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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有“國民祖母”之稱的美國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面對記者追問:你作為第一夫人有何成就?芭芭拉?布什輕描淡寫道:我這一輩子就做成了一件事——嫁了一個總統(即老布什),然后又生了一個總統(即小布什)。
芭芭拉?布什的回答盡顯低調奢華,也可以說是非常的“凡爾賽”了。
看到芭芭拉?布什如此“傲嬌”,一個女高音從大唐穿越而來:是嘛,那我這一輩子也就做成了一件事,嫁了兩個皇帝,然后又生了兩個皇帝,再然后我又當上了皇帝。
哈哈,和美斗,其樂無窮。中國的“女高音”秒殺美國的“國民祖母”。
這個“女高音”當然就是本文主人公武則天了。
問題來了,武則天連嫁了兩個皇帝是怎么回事?她一介女流又是如何成為中國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女皇帝?
②
武則天祖籍并州文水(今山西文水),武德七年(624年)生于長安。除了武則天外,另一個文水名人,是少年女英雄劉胡蘭。
武則天的祖上做過幾任小官,但到了父輩這里,家道中落。武則天的父親武士彟兄弟四個,武士彟排行老四,他的三個哥哥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但武士彟不一樣,他是一個有想法的人,并不甘心做一輩子農民。
我們知道,隋煬帝楊廣一向好大喜功,他在位期間,除了修建京杭大運河、三征高句麗外,還大搞基建,營建東都洛陽、到處修建離宮別館,建筑木材的需求量特別大。
頭腦活泛的武士彟從中看到了商機,他扔下鋤頭,籌集了一些資金,做起了販運木材的生意,很快就發家致富,成為當地一個小有名氣的木材老板。
我們現在常說財富的多少,決定了腰板的硬度,所謂財大氣粗。武士彟有錢了,但他根本感覺不到快樂,因為唐朝是按士、農、工、商來進行身份劃分的,而商人恰恰是最低的等級。
現在成功的商人被稱作企業家,在社會上享有崇高的地位。但在中國古代不一樣,商人處于鄙視鏈的底端,地位極為低下。舉幾個例子:
西漢,規定商人不得穿絲綢、乘車騎馬,只能穿布衣、步行;
魏晉南北朝,規定商人兩只腳不能穿同一顏色的鞋子;
唐朝,只允許農民穿綢、紗、絹、布四種衣料,商人僅限絹、布。唐朝的科舉制度還明確禁止商人及其后代參加科舉考試。
為了改變現狀,武士彟決定從軍。從軍在唐朝是除科舉考試外,寒門子弟最主要的起家途徑了,只要有了軍功,也可以暮登天子堂。
武士彟金錢開道,很快在隋軍中謀到了一個低級別軍官。
一個人要取得世俗上的成功,除了自己的努力外,還需要一定的外部條件。武士彟只是一個低級軍官,離“成功”還差得很遠,所以他還需要等待時機。
武士彟的機會來了。隋朝末年,天下大亂,群雄蜂起。
隋煬帝派表兄李淵到山西平叛。李淵路過文水時,一心想升官的當地土豪武士彟,趕緊巴結,他把李淵請到自己的府上,好酒好肉招待李淵,K歌洗浴按摩大寶劍什么的都給安排上-----武士彟給李淵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來李淵擔任太原留守,他想到了武士彟,提拔他當了行軍司鎧參軍,掌管武器兵仗。
617年,李淵在太原起兵反隋。起兵造反,一旦失敗,那是要盡誅九族的,但如果成功了,回報也是豐厚的。武士彟是個精明的商人,他決定冒險賭一把,全力支持李淵起兵。
他傾盡萬貫家財帶資入股,帶領武氏族人加入到李淵陣營。幸運的是,武士彟這次賭贏了。
李淵稱帝建唐后,武士彟作為十七位太原元謀功臣之一,被封為應國公,官職也是一升再升,直至三品的工部尚書,主管工程水利建設。
從一個微賤商人到朝廷要員,武士彟算是實現了階層跨越。但隋唐時代是個身份制社會,武士彟雖然在政治上取得了很高的地位,但是他的出身和現在的政治地位又是極不匹配的。
在同僚眼里,武士彟不過就是一個木頭販子,一個暴發戶而已,走到哪里都是一身的銅臭味。看著同僚鄙視的目光,武士彟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他還需要進一步提高地位,取得社會認可。
有人調侃男人有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武士彟發財、升官了,已經實現了兩喜。
武士彟和糟糠之妻相里氏生活多年,生有兩個兒子。如果說武士彟和相里氏以前還是相濡以沫的話,那現在可就不一定了,不是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嘛。
相里氏在丈夫武士彟當上工部尚書后不久,還沒來得及被丈夫嫌棄,就很識趣地死了。
看到武士彟喪偶,唐高祖李淵很熱心地當上了月老。李淵之所以給武士彟做媒,還是因為武士彟太會做人做事了,他對李淵忠心耿耿,不但工作干得好,還很會拍馬屁,這樣的下屬哪個領導不喜歡?
