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把賬單遞到張浩然面前，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掏錢買單。
服務員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總共消費12萬3千元。"
張浩然看著眼前這張天價賬單，從頭到尾他連筷子都沒動過一下。
三個小時里，他眼睜睜地看著王美琪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把相親變成了狂歡大會，把他當成了免費的提款機。
張浩然慢慢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臉色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環視了一圈滿桌的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賬單上。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去拿錢包了。
可是下一秒，張浩然的話讓在場的十幾個人全都傻眼了。
1
張浩然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心情卻有些煩躁。
28歲的他事業有成，家境優渥，但感情生活一直空白。
不是沒有人追求，而是他一直堅持要找到真正喜歡的人，而不是那些沖著他家庭條件來的。
好友李明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浩然，我給你介紹個女孩怎么樣？"
張浩然頭也不抬："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對那些只會花錢的花瓶沒興趣。"
李明在他對面坐下："這次不一樣，這個女孩叫王美琪，在銀行工作，人很好，不是那種物質的人。我覺得你們應該聊得來。"
張浩然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感興趣："說說看。"
李明拿出手機："26歲，大學本科畢業，在工商銀行做柜員，人長得不錯，性格溫和，家里條件一般，不是那種會攀比的女孩。"
張浩然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清秀的女孩，笑容很真誠，眼神也很清澈。
確實和他見過的那些千金小姐不一樣，沒有那種刻意的精致，反而有種讓人舒服的自然。
李明建議道："她也是被家里催著相親的，我覺得你們都挺不容易的，要不試著聊聊？"
張浩然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行，你把她微信推給我。"
當天晚上，張浩然加了王美琪的微信。
兩人從簡單的自我介紹開始，慢慢聊起了工作、興趣愛好、人生理想。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工作聊到生活，從興趣聊到夢想。
張浩然發現王美琪確實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她喜歡讀書、看電影、旅行，對生活有著簡單而美好的向往。
第三天的聊天中，王美琪分享了一件讓張浩然印象深刻的事情。
"今天上班路上看到一個老爺爺摔倒了，很多人圍觀但沒人敢扶，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扶了，結果老爺爺只是腿軟，沒什么大事。"
張浩然忍不住贊嘆："你做得對，現在這個社會確實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善良人。"
王美琪還說："其實我也害怕，但是想想如果是我的爺爺摔倒了，我也希望有人能幫忙。"
這種樸素的善良讓張浩然非常感動。
在他的圈子里，大家討論的都是生意、投資、收益，很少有人會為了一個陌生老人的安危而擔心。
半個月的聊天下來，張浩然發現自己對王美琪越來越有好感。
她善良、真誠、有自己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她從來不問他的家庭條件，不關心他有多少錢，只是純粹地和他交流思想。
這正是張浩然一直在尋找的，于是他約了王美琪正式見面。
張浩然覺得第一次見面應該表示尊重，他主動選擇了市里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相親的前一天晚上，張浩然精心準備著明天的見面。
他挑選了一套得體的衣服，不過分張揚但也不失禮貌，還準備了一束淡雅的花束。
就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王美琪發來了微信：
"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我想問一下，明天我家里人也想見見你，可以嗎？"
張浩然看到這條消息，心里有一瞬間的猶豫。
他本來想的是兩個人單獨見面，好好了解一下對方。
但是想到王美琪的家人想見自己，說明她對這次相親也很重視，這反而讓他有些高興。
張浩然立刻給酒店打電話，把原來的雙人位改成了可以坐8個人的包間。
他想著，最多就是她父母，也許還有個兄弟姐妹，8個人的包間應該夠了。
躺在床上，張浩然滿懷期待地想象著明天的見面。
他真的很喜歡王美琪，希望這次見面能夠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等待他的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2
周六下午1點半，張浩然提前到達了皇朝大酒店。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手里拿著精心挑選的花束，心情既緊張又興奮。
酒店的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閃閃發光。
張浩然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不時地看看手表，等待著王美琪的到來。
2點整，酒店大門外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張浩然起身迎接，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對中年夫婦，應該就是王美琪的父母。
男的個子不高，有些發福，穿著一套明顯是新買的西裝；女的化著濃妝，戴著金項鏈，一看就是想要給人留下好印象。
王美琪跟在父母身后，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很清秀。
她看到張浩然后，臉上露出了有些歉意的笑容。
中年男人主動伸出手，笑容很熱情："你就是小張吧？我是美琪的爸爸王富貴。"
張浩然禮貌地握手""叔叔好，我是張浩然，阿姨也好。"
王美琪的母親張翠花上下打量著張浩然，眼神中帶著審視。
張浩然把花束遞給王美琪："這是給你的。"
王美琪接過花束，臉上有些羞澀的紅暈""謝謝。"
