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企業家》的報道 坐實了釘釘CEO無招“嘴上愛AI 行動反AI”

這兩天，我忍不住翻出《中國企業家》那篇報道細看。看完后腦子里就蹦出一句話：釘釘CEO無招“嘴上愛AI 行動反AI”。

創業未果的無招二次回歸釘釘，四個月，把釘釘攪得天翻地覆。搞“回歸創業、回歸創新、回歸用戶第一”，聽著挺正，可落地下來，全是狠招。

凌晨十二點多在辦公區查崗，看見誰提前下班，第二天就去質問。之前釘釘PR四處辟謠，可這事他在接受《中國企業家》采訪時不否認，還說這是“雙向選擇”，創業者會選擇跟創業者在一起。

好家伙，一句話，把加班文包裝成了精神潔癖。你不想熬到半夜？那你不是創業者，你走人就行。

員工怎么說？據報道，有前中臺員工陳一航講，早上九點必須開早會，晚上九點還得開晚會。雖然沒夸張到天天熬到十二點，但涉密的創新小組，加班到凌晨是常事。這些人直接向無招匯報，項目保密，迭代要快，兩周一次關鍵更新。壓力山大，走的人不少。

更狠的是組織調整，部門打散重組，+2+3的上級全換了，原來帶二十人的領導，現在只管幾個人，干的也不是老本行。最后，“能走的都走了”，連“挺好的老板”都離職了。

中國企業家雜志還采訪了一個叫程偉雄的老阿里人，經歷了無招走、不窮接任，又看到無招回來。他說本以為能帶來顛覆產品，結果第一招是“清洗內部員工”。

合同到期的拉新員工，續約條件是去飛書拉一個客戶，還得通過Python考試。你沒聽錯，非技術崗考編程。

程偉雄說，這不是考試，是“服從性測試”。技術團隊被攤派拉新KPI，翻倍增長，還得把客戶續費升級。

程偉雄問得好：做技術的團隊，怎么完成這種任務？在他眼里，無招那一套嚴控考勤、績效、午休的做法，就是在“逼員工走”。

數據也撐得住這話。釘釘從三四月份的1900多人，掉到1700，現在估計就1600。三四百人走了。

有員工說，99%離職都是因為無招。這話狠，但你看這陣仗，也不算冤枉他。

可無招不在乎。他興奮得很，說一想到AI，就覺得世界馬上要變。他要“清空過去”，推倒重來。四個月，分析1850項用戶需求，修復574項問題，改造二十多條產品線，一口氣發布十多個AI產品，還搞出硬件DingTalk A1，賣799元，展臺被圍得水泄不通。

發布會上他講了200多頁PPT，兩小時不停，等了三次掌聲，得意得藏不住。他說釘釘ONE能主動排序任務，AI表格11.6秒完成操作，比友商快一倍。他眼里全是技術勝利，可他看不見背后的人是怎么被榨干的。

無招把AI當成救世主，可他搞的那套管理，分明是把人當機器。AI要解放人類，他卻把人類綁得更緊。你說荒誕不荒誕？

最讓我覺得搞笑的是，面對批評，釘釘干了啥？

我之前寫了篇關于無招的文章，釘釘不是回應和溝通，是四處投訴那篇文章，想把它刪了。

一個號稱“開放”“創新”的平臺，第一反應是封口。它歡迎用戶的點贊，但恐懼員工的真話；它想要市場的掌聲，但害怕媒體的追問。

無招天天講“創業精神”，可真正的創業精神是直面問題，它呢？一聽到難聽話，立馬抄家伙上陣，恨不得把批評者從地圖上抹掉。

無招說，十年前釘釘是“富二代創業”，現在是“白手起家”。可我看他根本沒變。他還是信十年前剛做釘釘的那套：只要贏，過程再狠也合理。

我越琢磨越覺得，無招這回回歸釘釘，根本不是擁抱AI時代，而是把十年前的老劇本，原封不動地搬到了今天。

無招以為，自己在引領未來，其實他正用過去的鑰匙，去開未來的鎖。可AI時代的門，靠的是算法，協同開放，自適應。而無招還在用KPI、查崗、服從性測試那一套。

十年前，釘釘靠“一根針捅破天”的產品力殺出重圍。那時候，無招可以靠強勢、靠一個人拍板，把團隊往死里推，因為產品邏輯簡單：把IM做快，把考勤做穩，把審批做順。

可現在呢？AI釘釘要搞的是Agent、主動服務、智能代理。這些玩意兒靠什么？靠數據流動，團隊共創，試錯迭代，等等。

可你看無招干了啥？他搞保密小組，項目不透明，進度只向他匯報。這哪是搞AI，這是搞情報。AI要的是分布式智能，他搞的是中央集權式控制。這邏輯，從根上就擰了。

他說“創業者會選擇跟創業者在一起”，把加班時長當信仰指標，把是否愿意熬夜當成篩選“同道”的標準。

可AI時代最怕什么？最怕信息不透明、反饋不及時、組織僵化。

一個員工因為提前下班被質問，他還會敢說真話嗎？還會敢提反對意見嗎？還會敢暴露問題嗎？

不會。他只會報喜不報憂。結果就是，客服部門告訴他續約率99%，他一走訪客戶，發現需求一年都沒解決。這不是員工騙他，是他親手打造了一個不敢說真話的系統。

更諷刺的是，他一邊講AI要“主動服務”，一邊把員工當被動執行的零件。

釘釘ONE能自動排序任務，幫人省時間。

可現實是，員工連省出來的時間都不敢用，因為老板在盯著。AI說要解放人類，無招說你得留下加班。這不矛盾嗎？

一個號稱用AI重塑工作的產品，它的創造者卻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定義“努力”。無招嘴上說“清空過去”，這套管理思維比釘釘的舊代碼還陳舊。

無招還搞Python考試，讓非技術崗去飛書拉客戶。AI時代講的是敏捷組織、柔性團隊、跨職能協作。

他呢？用服從性測試把人分成“自己人”和“外人”。一個連基本信任都沒有的組織，怎么搞創新？

AI模型都要不斷調參、接受反饋、修正偏差。可無招容得下偏差嗎？容不下。

所以他一聽到批評，第一反應是讓PR部門四處投訴刪帖，不是反思改進。這哪是AI思維？

十年前，釘釘能成，是因為它解決了真實痛點，而且節奏快。那時候的“快”，是產品快。

現在的“快”，是壓榨快。四個月推四十多個AI功能，聽著嚇人，背后是無招用人的疲憊，換產品的數量。AI不是靠堆功能贏的，是靠體驗、生態、用戶愿意長期用。

AI時代最值錢的不是代碼，是信任。員工敢說真話，用戶敢提意見，系統能快速響應。

無招這套，把信任全毀了。他用十年前的霸權，管理今天的AI，就像用算盤指揮衛星。表面轟轟烈烈，內里早已脫節。以為自己在重塑釘釘，其實他正把釘釘往回拖。拖回那個靠老板意志驅動、員工透支身心的舊時代。

可AI不需要那樣的釘釘。需要它的用戶，也不需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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