李淵千挑萬選,最后選中了楊氏夫人。楊氏為隋朝宗室成員,是隋朝四貴之一觀王楊雄的侄女,她的父親楊達是隋文帝楊堅的堂兄。
楊氏嫁給武士彟時已經44歲了,是妥妥的大齡“剩女”。武士彟和楊氏聯姻,一個有政治地位,一個有身份背景,可謂強強聯合。
楊氏雖然高齡,但生育能力一點都不差,她給武士彟連生了三個女兒,其中二女兒就是本文的主人公武則天。
③
對名人、偉人或者是現代的網紅,人們總愛去八卦他們的一切。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更是話題女王,圍繞在她身上的故事、傳說如恒河沙數,有關武則天的電視劇長播不衰,這就是名人的虹吸效應。
很多人好奇,武則天的童年有什么異于常人的表現呢?先務虛吧。傳說唐朝相面大師袁天綱,有一次到武士彟家做客。
當他看到身裝男裝的武則天時,大驚失色:哎呀,不得了,這位郎君生得龍睛鳳頸,貴人之極也,怎么會是個男孩呢,若是女孩,必為天下之主。
還有一個傳說,利州有一個龍潭,一次武則天母親到那里游玩,忽然水中躍出一條金龍,在武則天母親身上嬉戲交歡,武則天母親就懷孕了,生下了武則天。
呵呵,這些帝王傳說,不過是后人附會甚至是帝王本人自導自演的,我們都見怪不怪了,信與不信,你看著辦。
《舊唐書》中描述武則天:“素多智計,兼涉文史。”
去掉神話色彩,武則天的童年和我們平常人并沒什么不同,都是受原生家庭影響多一點。
上文說過了,武則天的父親很會做人,也就是情商非常高,從后來的表現看,武則天無疑遺傳了父親情商高的基因。
再說一下武則天的母親楊氏。楊氏出身名門,少有大志,不愛做女紅,卻飽讀詩書,精通琴棋書畫。
楊氏將武則天女扮男裝,寄托“以男兒標準成才”的期望,強化其自強性格,并親自教導武則天讀書識字。還有一點要說的是,武則天并非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的“宅女”。
武士彟任工部尚書,在長安做官,后轉任揚州大都督長史、豫州都督、利州都督和荊州都督。
武士彟四方為官,少年武則天也就跟著父親跑遍了大半個中國,從而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
有人說,要么讀書,要么旅行,身體和靈魂總有一個要在路上。人家武則天都占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如果日子就這么順遂下去,武則天大概率也會嫁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過著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走完一個普通人的普通一生。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貞觀九年(635年)七月,唐高祖李淵駕崩,武士彟憂傷過度,在荊州任上去世,終年59歲。
新寡的楊氏帶著三個女兒扶柩回到了并州老家。父親去世后,武則天不但要承受父親去世的打擊,還得忍受兩個同父異母哥哥的白眼。
武士彟和前妻生的兩個兒子,即武元慶和武元爽,見楊氏帶著三個女兒回到并州,對他們非常不客氣,原因是這三個妹妹都未出嫁,按照唐朝的習慣,將來出嫁是要分割財產的。
由于中國古代男尊女卑,武氏族人對楊氏母女也非常刻薄,特別是武則天兩個堂哥武惟良和武懷運,對楊氏母女態度極其惡劣。
武則天從養尊處優的高干子弟一下子變為任人欺凌的弱勢女子。一年后,楊氏不得不帶著三個女兒返回長安。
④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一晃武則天已經長成14歲的美少女,史載武則天“方額廣頤”,寬廣的額頭,豐滿的下巴,按照唐朝的審美標準,武則天是標準的美人坯子。
那么武則天到底長什么樣呢?洛陽龍門石窟的盧舍那大佛,據說是按武則天的樣貌塑造的,面容豐腴慈祥,被譽為“東方蒙娜麗莎”。
唐太宗聽人說,開國功臣武士彟的二女兒武則天“容止美”,遂下令征召。楊氏聽說女兒武則天被召入宮,啼哭不止。
侯門一入深似海。通過選秀入宮的宮女,絕大多數都要被幽閉一生,能夠得寵的人寥寥無幾。“深宮紅顏鎖,寂寞白發長”幾乎就是所有宮庭女性的悲劇命運。
年僅14歲的武則天,顯示出超越年齡的冷靜,她并沒有“兒女共沾巾”,反而安慰母親:“見天子庸知非福,何兒女悲乎?”
武則天入宮后,被封為五品才人,唐太宗還給她起了個名字叫“武媚娘”。
武則天入宮被封為才人后,史書上未見她和唐太宗之間有太多的交集。有一個流傳很廣的故事,說的是,有一次唐太宗帶著一群妃嬪來到馬廄看馬,其中就有武則天。
馬廄中有一匹叫獅子驄的駿馬,唐太宗非常喜歡,他繞著獅子驄轉了一圈,不由嘆息道:這真是一匹好馬呀,但性子太烈,沒有人能夠馴服得了它。
對唐太宗的自言自語,其他的妃嬪都默不作聲,只有武則天突然站了出來,說:陛下,我能治服它!
