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隊、隊長？！”
我叫王強，曾是特種兵的我，現在是獄警。
此刻正站在監獄理發室，面對即將行刑的犯人。
按規矩，死刑犯最后一次理發得找最穩的人。
可當剃刀掃過他鬢角那道淺疤，我腦子像被雷劈了 ——
這疤，這眼神，分明是我當年特種部隊的隊長！
他怎么會在這兒？怎么成了死刑犯？
01
十年前，我還是“雷霆”特種部隊的一員，那是一支在槍林彈雨中淬煉出的隊伍。
我們的隊長叫趙峰，是隊伍的靈魂人物，身姿挺拔，眼神如鷹，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機。
我記得那次在邊境叢林的任務，我們被敵人包圍，趙峰帶著我們突圍，他用身體擋住了一顆流彈，血染紅了他的迷彩服。
那晚，他笑著對我說：“小強，活著回去，替我吃碗嫂子做的紅燒肉。”
他的妻子愛做紅燒肉，女兒小雨喜歡畫畫，每次休假他都會帶回幾張女兒畫的畫，驕傲地給我們看。
可就在八年前，趙峰在一次絕密任務后突然失蹤，沒有任何征兆，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部隊找了他整整半年，山林、河流、邊境線，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最終只能宣布他因公殉職，追授了烈士稱號。
追悼會上，他的妻子抱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我們這些兄弟也紅了眼眶。
我無法接受趙峰就這樣沒了，他是那種能從地獄里爬回來的人，怎么可能無聲無息地消失？
我私下查過線索，跑遍了他可能去過的地方，可所有痕跡都像被一把無形的大手抹去。
最后，我帶著滿心的遺憾退役，來到這座與世隔絕的監獄，想讓生活平靜下來。
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死刑犯，卻讓我所有的平靜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
他叫劉浩，檔案上寫著這個名字，罪名是故意殺人、非法走私，證據確鑿，判了死刑，過幾天就要執行死刑了。
一個跟趙峰毫無關聯的名字，一個面目模糊的罪犯。
可我手下的這張臉，哪怕被歲月刻上了深深的皺紋，那眉眼間的堅毅，那緊抿的嘴角，還有那下意識繃緊的下頜線，都跟趙峰一模一樣。
尤其是他左耳后那道細微的疤痕，只有我知道，那是當年訓練時被一塊飛石擦傷留下的。
那次訓練，我親手幫他清理傷口，用針線縫合，他還笑著說：“小強，你這針線活，比我家嫂子還細。”
這道疤痕，是我心底最深的烙印。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里的狂潮。
“剃好了。”我放下剃刀，聲音有點啞。
他慢慢睜開眼，目光穿過鏡子，直直地盯著我。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我分明看到，那平靜深處藏著一抹復雜的情緒，像是不想被觸碰的傷口。
我沒再說話，默默收拾工具，轉身離開理發室。
身后，劉浩被其他獄警帶走，走向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我的錯覺，還是一個讓我無法承受的真相。
02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調出了劉浩的檔案。
檔案袋沉甸甸的，壓得我手指有些發白。
我一頁頁翻看，想從里面找到任何跟趙峰有關的線索，哪怕只有一點點。
劉浩，男，47歲，籍貫不明，身份證號碼是偽造的。
檔案照片是入獄時拍的，面容模糊，神情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殼。
所有信息都語焉不詳，像是有人故意把他的過去抹得干干凈凈。
他自稱是個在邊境跑貨的散商，因為跟人吵架，失手殺了人，還牽扯出之前的走私案。
審訊記錄里，他表現得異常冷靜，對所有指控都認了，沒有半點辯解。
這太反常了。
一個被判死刑的人，哪怕是十惡不赦的罪犯，到了最后關頭也會掙扎求生。
可劉浩沒有，他平靜得像一塊石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連悔恨都沒有。
這跟檔案上寫的“激情殺人”完全對不上號。
我合上檔案，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
如果他真是趙峰，他為什么要用假身份？
他為什么會犯下這樣的罪，甚至甘愿去死？
