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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年夜飯上的針鋒相對
“陳默,這盤鮑魚你就別伸筷子了,留給你堂哥補補,他明年要升部門主管呢。”姑姑的筷子“啪”地拍在我手背,油星濺在我洗得發白的羽絨服上。
我攥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除夕夜的圓桌旁,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像打量一件滯銷品。桌上的清蒸石斑、紅燒海參冒著熱氣,卻沒有一道菜是為我準備的。
“可不是嘛,”姑父灌了口白酒,酒氣噴得我滿臉都是,“人家子軒畢業進外企,現在年薪五十萬,再看看你,創業失敗欠一屁股債,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還好意思回家過年?”
我媽坐在對面,手指絞著圍裙邊角,臉漲得通紅:“他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不容易……”
“不容易就能敗家?”大伯猛地拍響桌子,瓷碗在桌面上蹦跳,“當初湊錢給你開工作室,你倒好,賠得底朝天!現在連房租都要你媽掏,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堂哥陳子軒嘴角噙著冷笑,晃了晃手腕上的勞力士:“小叔當年要是沒走,說不定還能管管他。對了陳默,我公司缺個保安,要不你去試試?包吃包住。”
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我摸了摸口袋里僅有的三百塊錢,那是這個月兼職代駕攢下的生活費。手機在口袋里震動,催債短信又進來了:“再不還錢,就去你家拜年。”
“我吃飽了。”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長音。
“哎,這就走了?”姑姑陰陽怪氣地喊,“不再聽聽子軒怎么談成百萬單子的?也好學學人家怎么做人!”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單元樓。寒風吹得臉頰生疼,我翻出手機想找朋友張浩借點錢,卻看見他剛發的朋友圈:“遠離失敗者,否則只會被拖下水。”配圖是他和陳子軒在酒吧的合影,兩人摟著穿著暴露的女孩,笑得得意。
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我踉蹌著扶住墻壁。原來在所有人眼里,我早就是無可救藥的爛泥。刪掉編輯好的求助信息,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漫無目的地走在空蕩的街頭。路燈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卻沒有一盞能照亮我往前走的路。
第二章越界的“閨蜜”
“陳默,開門,我帶了火鍋食材!”大年初三的傍晚,林薇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我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剛把催債電話拉黑,門口就站著拎著大包小包的林薇。她穿著我的灰色衛衣,頭發隨意挽著,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異性閨蜜,她是我落魄時唯一還愿意靠近我的人。
“怎么一臉喪氣?”林薇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洗菜,“是不是又被你家人罵了?跟你說過多少次,別理那些勢利眼。”
我坐在沙發上沉默,看著她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創業失敗后,林薇確實幫過我不少,不僅借我錢交房租,還總變著法兒給我帶吃的。可最近她的舉動越來越越界——穿我的衣服、用我的毛巾,甚至趁我不在時睡我的床。
“對了,”林薇端著鴛鴦鍋出來,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昨天碰到你媽了,她說你交女朋友了?叫蘇清月?”
我心里一緊,連忙解釋:“是同事介紹的,還在接觸階段。”
林薇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把筷子摔在桌上:“陳默你什么意思?當初你破產的時候是誰陪在你身邊?現在剛有點起色就找女朋友?你對得起我嗎?”
“我們只是朋友。”我皺著眉站起身,“薇薇,你最近太不對勁了。”
“朋友怎么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紅,“我喜歡你這么多年,你看不出來嗎?等你東山再起,我們就結婚不好嗎?”
我猛地抽回手,心里一陣煩躁:“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你別這樣。”
林薇咬著唇沒說話,那天的火鍋吃得味同嚼蠟。送她出門時,她突然抱了我一下:“我等你想明白,反正沒人比我更適合你。”
看著她消失在樓道里的背影,我靠在門上長長嘆氣。手機亮起,是蘇清月發來的消息:“明天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屏幕光照亮我疲憊的臉,心里第一次涌起莫名的期待。
第三章初次交鋒的心動與難堪
“這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錯,我攢了好久優惠券才舍得過來。”蘇清月笑著給我夾菜,眼底的梨渦像盛了蜜。
她穿著米白色風衣,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說話時總是輕聲細語,和林薇的潑辣截然不同。那天我們聊了很久,從工作聊到興趣,我驚訝地發現她竟然和我一樣喜歡復古設計。
“其實我看過你之前工作室的作品,”蘇清月突然說,“那些家具設計特別有想法,只是宣傳沒跟上而已。”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創業失敗后,所有人都罵我眼高手低,只有她看到了我的才華。眼眶突然發熱,我別過頭掩飾情緒:“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不代表未來啊。”她遞來一張紙巾,“我在軟裝公司做項目助理,最近正好有個民宿設計的招標,你要不要試試?”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我激動得差點打翻水杯:“真的可以嗎?我現在連工作室都沒有……”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對接。”蘇清月笑得溫柔,“關鍵是你要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吃完飯走出餐館,蘇清月突然指著路邊的玩偶機:“我想要那個兔子掛件,你能幫我抓嗎?”