唐太宗嚇了一跳:你能治服它?
武則天:是的,我只需要三樣東西,鐵鞭,鐵錘和匕首。我先用鐵鞭抽它,如果它不服,我就用鐵錘錘它的腦袋,如果它還不服,我就用匕首刺它的喉嚨。
唐太宗聽了,心中一凜:我去,這小姑娘怎么這么狠呢!讓你馴馬,馬豈不是要被你殺光了?
唐太宗不動聲色,仍夸武則天“勇敢”,但勇敢用在一個為人婦的小女子身上,未必是好詞。
武則天本來想在唐太宗面表現一下,沒想到弄巧成拙,表演成了野蠻女友、暴力小蘿莉,暴露了自己的剛烈性格,唐太宗可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還有一件事,可能也讓唐太宗不喜歡武則天。
貞觀二十二年(648年),太史局官員向李世民報告星相異常,據史官占卜,此乃“女主當昌”的信號。民間也紛紛傳言說:“帝傳三世,武代李興。”
晚年的李世民非常迷信,他害怕極了,馬上派人排查,一定要找出那個“武”。
官員們經過的數月篩查,發現玄武門左武衛將軍李君羨有重大“嫌疑”。李君羨的家鄉是武安,被封過武連郡公,小名叫五娘。玄武門、武衛將軍、武安、武連郡公、五娘,一個人身上竟然出現5個“武”(五)字,哪能這么巧呢?
結果倒霉蛋李君羨被安了個“圖謀不軌”罪處死了。呵呵,神武英明的唐太宗為了大唐江山也是拼了。
即使這樣,李世民還是不放心,還想在宮中進一步排查,把姓武的都殺了,但最后被大師李淳風勸止,武則天逃過一劫。
讓李世民萬萬沒想到的是,后來把大唐攪得天翻地覆的人,竟然是他看不上眼的小小才人武媚娘。
武則天當了皇帝以后,還煞有介事給李君羨平了反,當然不是感謝他為自己背了鍋,而是借此宣傳自己:王者不死,受命于天,我乃真龍天子。
⑤
由于武則天并不被唐太宗寵幸,她14歲入宮時以才人起步,到649年唐太宗去世時,已經26歲了,還是個才人,換句話說,武則天入宮12年了,她的妃嬪等級沒有任何提升。難道武則天就要老死宮中了嗎?
我們常說,強者善于等待機會,但等待畢竟是被動的。武則天是個狠人,她不光會等,更善于主動創造機會。
唐太宗晚年病重期間,太子李治入內侍奉唐太宗,唐太宗感念李治的孝心,破例將他留在后宮,這讓武則天與李治有了接觸機會,二人漸生情愫。“時,上在東宮,因入侍,悅之。”
一個“悅之”,讓人浮想聯翩,李治與武則天此時應有了云雨之歡,那么到底是誰撩的誰?我想應該是工于心計的御姐武則天吧,當然李治應該也喜歡武則天這種類型的,成熟獨立、機智果敢。
以軟弱著稱的李治,在老爹還沒掛的時候,就敢給老爹帶綠帽子,這得冒多大風險,可見武則天身上一定藏著某種“魅”。駱賓王罵武則天“掩袖工讒,狐媚偏能惑主。”
唐太宗去世后,按照慣例,沒有生育的妃嬪一般要被送到寺中出家。李治對武則天并沒有作出什么特殊安排,將她和其他妃嬪一樣送到感業寺出家為尼。
武則天感覺被拋棄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說不定還要罵李治幾句“渣男”。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感業寺的生活寡淡如水,青燈古佛,暮鼓晨鐘。武則天是被強行送入感業寺的,她并不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她心心念念的是大千紅塵,絕不甘心就這樣終老佛門。
那她有什么辦法呢?前面講武則天在唐太宗行將就木之際,抓住機會,搭上了李治,實現了成功自救的第一步。
現在雖然身處逆境,但武則天并沒有放棄希望,她知道李治是一個感性柔弱且善良的人,還和自己一樣是個文藝青年。于是她寫了一首《如意娘》給李治,希望能喚醒李治。
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
不信比來常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整首詩寫得情真意切,據說大詩人李白看了后“爽然若失”,被深深觸動而無法自持。
既然局外人李白都被《如意娘》給感動了,那么曾和武則天相好過的李治,不光被感動到,更多的是內疚,把自己的女友丟在寺里吃齋念經算是怎么回事?
當然李治并不是渣男,他真的愛上了大他四歲的武則天。武則天不一定是最美的,但她性格中帶有的英氣和果敢,是李治最為看重的,她能為李治出主意辦實事,一句話,武則天是實用型美女。
那么李治當初為什么還把武則天送入寺里呢?又為什么不早早地把武則天接回宮中呢?