八年前的失蹤，跟現在的“出現”，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決定再靠近一步，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我主動申請負責死刑犯區域的巡邏和管理，理由是加強安保。
上級很快同意了，畢竟我當過特種兵，身手和警覺性都不差。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盯著劉浩，記錄他的一舉一動。
他每天按時起床、吃飯、干活，規律得像臺機器，沒有任何破綻。
他從不跟人說話，不管是獄警還是其他犯人。
他的眼神總是空洞的，像靈魂早就飛出了這具身體。
但我發現了一個細節。
每次放風，他總會走到操場角落，背對人群，抬頭看天。
他的目光會掃過高墻上一處地方，那里有一叢枯萎的藤蔓，纏在鐵絲網上，隨風晃動。
那藤蔓普普通通，沒什么特別。
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是個線索。
我試著用“雷霆”部隊的暗語，在他身邊低聲說：“雷霆呼叫雄鷹，收到請回答?！?/p>
這是我們當年行動的開場白，只有隊友才懂。
他沒有任何反應，眼神依然盯著遠處。
我又試了一次，提到我們當年的任務：“還記得那次在雪山，你用最后半壺水救了我一命嗎？”
他還是沒動靜，像個聾子聽不見我的話。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認錯了。
也許只是長得像，也許那疤痕只是巧合，也許是我這個退役兵太敏感了。
可我越想越覺得不對，趙峰的影子在我腦海里太清晰了。
我記得他的習慣，他的口頭禪，他對戰友的每一個眼神。
比如他總愛在執行任務前摸摸口袋里的打火機，說那是他的幸運物。
我逼自己冷靜，決定從其他地方找線索。
我的同事老張，干了二十年的獄警，注意到我最近有點反常。
“小王，你咋老盯著劉浩那個死刑犯？”老張拍拍我肩膀，帶著點疑惑。
我笑了笑，掩飾說：“就是覺得他太安靜了，不像個罪犯?！?/p>
老張搖搖頭：“死到頭上了，啥樣的人都有。別想太多，干好活就行。”
我嘴上答應，心里卻知道，我不可能停下來。
因為趙峰，他不是那種會輕易認命的人。
他更不會以罪犯的身份，默默死去。
這背后，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03
我開始在監獄里翻找任何跟劉浩有關的蛛絲馬跡。
我查了他的醫療記錄、探視記錄，甚至每日的行為報告。
醫療記錄顯示他身體很好，除了幾處舊傷，沒有任何毛病。
舊傷？我心頭一動。
我記得趙峰身上有幾處特別的疤痕，都是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比如右肩胛骨下面，有一道被子彈擦過的痕跡；左手中指關節，有一次攀巖摔斷后留下的凸起。
我得找機會近距離看看他的身體。
探視記錄上寫，他從沒親人朋友來看過他。
一個死刑犯，連一個探望的人都沒有，太不正常了。
一個在邊境跑貨的散商，再落魄也該有幾個狐朋狗友。
可趙峰，他有妻子，有女兒，有我們這些兄弟。
如果他真是趙峰，為什么甘愿被所有人遺忘？
我又翻看了他被捕時的警方筆錄。
筆錄說他是在邊境檢查站被抓，身上有違禁品，后來查出殺人案。
證據鏈完整，受害者身份清楚，還有目擊證人。
一切看起來天衣無縫。
可正是這種“天衣無縫”，讓我覺得不對勁。
太完美的證據，有時候反而像精心設計的圈套。
我回憶起趙峰在部隊教我們反偵察時說的話：“真正的偽裝，不是變成另一個人，而是讓自己徹底不存在?！?/p>
劉浩這個身份，不就像是“不存在”的人嗎？
沒有過去，沒有背景，像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我決定冒個險。
我申請在下次體檢時當協助獄警，理由是加強安保。
體檢那天，劉浩被帶到醫務室，我站在他旁邊，假裝檢查手銬，眼睛卻掃過他裸露的上身。
右肩胛骨下面，那道不規則的槍傷疤痕，赫然在目。
左手中指關節，也有一處明顯的凸起，像是骨折愈合的痕跡。
我心里的最后一點僥幸徹底沒了。
是他，絕對是趙峰！
我強壓住激動，手心全是冷汗。
離開醫務室，我立刻聯系了幾個老戰友，他們現在有的做生意，有的在公安系統。
我小心問他們，部隊里有沒有失蹤后又出現的人。
我沒提趙峰的名字，只說是個“特殊案例”。
他們都說沒聽說過，部隊的失蹤檔案是絕密，一旦確認殉職，就不可能“復活”。
有個戰友叫小孫，現在是刑偵隊長，他聽出我話里有話。
“王強，你是不是撞上啥事了？聽你這口氣，咋像在說趙峰隊長？”小孫在電話里問。
