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媽，爸爸住的地方真的有狼嗎？"
小寶趴在行李箱上，黑亮的眼睛充滿好奇。
旁邊的小貝抱著一個破舊的軍用水壺——那是她爸爸留下的唯一"軍用品"。
蘇雨薇把最后一件厚棉衣塞進行李箱。
7年了，她終于下定決心帶著龍鳳胎去西北邊防站探望丈夫陳文濤。
"爸爸說他們哨所在雪山上，能看到老鷹。"小貝輕輕摸著水壺上斑駁的軍徽。
這些年，陳文濤寄回的家書總是簡短，說是部隊規定不能多寫。
每次匯款也只有兩千塊，說是邊防津貼有限。
蘇雨薇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陳文濤穿著軍裝的唯一合影，背景是一片荒涼的戈壁。
"雨薇啊，你真要去那么遠的地方？"鄰居王阿姨探頭進來，"聽說那邊現在還在下雪呢。"
"孩子們想爸爸了。"蘇雨薇把照片小心放進貼身的包里，"再說了，7年沒見面，也該團聚了。"
01
火車在茫茫夜色中疾馳，窗外的景色從繁華都市變成了荒涼戈壁。
小寶和小貝第一次坐這么久的火車，興奮勁早就過了，靠在媽媽懷里昏昏欲睡。
"媽媽，爸爸為什么不能回家看我們？"小貝迷迷糊糊地問。
蘇雨薇輕撫女兒的頭發："爸爸在守護邊疆，那里很重要，不能隨便離開。"
這句話她說了無數遍，每次孩子問起，每次家長會只有她一個人參加，每次看到別人家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
車廂里很冷，暖氣似乎不太管用，蘇雨薇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兩個孩子身上。
對面鋪位的大哥是個退伍軍人，看著他們母子三人，眼神里有些同情："去邊防站啊？那地方確實苦，我當年在那待過兩年。"
"您也在西北邊防站當過兵？"蘇雨薇眼睛一亮。
"不是同一個，但都差不多，冬天零下四十度，夏天曬得能把人皮剝下來。"大哥搖搖頭，"你家那位不容易啊。"
蘇雨薇心里一陣酸楚，想起陳文濤信里描述的艱苦環境，鼻子有些發酸。
"不過邊防部隊管理很嚴，"大哥繼續說，"我們那會兒，三個月才能打一次電話回家，寫信也要審查。"
"是啊，文濤也是這么說的。"蘇雨薇點點頭，心里卻閃過一絲疑惑——為什么7年來，陳文濤從來沒打過一次電話？
火車繼續向西，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遠處的雪山在朝陽下閃著金光。
小寶醒了，趴在窗戶上驚呼："媽媽，好大的山！"
"那就是爸爸守護的地方。"蘇雨薇說這話時，心跳莫名加快。
列車廣播響起："前方到站，請在本站下車的旅客準備好行李。"
他們要在這里換乘汽車，還有八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邊防站。
下了火車，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小貝凍得直哆嗦："媽媽，好冷啊。"
蘇雨薇趕緊給孩子們裹緊棉衣，自己卻只穿了件薄棉服——為了省錢，她沒給自己買厚衣服。
車站很小，只有一個候車室，里面擠滿了當地人和零星幾個軍人。
蘇雨薇拉著兩個孩子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饅頭和咸菜。
"媽媽，爸爸也吃這個嗎？"小寶咬了一口硬饅頭，有些難以下咽。
"爸爸吃的比這個還差呢。"蘇雨薇想起陳文濤信里說的壓縮餅干和雪水，心里更難受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軍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主動搭話："嫂子，您是去探親的？"
"是啊，去看孩子爸爸，他在前面的邊防站。"
"哪個連隊的？"軍人很熱情。
蘇雨薇愣了一下，陳文濤從來沒說過具體在哪個連隊："就是...最前面那個哨所。"
軍人有些疑惑："最前面？您是說狼牙山哨所？那里確實最艱苦。"
"應該是吧。"蘇雨薇不太確定，陳文濤的信里地址總是很模糊。
02
汽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小貝暈車吐了兩次，臉色蒼白如紙。
司機是個當地人，一路上話很多："這條路我跑了十幾年，去邊防站的家屬不多見啊。"
"為什么？"蘇雨薇抱著虛弱的小貝。
"太遠太苦了唄，一般都是部隊安排探親假，很少有家屬主動來的。"司機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您家那位多久沒回去了？"
"7年。"
司機猛地踩了一下剎車："7年？不可能吧，部隊規定最多兩年必須輪換一次。"
蘇雨薇心里咯噔一下："可能...可能是特殊崗位吧。"
"再特殊也不能7年不回家啊。"司機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車繼續向前，海拔越來越高，小寶開始出現高原反應，頭疼得厲害。
蘇雨薇心疼地抱著兩個孩子，開始后悔帶他們來這么艱苦的地方。
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陳文濤，一家人終于能團聚，她又充滿了期待。
下午四點，汽車終于停在了一個哨卡前，幾個持槍的士兵走過來檢查證件。
"探親的？"帶隊的班長看著蘇雨薇的介紹信。
"是的，我丈夫陳文濤在這里當兵。"
班長皺了皺眉："陳文濤？沒聽說過啊，我在這三年了，沒這個人。"
蘇雨薇慌了："怎么可能？他說他在狼牙山哨所。"
"狼牙山哨所就是這里，但真沒有叫陳文濤的。"班長轉身對其他士兵說，"你們誰知道陳文濤？"