原因是,武則天是父親李世民的才人、自己的小媽,而要迎娶小媽,既要過倫理道德關,還要皇后點頭,這些都是有難度的,所以需要時間。
李治看過《如意娘》詩后,被感動得一塌糊涂。在唐太宗周年忌這天,李治特意來到感業寺上香。上香是事實,但李治想借著上香和武則天約會是主要目的。
史載二人見面的情形:“上因忌日行香見之,武氏泣,上亦潸然。”但這次見面后,武則天仍被留在感業寺,這并不是李治絕情,而是礙于禮法,有很多顧慮。
可能是吉人自有天相吧。就在武則天在感業寺中苦苦煎熬時,事情突然出現了轉機,李治的皇后——王皇后“出手相助”,她竟然主動要把武則天接到李治的身邊。
別人都是想法設法弄死情敵,可王皇后卻一個勁地鼓動老公把小妖精娶回宮,這是為什么呢?
⑥
王皇后引武則天入宮竟然是為了爭寵。王皇后出身當時的高門大族——太原王氏,身份非常尊貴,而且王皇后是唐太宗親自為李治選定的皇后。
但李治和王皇后的感情并不好,尤其是王皇后遲遲沒有產子,李治更加不喜歡這個皇后了。他這個時候特別寵愛蕭淑妃,蕭淑妃的家庭背景也很好,她出身南方貴族蘭陵蕭氏。
蕭淑妃也很爭氣,接連給李治生下了一個兒子和二個公主,而且兒子李素節還被封為雍王。雍王的管轄范圍是首都長安及周邊地區,一般來說,只有皇后的兒子才能被封雍王。
本來就失寵的王皇后,發現李治有意抬高蕭淑妃的地位,氣不打一處來。她發現李治對武則天情有獨鐘,就想通過引進武則天來打擊蕭淑妃。
那么王皇后就不怕武則天取代她嗎?對此,她一點都不擔心。
武則天出身不高,沒有家庭背景,她又曾侍奉過先皇,這可是歷史污點,是硬傷,這樣的人怎么能當皇后呢?李治可能只是一時被她迷惑,新鮮勁一過,武則天就會失寵的。
再說,是我把她從水深火熱的環境中拯救出來,她報答我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取代我的位置呢?
王皇后的想法確實很好。但奇怪的是,世界上很多看似完美的計劃,在實行的時候總會出現各種不完美。
就這樣,在感業寺中煎熬兩年多的武則天,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重返后宮,這時候的她已經28歲了,沒有任何名分,只能從最普通的宮女做起。
武則天完全遺傳了父親情商高的基因,進宮后,果然對王皇后“感恩戴德”,處處對王皇后低眉順目,極盡巴結之能事。
她還廣交宮女,特別是侍奉皇后和蕭淑妃的宮女,皇帝賞賜給她的東西,她都拿出來,分給她們,和她們稱姐道妹,廣結善緣。
她對皇帝李治更不用說了,既體貼溫柔,還能幫皇帝出主意。而王皇后為了扳倒蕭淑妃,還一個勁地把武則天往李治身邊推,于是武則天和李治有了更多的相處時間,二人的感情不斷升溫,李治都有點離不開武則天了。
就這樣,武則天贏得了宮中幾乎所有人的稱贊。武則天行事縝密,她要借王皇后之手先除掉蕭淑妃,然后才是王皇后。蕭淑妃在王皇后和武則天二人聯手攻擊下,很快失寵。王皇后高興壞了,認為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但王皇后很快就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扳倒了蕭淑妃后,武則天好像又壯大起來了。
由于武則天得到宮廷上下一致認可,很快從一個沒有任何地位的宮女,一躍升為二品的昭儀,地位僅次于妃。更要命的是,武則天此時又生下了自己的長子,取名李弘。
這時王皇后才發現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錯誤,驅虎吞狼反被虎傷。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王皇后決定和蕭淑妃聯手,結成同盟,一起對付武則天。
于是王皇后和蕭淑妃天天在李治面前說武則天的壞話,武則天則在李治面前說王皇后和蕭淑妃的壞話,李治呢,雖然喜歡武則天多一點,但他也不愿意得罪王皇后和蕭淑妃,畢竟她們倆的出身和家族勢力是他不得不考慮的。
李治只能居中調停、和稀泥,武、王雙方不分勝負,宮斗呈膠著狀態。
⑦
打持久戰,顯然對武則天不利,除了皇帝李治對自己比較寵愛外,她沒有任何優勢,但李治對自己的寵愛也并非一成不變的。所以武則天要速戰速決,迅速打敗王皇后,自己取而代之。
而武則天使出的手段簡直要震碎所有人的三觀。她親手掐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然后嫁禍王皇后,李治不經思索,便認為王皇后就是兇手,從而產生了廢除王皇后的念頭。
說王皇后殺了自己的女兒,但沒有證據。皇后的廢立是國家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想要廢掉王皇后又談何容易。
李治決定尋求大臣的支持。他首先想到的是百官之首、托孤重臣、自己的舅舅長孫無忌,如果有他支持,那么廢后就輕而易舉了。
李治帶著武則天,龍車鳳輦,浩浩蕩蕩就來到了長孫無忌的府上。為了把事情辦成(即廢王立武),李治先是給長孫無忌的一大堆兒子們封了官,然后又獻上四車金銀寶器、十車綾羅綢緞。
長孫無忌當然知道李治的來意,但對李治拐彎抹角想要廢王立武之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王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表態。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那就是他反對廢王立武。李治無奈,只得和武則天悻悻離去。
回到后宮的李治,越想越生氣,自己貴為皇帝,卻要低三下四給大臣送禮,結果事情還沒有辦成,特喵的,太傷自尊了。
武則天也在一旁煽風點火:這天下到底是你李家的?還是他長孫家的?我看這長孫無忌就是倚老賣老,竟然都騎在皇帝頭上拉屎了,得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一向溫和軟弱的李治也怒了,他決定借廢王立武打擊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貴族集團勢力,重振皇權。
一次散朝后,李治留下長孫無忌、褚遂良、李勣和于志寧四人,要單獨召見。李勣猜測皇帝是要商討廢王立武之事,他不愿摻和,借口身體不舒服,溜了。
褚遂良和長孫無忌一樣,堅決反對立武為后,他言辭激烈地發言:如果陛下執意廢后,那么請從世家大族中另選皇后,為什么非要選擇武氏呢?武氏是先帝的小老婆,現在你要立她為皇后,就是亂倫!