我一驚，沒想到他猜得這么準。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先不告訴他。
因為我手里的線索太少，全是我的猜測。
貿然說出去，可能害了趙峰，也可能害了自己。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掛了電話。
我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一個巨大的迷霧里，孤立無援。
可我不能放棄。
趙峰不是罪犯，他不可能是。
04
確認劉浩就是趙峰后，我的心情沉得像塊鉛。
我無法想象，這八年間他到底經歷了什么，才從一個英雄變成了死刑犯。
他為什么寧愿背著罪名，也不肯說出真相？
我決定用獄警的身份，盡量靠近他。
我開始在每天的巡邏中，故意在他牢房前多停留幾秒。
我會低聲哼“雷霆”部隊改編的那首民謠，只有我們隊里的人才懂。
我哼得很輕，像耳語，只想喚醒他心底的記憶。
他還是沒反應，像沒聽見似的。
我又試著在他送餐時，偷偷在他餐盤里放了一顆薄荷糖。
那是趙峰最喜歡的糖，市面上不好找，帶著一股特別的清涼味。
我親眼看到他拿起糖，指尖停了一下。
他慢慢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
那一刻，我差點壓不住心里的激動。
我看到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壓抑什么。
我假裝沒事走開，心里卻翻江倒海。
他記得，他肯定記得！
他只是在拼命裝，拼命藏。
可他為什么要這樣？
我一遍遍問自己。
是被什么勢力威脅了？還是背負了比命還重的秘密？
我回憶趙峰失蹤前的那段日子。
他經常一個人在辦公室，對著地圖發呆，眉頭緊鎖。
我們問他，他總笑著說：“沒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
現在想想，那哪是老毛病，分明是巨大的壓力。
還有，失蹤前幾天，他找過我。
他遞給我一個舊打火機，說：“小強，這玩意兒跟了我好多年，我要是不在了，你幫我留著?！?/p>
我當時沒當回事，以為他開玩笑。
現在，那打火機就在我宿舍抽屜里，安靜地躺著。
我突然想到，趙峰不抽煙，為什么老帶著個打火機？
那里面，肯定藏著什么。
下班后，我沖回宿舍，翻出那個打火機。
它表面斑駁，像是被用舊了，沒啥特別。
我試著按了按，沒火苗，只發出“咔噠”一聲。
我仔細看，發現打火輪有點松。
我用指甲摳了摳底部，找到一道細小的縫。
我用力一掰，殼子竟然開了！
里面沒有火石，只有一張卷成細條的紙。
紙條上寫著一串數字和字母，像是坐標。
還有一個陌生的代號：“暗狼”。
我心跳得像擂鼓。
這坐標，我沒記錯的話，指向趙峰失蹤那次任務的邊境山區！
“暗狼”是什么？人？組織？還是行動代號？
我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這打火機，是趙峰留給我的唯一線索。
他早知道自己會失蹤，甚至可能猜到自己會陷進絕境。
他把這個線索留給我，像是在求救。
我不能坐著不動。
我要知道這八年間發生了什么。
我要為趙峰洗清罪名！
05
我揣著那張寫著坐標的紙條，回到監獄。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無數疑問涌上來，又被我硬壓下去。
我得找機會，跟趙峰單獨談談。
我知道這很冒險，要是被發現，我的獄警生涯就完了，甚至可能有更大的麻煩。
可我沒得選。
我不能看著趙峰，我的隊長，我的兄弟，就這么背著冤屈死去。
我開始找監獄的漏洞，找任何能用的機會。
我發現每周二下午，監獄醫務室會做心理疏導。
死刑犯因為情緒問題，通常排在最后。
負責疏導的是個老醫生，耳朵有點背，眼神也不好。
這是個突破口。
我以“加強安?！睘橛?，申請每周二下午由我押送和看守死刑犯。
申請很快就過了，畢竟死刑犯的安保最重要。
周二，陽光透過高墻，照得操場一片蒼白。
我親自押送劉浩去醫務室。
路上，我感覺他走得比平時慢，像是在猶豫什么。
到了醫務室，心理醫生已經在翻檔案。
我把劉浩帶到座位上，站在門口，裝作警戒四周，其實全神貫注盯著他。
醫生開始問：“劉浩，最近心情咋樣？有啥想說的？”
劉浩還是沉默，只搖了搖頭。
醫生嘆口氣，自顧自說起疏導的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趁機走到劉浩身邊，假裝整理手銬，低聲說：“隊長，我是王強。打火機里的坐標，我看見了?！?/p>
劉浩身體猛地一抖，瞳孔縮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震驚和痛苦。
他猛地抬頭，盯著我，像要把我看穿。