就在張浩然以為人員到齊可以上樓的時候，酒店門口又走進來幾個人。
"美琪！我們來了！"一個中年女人大聲喊道，張浩然轉頭一看，又是三四個人朝他們走過來。
王美琪親切的叫著："大姑。"
大姑熱情地走過來："哎呀，這就是小張吧？長得真不錯，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孩子。"
張浩然禮貌地點頭："您好。"
緊接著，門口又出現了更多的人，二姑、三姑、舅舅、舅媽、表哥、表嫂、表弟...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
最讓張浩然吃驚的是，甚至還有一些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關系的人。
"這是美琪她姑父的哥哥。"
"這是美琪她舅舅的妹夫。"
"這是美琪她表嫂的弟弟。"
聽著這些復雜的關系介紹，張浩然感到頭都大了。
這些人有的他聽都沒聽說過，為什么也要來參加相親？
王富貴笑著問："小張，你不介意吧？大家都想見見你這個優秀的年輕人。"
張浩然心里雖然不舒服，但還是禮貌地說："不介意。"
可是他心里卻在想：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要來？
更讓他無語的是，這些人一見面就開始議論他。
"小張看起來真不錯，一表人才的。"
"穿得也很得體，應該家境不錯。"
"美琪這次算是找到好對象了。"
這種被人品頭論足的感覺讓張浩然很不舒服，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人挑選的商品。
王美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種尷尬，她悄悄走到張浩然身邊：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我爸可能是太重視了。"
張浩然看著她歉意的表情，心里的不滿稍微減輕了一些："沒關系。"
但是當他數了數總人數的時候，徹底傻眼了，包括他和王美琪在內，總共有16個人。
16個人！這哪里是家長見面，簡直是家族大聚會！
王富貴催促道："小張，我們上樓吧。"
一行16個人浩浩蕩蕩地走向電梯，電梯只能坐8個人，他們分了兩批才上去。
張浩然被安排在第一批，和王美琪、她父母以及幾個長輩一起。
在電梯里，這些人開始更加直接地打探他的情況。
"小張，聽說你家里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啊？規模大不大？"
"有多少員工啊？"
"年收入怎么樣？"
這些直白的問題讓張浩然非常不舒服，但是出于禮貌，他還是簡單地回答了幾句。
到了包間門口，張浩然看著那個只能坐8個人的包間，心里涌起一陣無奈。
他只能問："服務員，這個包間太小了，能換個大點的嗎？"
"好的先生，我們有16人的大包間，需要換過去嗎？"
在等待換包間的過程中，那些親戚們繼續聊著天，話題全都圍繞著張浩然的經濟狀況。
"小張開什么車來的？"
"住在哪個小區？"
"房子多大？"
這些問題讓張浩然感到非常反感。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浪漫的相親，結果變成了一場查戶口般的審訊。
換包間的過程中，王美琪走到張浩然身邊："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他們都要來。"
張浩然看著她愧疚的表情，心軟了一下："沒事，都是長輩，應該的。"
可是心里卻在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
新的包間確實大了很多，圓桌可以坐16個人。
大家陸陸續續地入座，張浩然被安排在主位，王美琪坐在他旁邊。
剛坐下，王美琪的大姑就開始打聽："小張，聽說你家里條件不錯？"
張浩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只是說："還行吧。"
二姑也湊過來："做什么生意的？"
張浩然繼續保持著禮貌："家里有些產業。"
表哥直接問道："年收入多少？"
這種直白的問題讓張浩然很不舒服，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夠用就行。"
王富貴打圓場："好了好了，先點菜吧，小張，你不介意我們點菜吧？"
張浩然客氣地說："當然不介意，您隨意。"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徹底顛覆他對這個家庭的印象。
3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過來，王富貴接過菜單，眼睛一亮。
"既然小張這么有誠意，選這么好的酒店，那我們也不能太客氣了，來，大家都看看想吃什么。"
張浩然坐在一旁，原本還抱著善意的想法。
畢竟是長輩，點幾個好一點的菜也是應該的。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目瞪口呆。
大姑指著菜單說："我們家美琪從小就愛吃鮑魚，來一份鮑魚吧。"
二姑湊過來："要什么鮑魚？要就要最好的，服務員，你們這里最貴的鮑魚多少錢一份？"
服務員回答："澳洲鮑魚，一份3800元。"
二姑大手一揮："就要這個，來兩份。"
張浩然聽到價格，心里咯噔一下，一份鮑魚就要3800，兩份就是7600。
三姑也加入了點菜大軍："燕窩也來一份吧，聽說對女孩子皮膚好。"
"燕窩多少錢？"
"血燕窩，2800元一份。"
"來兩份。"
張浩然感覺頭有點暈，這才剛開始，就已經點了一萬多的菜了。
王富貴笑著說："既然是好日子，那酒也要好一點，茅臺有嗎？"
"有的，15年的茅臺8000元一瓶，30年的18000元一瓶。"
王富貴毫不猶豫："來兩瓶15年的。"
王美琪害怕張浩然不開心，于是她小聲說："爸，點這么多夠了吧？"
張翠花瞪了女兒一眼："怎么夠？這么多人呢，小張這么有錢，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
聽到這話，張浩然心里一涼，原來在他們眼里，自己就是個冤大頭。
舅舅也開始點菜："松茸也來一份吧，我看電視上說很補的。"
"野生松茸，4500元一份。"
"來兩份。"
舅媽補充："還有海參，也很補。"
"野生海參，6800元一份。"
"也來兩份。"
張浩然坐在那里，看著菜單上的價格一個個報出來，心情越來越沉重。
這些人完全把他當成了提款機，點菜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富貴笑瞇瞇地問："小張，你覺得這些菜怎么樣？會不會太便宜了？"
張浩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挺好的。"
王富貴繼續翻菜單："那就好，我還怕你覺得我們點得太少了呢，再來點什么呢？"
表哥建議："和牛怎么樣？聽說日本和牛很好吃。"
服務員介紹："神戶和牛，每100克580元。"
表哥毫不猶豫："來2公斤。"
張浩然心里默默算了一下，2公斤就是11600元。
張浩然有點忍不住了："表哥，你點這么多干什么？"