說到激動處,褚遂良把朝笏往殿階上一摔,帽子也摘下了,然后跪地拼命磕頭,頭都磕破了,邊磕邊說:陛下要是不聽我的話,你就讓我回家吧,我不干了-----
我去,褚遂良真特喵的牛!
見褚遂良如此冒犯自己,李治氣得渾身哆嗦,他厲聲對左右說:把這個褚遂良給我拖下去!
“何不撲殺此獠!”這時朝堂的簾子后面突然傳來一聲斷喝,原來是武則天躲在簾后偷聽他們談話。看看武則天囂張到了何種程度,不但偷聽朝廷機密大事,竟然還要殺了褚遂良。
褚遂良雖然言詞激烈了點,但確實是為國家社稷著想,怎么也夠不上死罪。
好在長孫無忌站了出來,他說:“遂良受先朝顧命,有罪不得加刑!”把褚遂良保了下來。
李治見在以長孫無忌為首的元老這里,廢王立武根本行不通。他想起另一個元老李勣。在廢王立武這件事情上,李勣一直推三阻四,有意躲閃。
李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他急于想知道李勣在廢王立武這件事上,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會傾向哪一邊?
他召來李勣,開門見山:我想立武昭儀為后,但褚遂良堅決反對,難道這事情就黃了嗎?
司空李勣歷經三朝、從軍六十年,是三大托孤重臣之一,地位僅次于長孫無忌。李勣屬山東集團,和長孫無忌并不是一個陣營的,他是唐太宗專門留給李治用來制衡長孫無忌的。
在“廢王立武”中,李勣并非不參與,而是在審時度勢等待時機。
他看到朝中李義府、許敬宗、崔義玄等投機分子,紛紛站出來反對長孫無忌,長孫無忌麾下不斷有人被貶放,李勣覺得時機到了,決定悄悄地站到皇帝這邊。
說到底,李勣也是一個投機分子,不過是段位更高而已。
面對李治的發問,李勣并沒有正面回答,意味深長地笑了:陛下娶誰當老婆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問別人干嗎?
李勣的話就像拉家常,輕飄飄的。但李治聽了,卻字字千鈞。他明白李勣是在變相支持自己,這太重要了。李勣是軍方代表,既然軍方表態不摻和到宮廷斗爭中去,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有了軍方支持,李治決定動手了。反對派中最激烈的成員褚遂良首當其沖,被貶為潭州(今湖南長沙)都督。
接著李治下詔:“王皇后、蕭淑妃謀行鴆毒,廢為庶人,母及兄弟,并除名,流嶺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后宮不可一日無主。655年十月,皇帝李治頒布了立武昭儀為皇后的詔書。就這樣,武則天從進宮時的14歲小女孩,到32歲時成為大唐皇后,用了整整18年。
⑧
成王敗寇,失敗的一方無疑要受到懲罰。王皇后和蕭淑妃廢為庶民后,被關進了小黑屋,暗無天日,只留下一個送飯的小洞口。
一日在宮中散步的唐高宗李治路過小黑屋,看到環境如此惡劣,不禁一陣心酸,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皇后和蕭淑妃并沒有下毒,她們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于是就打算赦免她們。
但不幸的是,武則天的耳目遍布后宮,很快就有人將這一消息報告給了武則天。武則天一聲冷笑:哼,小黑屋住夠了吧,好,那就給你們換個地方。
王皇后和蕭淑妃先是被各打一百大板,打得皮開肉綻,再剁去手足,然后扔到酒缸里折磨而死。
王皇后和蕭淑妃死時不過才20多歲,花一樣的年齡,就這樣被武則天虐殺。據說,處死王皇后和蕭淑妃是經過唐高宗李治批準的,但這重要嗎?
