保處處長。殊不知,陳儀的這一舉動,對自己日后構成了極大威脅。
1948年底,新華社公布了國民黨戰犯名單,各省主席都在上面,但陳儀并不在列,這引起了毛人鳳的懷疑,他命令毛森密切監視陳儀動向。
而后,陳儀簽署給毛森的幾道命令,成了他“通共”的間接證據,一是示威游行,不能隨便動武抓人;二是對監獄中關押的“政治犯”,沒有直接證據,可釋放回家“改過”。
掌握這些證據之后,毛人鳳向蔣介石做了匯報。蔣介石聽罷,大罵陳儀“吃里爬外”,但僅憑這些“間接證據”,無法做實陳儀的“通共”罪名。
再說,現在蔣介石的處境十分尷尬,李宗仁選舉成為“總統”,蔣介石處在“下野”前夕,自顧不暇,只得安排毛人鳳繼續監視陳儀,隨時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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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暗中聯絡湯恩伯。起初,湯恩伯對陳儀的秘密部署守口如瓶,但威逼利誘本就是毛森的強項,他用傅作義作比較,分析陳儀不具備傅作義的條件,起義不會成功。
見湯恩伯猶豫了,毛森繼續攻心道:“老哥有沒有想過,你提前與‘總裁’站在一起,假設起義失敗,起碼能到臺灣享福,若是與‘總裁’背道而馳,你可就身敗名裂了!好!就算你能成功,在‘共黨’戰犯名單上可有老哥你啊!”
湯恩伯徹底動搖了,將陳儀起義的計劃全部告訴了毛森。很快,這一消息傳到蔣介石耳朵里……
1949年1月18日,蔣介石“下野”的前三天,在南京召開秘密會議,討論人事安排。參會人員望眼欲穿,蔣介石開這個會,實際就是安排“下野”期間的工作,給眾人提個醒,到底誰才是“自己人”,陳儀也在參會人員之列。
“……至于湯恩伯,我看讓他擔任京滬杭警備總司令吧。”蔣介石在會上安排。陳儀心里一驚,這表示湯恩伯已投靠了蔣介石,自己策劃起義的事暴露了。
果不其然,陳儀回家之后受到監視,2月23日,陳儀被秘密扣押,4月28日,又被押解到臺灣。蔣介石念他年事已高,本想給他一次機會,但陳儀決心赴死。
1950年6月18日,陳儀被槍殺在臺灣刑場。世人有言,陳儀用人不當,識人不明,才落得悲劇下場,但在最后時刻,他卻用生命詮釋了矢志不渝的革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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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蔣介石那里,湯恩伯雖然“立了大功”,但蔣介石卻瞧不起這個出賣老師的小人。或許是報應,陳儀就義之后,湯恩伯就病了,1954年赴日治病期間,死在了手術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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