表哥理直氣壯地說："怎么了？小張不是很有錢嗎？這點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吧。"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張浩然，他原本以為這些人只是不太懂禮貌，現在才發現，他們是故意的。
表嫂也加入了點菜行列："還有什么好吃的？龍蝦來幾只吧？"
"澳洲龍蝦，一只1800元。"
"來6只。"
張浩然看著這些人瘋狂點菜，心里的憤怒越來越強烈，但是作為客人，他不好發作，只能忍著。
大姑繼續點："紅酒也來幾瓶吧，配西餐的。"
"拉菲82年，28000元一瓶。"
"來兩瓶。"
聽到這個價格，張浩然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瓶酒就要28000，兩瓶就是56000。
王美琪小聲地對父親說："夠了吧？"
王富貴不以為然："什么夠了？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小張，你說是不是？"
張浩然看著王富貴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雜陳。
他終于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么相親，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宰客"行動。
張浩然終于開口了："差不多了吧？"
張翠花笑著說："哪里差不多？還沒開始呢，我們平時可舍不得吃這些好東西，今天難得有機會，當然要好好品嘗一下。"
聽到這話，張浩然的心徹底涼了。
4
三個小時的時間里，張浩然坐在那里，看著王美琪的親戚們大快朵頤。
滿桌的山珍海味被他們一掃而光，紅酒白酒輪番上陣，整個包間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但是從頭到尾，張浩然連筷子都沒有動過一下。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這些人把他當成冤大頭，看著他們肆無忌憚地消費著他的錢，心里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王美琪幾次注意到張浩然沒有吃菜，關心地問：
"你怎么不吃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他淡淡地回答："沒胃口。"
王美琪擔心地說："是不是菜太油膩了？我讓服務員上點清爽的。"
張浩然搖搖頭："不用了。"
這時候，王美琪的表哥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來，妹夫，我敬你一杯，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讓我們品嘗到了這么多好東西。"
聽到"妹夫"這個稱呼，張浩然心里更加反感。
他們連他同不同意都不問，就這樣理所當然地喊著"妹夫"。
大姑也舉起酒杯："小張人真好，這么大方，美琪找到你這樣的對象，真是她的福氣。"
二姑也湊過來："就是就是，以后要常來常往啊，下次我女兒相親，也要麻煩你幫忙張羅一下。"
聽到這話，張浩然差點想笑，他們還想有下次？
三姑感慨地說："我們平時可舍不得來這么高檔的地方，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
舅舅也過來敬酒："小張，你人真好，我們家美琪以后就拜托你了。"
張浩然看著這些人虛假的笑容，聽著他們虛偽的話語，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些人真的太無恥了。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們甚至開始打包剩菜。
張翠花指揮著服務員："這些菜這么貴，不能浪費了，把這些打包起來，我們帶回去慢慢吃。"
王美琪小聲阻止："媽，這樣不太好吧？"
張翠花理直氣壯："有什么不好的？花了這么多錢，總不能浪費了，小張不會介意的，對吧小張？"
張浩然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里的憤怒已經無法抑制。
這些人不僅把他當成提款機，還要把他的慷慨當成理所當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到了結賬的時候。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走到張浩然面前，把賬單遞給他。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服務員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里顯得格外刺耳："總共消費12萬3千元。"
張浩然看著這張天價賬單，心里涌起一陣悲哀。
12萬3千元，這是很多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而這些人卻在三個小時內就消費掉了。
王富貴得意洋洋地說："小張啊，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們也沒客氣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完全沒有絲毫的歉意或感激。
在他看來，張浩然為這頓飯買單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張翠花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美琪能找到你這樣大方的對象，我們當父母的也放心了。"
聽到這話，張浩然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而是當成了一個移動的錢包。
表哥也笑著說："妹夫，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點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吧？"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張浩然心中的怒火。
他們不僅要他買單，還要他心甘情愿地買單，還要他感謝他們給了他這個機會。
張浩然慢慢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的動作很慢，很平靜，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極度憤怒的表現。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去拿錢包了，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王富貴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下次再找張浩然"聚餐"了。
可是張浩然的下一句話，讓在場的十幾個人全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