幾個士兵都搖頭。
蘇雨薇急忙掏出那張照片："您看，這是他的軍裝照。"
班長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這軍裝...不太對啊。"
"什么不對？"蘇雨薇的聲音在顫抖。
"肩章和臂章都不對，這不是我們部隊的制式。"班長把照片還給她，"要不您跟我去見排長吧。"
蘇雨薇牽著兩個孩子跟在班長身后，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哨所不大，幾排平房，中間是個籃球場，五星紅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排長辦公室在最里面，門口掛著"王排長"的牌子。
"報告！"班長敲門。
"進來。"
王排長四十來歲，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在邊疆待了很多年的老兵。
"排長，這位女士說她丈夫在我們這當兵，叫陳文濤。"
王排長站起來："陳文濤？我管這個哨所五年了，沒這個人啊。"
蘇雨薇拿出介紹信和照片："您看，他7年前就來這了。"
王排長接過材料仔細查看，眉頭越皺越緊："這介紹信的公章...有問題。"
"什么問題？"蘇雨薇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王排長打開柜子，拿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冊："我查查看，從十年前到現在的人員名單都在這。"
他一頁頁地翻著，蘇雨薇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小寶和小貝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角。
"2018年，2019年，2020年..."王排長念著年份，手指在名單上劃過。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03
王排長翻完了整本花名冊，緩緩抬起頭看著蘇雨薇。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還有一絲憤怒。
"大姐，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您，"他的聲音很沉重，"我們這里從來沒有叫陳文濤的人。"
蘇雨薇感覺天旋地轉，扶著桌子才沒倒下："不可能，他給我寫信，寄錢，還有照片..."
"您冷靜一下。"王排長給她倒了杯熱水，"這照片上的軍裝是假的，介紹信的公章也是偽造的。"
小貝突然哭了起來："媽媽，爸爸在哪里？"
這一聲哭喊像針一樣扎在蘇雨薇心上，她抱住女兒，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先別哭，我幫您查查。"王排長拿起電話，"我聯系一下軍區，看看其他部隊有沒有這個人。"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王排長打了十幾個電話，聯系了附近所有的邊防部隊。
結果都一樣——沒有陳文濤這個人。
"大姐，有個可能您要有心理準備。"王排長的表情很嚴肅，"您丈夫可能...根本沒有當兵。"
蘇雨薇呆呆地坐在那里，7年來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媽媽，爸爸騙我們嗎？"小寶怯生生地問。
蘇雨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要不這樣，"王排長說，"您把他寄信的地址給我，我讓人查查。"
蘇雨薇從包里翻出一疊信件，信封上的地址都是某個部隊的編號。
王排長看了看："這個編號是假的，我們部隊的編號不是這樣的。"
"那他這些年..."蘇雨薇不敢往下想。
"排長，要不要報警？"班長在旁邊提議。
"先等等。"王排長想了想，"大姐，您有他的其他聯系方式嗎？電話什么的？"
"他說部隊不能用手機，這些年只有寫信。"蘇雨薇搖搖頭。
王排長和班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您先在我們這休息一晚，明天我陪您去派出所。"王排長安排道。
當晚，蘇雨薇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哨所的客房里。
孩子們很快就睡著了，她卻一夜無眠，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這7年的點點滴滴。
每一封信，每一次匯款，每一個謊言，像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
她想起陳文濤離開那天，說是接到緊急入伍通知，連送別的時間都沒有。
想起這些年，每次提出要來探望，他都說部隊不方便，讓她再等等。
想起孩子生病住院時，她多么希望他能在身邊，可他說軍人要以國家為重。
原來這一切都是謊言。
第二天一早，王排長開車帶他們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民警聽完蘇雨薇的敘述，立即展開調查。
"您丈夫的身份證號碼是多少？"民警問。
蘇雨薇報出號碼，民警在電腦上查詢起來，不料這一查再次將她打入谷底。
"陳文濤，35歲，戶籍地址..."民警念著信息，"最新地址顯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