王皇后死后,她收養的兒子太子李忠也就跟著倒霉了。太子李忠被廢后,改封梁王,外放梁州、房州任職,后被廢為庶人。
太子李忠被廢后不久,代王李弘就被立為太子。兒子是太子,自己是皇后,又有老公唐高宗寵著,武則天志得意滿。
但這只是完成了階段性任務,那些反武派的元老大臣還盤踞在宰相的位置上,武則天怎么能夠容忍呢?當然這也是唐高宗要鏟除的對象,他要借廢王立武來重振皇權。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長孫無忌是反對派的核心人物,考慮到長孫無忌權傾朝野、樹大根深,又是李治的舅舅,武則天建議李治先翦除他的羽翼。
在武則天的授意下,心腹許敬宗深文周納網織罪名,誣蔑宰相韓瑗、來濟勾結褚遂良密謀造反,褚遂良從譚州被貶到桂州,接著又從桂州貶到了愛州(今越南清化),越貶越遠,直到貶出境。
可憐的大書法家、唐楷第一人褚遂良受不了,寫信向高宗求情,信中提到自己為高宗爭奪皇位有策立之功,高宗繼位后,又幫他穩定了局勢,懇請念在往昔的功勞上放他一馬。
唐高宗是什么反應呢?十動然拒,褚遂良不久就死在愛州。
韓瑗、來濟,一個被貶到了振州,一個被貶到了臺州,一個到了天涯海角,一個到了喝臺風不要錢的地方。
眼見長孫無忌身邊的車、馬、炮被捉得差不多了,武則天準備將軍了。該從哪里入手呢?
659年,有人告發太子洗馬韋季方和監察御史李巢結交權貴,共結朋黨。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案子,但在武則天眼里,小案子也抓到大人物。
她指使心腹愛將許敬宗審理此案。許敬宗是唐朝第一位奸臣,剛剛被武則天提拔為宰相,要宰相親自審理這種小案子,許敬宗自然領會武則天的意圖。
就像曾經流行的那句廣告詞: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個小小的朋黨案硬是給許敬宗搞成了驚天的謀反大案,謀反案的主角就是當今國舅、宰相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于是就被貶到了黔州(今重慶彭水縣),唐高宗得知舅舅“謀反”,也假惺惺地流下了幾滴眼淚:家門不幸呀。
唐高宗說,雖然舅舅犯了錯,但我不忍心看著他受苦,還要按一品大臣的待遇供給飲食。
長孫無忌到了黔州后,繼續享受著一品大臣的待遇,并沒有遭什么罪。
但這些不過是武則天和李治掩人耳目的假慈悲罷了,其目的,一是穩住長孫無忌,二是做給外人看,看皇帝對舅舅多好,犯了謀反罪還能享受這么高的待遇。
風聲過后,吃瓜群眾散了。武則天派出爪牙袁公瑜到黔州繼續“調查”長孫無忌,袁公瑜直截了當對長孫無忌說:你自我了斷吧,省得我費事。
長孫無忌見袁公瑜這么說,知道這是李治、武則天的意思,長嘆一聲,就自殺了。
看一下長孫無忌的權臣之路。太宗駕崩后,首席托孤重臣長孫無忌逐步控制了大唐朝政。
永微四年(653年),長孫無忌借所謂的“高陽公主謀反案”,肆意擴大打擊范圍,殘酷清除異己。
很多人被誣陷謀反而處死,包括吳王李恪、荊王李元景,高陽、巴陵二位公主及房遺愛、柴令武、薛萬徹三位附馬。
看到長孫無忌收拾勛貴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李治心驚膽戰。念及親情,他向長孫無忌求情說:吳王李恪是朕的哥哥,荊王李元景是朕的親叔叔,朕想赦免他們,可以嗎?
但李治的求情,被長孫無忌冷漠拒絕。
李治碉堡了,敢情說了算的人不是自己這個皇帝,而是長孫無忌。或許從此刻起,一顆奪權的種子就在李治心里埋下了。
長孫無忌被流放處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政治斗爭從來不講親情,愿賭服輸。不愿下賭桌的人,就要有輸光所有籌碼的心理準備。
既然是謀反,當然就得有幫兇,一個人怎么能謀反呢?于是王皇后的舅舅柳奭、韓瑗和于志寧就成了長孫無忌的同謀,隨后柳奭、韓瑗也被處死。
武則天和唐高宗一手炮制了長孫無忌謀反案,將以長孫無忌為首的元老重臣一網打盡。
這標志著關隴貴族集團的衰亡,為寒門新貴打開權力通道,整個社會勢力重新洗牌,君主集權得到了加強,為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條件。
⑨
我們知道,魏晉南北朝隋唐是貴族社會,世家大族在社會上影響極大,婚姻、做官等等,凡事都要講門第出身。武則天出身小姓,在爭后的過程中,她的出身曾受到元老大臣的輕視。
為改變武氏社會地位,武則天推動唐高宗修訂《氏族志》,改名為《姓名錄》。《姓名錄》貫徹了尊重當朝官倷的原則,以皇族、后族為第一等,其余按當時官階高低來排座次,共分九等,五等以上就是世族。
文水武氏成了天下第一等高門,武則天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武則天還追封亡父為周國公,母親楊氏封為榮國夫人。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武元慶、武元爽和堂兄武惟良、武懷運都被提拔做了官。
在一次家庭聚會上,楊夫人問武元慶:你們當年看走眼了吧,如今你們的富貴不都是我們母女給的嗎?你現在有什么感想呢?