“你……你……”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過話。
“是我，隊長。我一直在找你?！蔽叶⒅难劬ΓZ氣堅定。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成了深深的疲憊。
“你不該來這?！彼吐曊f，聲音幾乎聽不見，“更不該認出我?！?/p>
“為什么？隊長，告訴我，這八年你經歷了啥？為啥變成這樣？”我急了，手緊緊抓著他的手銬，指尖發白。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愧疚，有警告，還有無盡的無奈。
“王強，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他的聲音更低了，像下了決心，“你走吧，就當沒見過我?！?/p>
“不！我不會走！你告訴我，你不是罪犯！”我情緒有點失控，聲音大了點。
“誰在說話？”醫生突然抬頭，疑惑地看著我們。
我心一緊，馬上松手，站直說：“沒事，醫生，我在讓他配合治療?！?/p>
醫生點點頭，沒再多問。
我看向劉浩，他又低下了頭，恢復了那副麻木的樣子。
可我看見，他緊握的拳頭，指節都白了。
他不是沒感情，他只是在拼命壓著。
我感覺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涌上來。
他不肯說，我還能怎么辦？
難道就這么看著他帶著秘密死去？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劉浩的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手銬。
一下，兩下，三下……
那是“雷霆”部隊的摩斯密碼！
我瞳孔一縮，馬上集中精神，解讀他的敲擊。
滴、滴、嗒、嗒、滴……
他敲得很慢，但每個節拍都清楚。
他在告訴我什么！
我一邊裝作巡查，一邊全力接收他的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幾個詞，卻像刀子一樣刺進我心里。
“黑……蛇……”
“臥底……暴露……”
“犧牲……必須……”
“別……查……”
我腦子嗡嗡作響。
黑蛇？臥底？暴露？犧牲？
這些詞像炸彈，把我心底的傷口炸得鮮血淋漓。
趙峰失蹤那次任務，是絕密的。
我們只知道是去邊境反恐。
現在看來，哪是反恐，他是去當臥底！
他在某個犯罪集團里潛伏，結果暴露了！
所以他才“失蹤”，甚至用劉浩的身份，背上罪名，甘愿赴死。
“別查”，他是在警告我，別再挖下去。
因為這背后的勢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可我怎么能不查？
我的隊長，為了國家，犧牲了一切。
他現在被困在這，即將面對死亡，我怎么能袖手旁觀？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震驚和怒火。
我又靠近他，用摩斯密碼敲回去：“不！我不會放棄！告訴我更多！”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
是欣慰？是無奈？還是絕望？
他沒再敲，而是猛地抬頭，看向我身后。
我心一沉，馬上感覺有人來了。
果然，醫務室的門開了，監獄長張sir帶著兩個獄警走了進來。
“小王，你在這啊。”張sir掃了我一眼，又看向劉浩，眼神有點不高興，“犯人疏導完了？咋還不帶走？”
我立刻立正：“報告張sir，馬上帶走。”
我看了眼劉浩，他已經恢復了麻木的神情，像剛才的交流沒發生過。
他被獄警帶走，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張sir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幾秒，像在審視什么。
“小王，死刑犯的疏導，咱們做好安保就行，別跟他們聊太多。他們這種人，心狠手辣，沒啥好說的?！睆坰ir語重心長地說。
我心里一緊，他這是在提醒我。
他可能沒聽見我們說了啥，但我的反常肯定讓他起疑了。
我恭敬地說：“是，張sir，我知道了。”
張sir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擂鼓。
趙峰的警告，張sir的敲打，都讓我感覺自己踩進了一個危險的深淵。
可我不能停。
黑蛇、臥底、暴露、犧牲……
這些詞像烙鐵，燙在我腦子里。
我要解開這個謎，為趙峰洗清冤屈。
我要讓幕后的人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