楊夫人當然想聽到武元慶對她恭維、感激之類的話,誰知武元慶說:我們是功臣的后代,不是靠皇后。我們并不希望當什么大官,皇后提拔我們,我們會感到不安的,并不以此為榮。
我去,不識抬舉的家伙。楊夫人勃然大怒,她進宮向武則天告狀,要她如此這般這般。
很快,武元慶、武元爽兄弟就被發配到老少邊窮地區了,還安上一個好聽的名字,叫作“謙讓無私,裁抑外戚”。武元慶、武元爽不久就死在了發配地。
你看武則天的手段有多高明,既報了從小被虐之仇,還樹立了自己公正無私的形象。
武則天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她的親情都帶有濃重的功利性,當所謂的親情觸碰了她的利益,她一樣痛下殺手。
武則天有一個姐姐,嫁給了賀蘭氏,很早就守寡了。武則天得幸于唐高宗后,就把姐姐接到了身邊,姐姐還帶來一兒一女。誰知她的這個姐姐背著她,和唐高宗偷起情來,還買一送一,把女兒賀蘭氏也饒給了唐高宗。
《新唐書》記載:“韓國出入禁中,一女國姝,帝皆寵之。”
武則天豈能容忍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要除掉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賀蘭氏。
武則天當上皇后以后,姐姐韓國夫人很快就死了,死因成謎。小外甥女魏國夫人不知天高地厚,覺得自己年輕漂亮,她要打敗二姨,把唐高宗俘虜到自己的石榴裙下。
武則天一聲冷笑:你這黃毛丫頭真不知死活,給我等著。
機會來了,武則天的兩個堂兄武惟良、武懷運,因過去得罪了楊氏夫人,被貶到地方當刺吏。有一次,這兄弟倆到京城辦事,想要討好武則天,緩和一下關系。
這兄弟倆帶了一些地方土特產,獻給武則天。武則天看到土特產后,靈機一動,一個惡毒的計劃在腦海中形成。她派人給些土特產下了毒,然后叫來魏國夫人,對她說,這是自己娘家人送來的,你嘗一嘗吧。
魏國夫人哪有武則天那么多心眼,就開心地品嘗了,可沒吃幾口,就七竅出血,倒地而亡。
這些土特產是武惟良、武懷運兄弟敬獻給皇后的,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就有人分析說,武惟良、武懷運因為被貶官,所以一直嫉恨皇后,想要毒殺皇后,結果誤殺了魏國夫人。
經過這么一番“推理”,“證據確鑿”,武惟良、武懷運被直接處死。
武則天狠呀,一箭雙雕,既除掉了情敵,又報了當年被虐之仇。
皇則天當上皇后后,她的精力主要放在后宮和處理家庭關系上,相夫教子、母儀天下。她和高宗相互扶持、恩愛有加,是人人羨慕的帝王夫妻。
如果生活就這么繼續下去,那么中國歷史上或許就會增加一對模范帝王夫妻,也不會出現什么女皇帝。
可歷史的吊詭之處,就在于它編寫的劇本,你可以猜出開頭,但絕對猜不出結尾。
660年十月,唐高宗染上了風疾,頭痛難忍、目不能視,已不能處理朝政。太子還小,李治對大臣又不放心,高宗就把國事交給了行政能力出眾的武則天。
唐太宗的時候,武則天雖然不受寵,但她經常看太宗處理朝政,自然也學會一些。此后她又經過“廢王立武”政治斗爭洗禮,長年跟在高宗身邊,耳濡目染,可以說對政務處理是相當熟練了。
唐高宗放心地把政事都委以武則天,而隨著唐高宗病情的加重,武則天獨自處理朝政的機會越來越多,在朝廷上慢慢有了公開權力。
玉筆朱批,既可決人生死,也可調動千軍萬馬,怎一個爽字了得!而權力就像du品,一經嘗試,就再也難以戒掉。
但權力又具有排他性,只能獨享,不可共有。在唐高宗和武則天之間,由簡單的夫妻關系,變成了權力競爭關系,原本是他們共同的事業、共同的臣子,隨著武則天的強勢介入,朝廷上出現了皇帝和皇后兩個陣營。
在“廢王立武”的斗爭中,李義府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武則天的大臣,為武則天當上皇后立下汗馬功勞,他和許敬宗被視作武則天的左膀右臂。
李義府是一名政治投機分子,才高德薄,為人表面和善內心陰險,“笑里藏刀”這一成語典故就來源于他,成為武則天身邊紅人后,恃寵而驕、忘乎所以。
他縱容兒子、女婿賣官鬻爵,搞得家里門庭若市。李義府還弄出三條人命,可謂劣跡斑斑,但他有皇后照著,最后總能化險為夷。
唐高宗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次召見中,他對李義府說:聽說你的兒子、女婿鬧得太不像話了,有很多人告發你,都被我壓下來了,你要好自為之。
李義府平時驕橫慣了,惡狠狠地質問高宗:是誰向陛下告狀的?!
唐高宗一下子生氣了:你管誰告訴我的,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一般人看見皇帝生氣,那還不趕緊下跪謝罪,可李義府牛逼得很,他一句話也沒說,轉身揚長而去,把高宗晾在那里思考人生。
不久李義府又犯事了,賣了一個六品官,得贓款七百緡。唐高宗這次不客氣了,數罪并罰,將李義府開除公職,流放四川。李義府最終死在了流放地,他的幾個兒子、女婿也被發配到天南海北。
李義府是武則天的人,雖然惹事生非,但對武則天是忠心耿耿的。武則天是聰明人,他知道李義府是得罪高宗才被流放的,李義府罪行累累,沒有被處死,是高宗給足了自己面子。
如果執意要救李義府,可能會引火燒身,得不償失,權衡之下,武則天決定放棄這枚棋子。
武則天從這件事看出,要想維護自身利益,還需要攫取更大的權力。
看到自己的權力一點點被武則天蠶食,唐高宗不樂意了,指使臣官告皇后在后宮行厭勝之術,并以此為由,召來宰相上官儀詢問該如何辦,上官儀見皇上如此震怒,建議道:“皇后專恣,海內所不與,請廢之。”
這正中唐高宗下懷,立即責成上官儀起草廢后詔書。作為制詔高手的上官儀,立馬提筆潑墨開始拽詞,須臾即成。
這時奇葩的一幕出現了,武則天似乎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高宗面前,一通河東獅吼,那墨跡未干的廢后詔書也被之嘩啦嘩啦撕個粉碎。
當然武則天是不可能從天而降的,是她的后宮情報網起了至關重要作用。她早已在高宗身邊安插了眼線,眼線的及時通報讓她避免了滅頂之災。
面對武則天的洶洶氣勢,唐高宗的軟弱性格再次暴露無遺,只見他戰戰兢兢道:“我初無此心,皆上官儀教我。”
站在一旁的上官儀一臉懵逼,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誰都知道得罪武則天的下場。沒多久,上官儀被人誣告勾結廢太子李忠意欲作亂,上官儀和廢太子李忠皆被處死。
上官儀家屬女眷則沒入掖庭為奴,其中他的孫女,也就是后來著名才女上官婉兒,則被武則天培養成為自己的機要秘書、“巾幗宰相”。
上官儀事件后,武則天知道唐高宗不喜歡別人分享他的權力,如果換作其他人,那就吸取教訓,不再干政,做好皇后本分。但武則天已品嘗到權力帶來的快感,永不言敗的她怎么會知難而退?
武則天和高宗是幾十年的夫妻了,高宗的性格她拿捏得很準。
一次云雨過后,武則天小鳥依人般躺在高宗的懷中,含情脈脈,她嬌滴滴地對高宗說:老公,我和你才是一家人嘛,千萬不要讓外人離間我們夫妻關系呀。我幫你,是為了這個家好,懂嗎?
為了不讓外人蠱惑,我要和你一塊上班,也好給你把把關。
聽了武則天的喃喃嬌語,唐高宗的心都要化了。
是呀,這么多年來,武則天既是自己的賢內助,在政治上又是戰友,幫自己解決了很多棘手問題,特別是在廢王立武事件中,正因為有了武則天的出謀劃策,才一舉鏟除了元老重臣,收回皇權。
自己因為經常請病假,也只有武則天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幫他打理朝政,她幫我,就是幫太子,就是幫我老李家。
在武則天的甜言蜜語中,唐高宗爽快地答應了武則天,決定帶她一塊上班。
于是,唐朝歷史上出現了罕見一幕,皇帝唐高宗和皇后武則天并列端坐大殿之上,接受群臣朝拜,聽政議政,史稱“二圣臨朝”。《資治通鑒》載:“天下大權,悉歸中宮,黜陟殺生,決于其口。”
從斬殺上官儀到二圣臨朝,大臣感覺到,皇后武則天的權力足以比擬皇帝,甚至過之,大唐中央的權力天秤逐漸向武則天傾斜。其后,武則天又晉升天后,威望持續走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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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武則天》蒙曼 著
2、《武則天傳》林樹森 著
《探花TV》公眾號文章目錄
一、#王侯將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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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唐宋詩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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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爭鋒唐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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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國風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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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動中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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