我挽起袖子上陣,試了五次終于抓到。看著她開心得像個孩子,我忍不住笑了,心里的陰霾似乎散去了大半。送她回家的路上,我們并肩走在路燈下,氣氛曖昧又甜蜜。
“明天我把招標資料發給你。”她站在單元樓門口,“加油,我相信你。”
我點點頭,看著她上樓才轉身離開。剛走沒幾步,就看見林薇靠在我的電動車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陳默,你行啊,剛跟我說只是接觸,就跟人約會到這么晚。”林薇上前抓住我的胳膊,“那個蘇清月有什么好?一看就是個有心機的綠茶!”
“你別胡說!”我猛地推開她,“薇薇,我再說一遍,我們只是朋友,你無權干涉我的感情!”
“朋友?”她冷笑一聲,“當初你睡橋洞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講朋友?陳默,你要是敢跟她在一起,我就把你借我錢的事告訴你媽,讓她知道你還在跟女人鬼混!”
看著她猙獰的表情,我心里一陣發涼。原來這么多年的情誼,在她眼里只是拿捏我的籌碼。我咬著牙說:“錢我會盡快還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你想甩了我?”林薇上前一步,眼神偏執,“沒門!就算你有女朋友,也不妨礙我倆繼續做朋友,反正她早晚要被你氣走!”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懶得再跟她糾纏,騎上電動車就走。后視鏡里,林薇站在原地罵罵咧咧,我心里第一次對這個“閨蜜”產生了厭惡。
第四章逆襲的契機與暗箭
回到出租屋,我連夜翻出以前的設計手稿,越看越有信心。蘇清月第二天一早就把招標資料發給了我,還特意標注了重點需求。接下來的一周,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從戶型圖改到軟裝搭配,蘇清月則幫我對接客戶、修改方案細節。
“民宿老板很喜歡你的復古風,但希望增加一些親子元素。”蘇清月發來語音,“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你,你們可以直接溝通。”
我立刻給老板打了電話,沒想到聊得異常投機。他不僅認可我的設計,還提出要加做三間主題房。掛了電話,我激動地給蘇清月發消息:“搞定了!老板說想跟我簽長期合作!”
“我就知道你可以!”她秒回,還附帶了一個慶祝的表情包,“今晚我請你吃飯,就當提前慶祝。”
然而這份喜悅沒持續多久,就被林薇的電話打斷了。她在電話里哭哭啼啼:“陳默,我媽住院了,急需手術費,你能不能先把錢還我?不然我媽就沒命了!”
我心里一緊,雖然知道她可能在撒謊,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你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
“不用了,你直接轉錢給我就行。”林薇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醫生說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剛拿到的兼職稿費轉了過去。可當天晚上刷朋友圈時,卻看見林薇發了條動態:“新買的包包真好看,謝謝親愛的送我的禮物。”配圖是她拿著名牌包的自拍,背景根本不是醫院。
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我當即給她打電話,卻發現被拉黑了。蘇清月看出我的不對勁,輕聲問:“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我怎么這么傻,一次次相信她!”
“別難過,就當認清一個人。”蘇清月握住我的手,“錢沒了可以再賺,但真心不能給錯人。對了,民宿老板剛才跟我說,他有個朋友想開連鎖酒店,也想找設計師合作。”
手心傳來的溫度讓我心里一暖。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我突然覺得,那些背叛和欺騙都不重要了。只要有她在,我就有勇氣重新開始。
在蘇清月的幫助下,我順利簽下民宿設計合同,拿到了第一筆預付款。我租了個小工作室,雖然只有十幾平米,但終于有了重新出發的地方。蘇清月經常來幫忙,幫我整理資料、接待客戶,儼然成了我的半個合伙人。
“以后我們就是戰友啦。”她笑著給我遞咖啡,“等你賺了大錢,可別忘了請我吃大餐。”
我看著她的笑臉,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奮斗,給她一個更好的未來。
第五章同學聚會上的打臉時刻
三個月后,我的設計作品在業內小有名氣,不僅還清了債務,還賺了不少錢。正好趕上同學聚會,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帶蘇清月一起去。
包廂里熱鬧非凡,張浩坐在主位,身邊圍著一群人。看到我進來,他故意提高了聲音:“喲,這不是陳默嗎?怎么,不做代駕改做服務員了?”
眾人哄堂大笑。我牽著蘇清月的手,平靜地說:“我現在開了家設計工作室,做室內設計。”
“設計工作室?”張浩嗤笑一聲,“就你?別逗了,上次借你五百塊都還不起,現在還吹牛開公司?”
“是不是吹牛,看這個就知道了。”蘇清月遞過平板電腦,上面是我最近完成的民宿設計案例,還有媒體報道,“這是陳默剛完成的項目,現在預約已經排到明年了。”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平板上。張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算你運氣好,不過跟我比還差遠了。我爸最近給我投資了個項目,很快就能上市。”
正說著,包廂門突然開了,林薇走了進來,看到我身邊的蘇清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陳默,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我皺著眉,“請你出去。”
“出去?”林薇冷笑一聲,走到蘇清月面前,“這位就是你的新女朋友?告訴你,陳默以前可是天天跟我睡一張床,你不過是我玩剩下的!”
蘇清月臉色一白,卻還是強裝鎮定:“林小姐,過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陳默愛的是我。”
“愛你?”林薇突然抓住我的胳膊,“陳默,你忘了當初是誰在你最落魄的時候陪你?是誰借你錢交房租?你現在有錢了就想甩了我?沒門!”
“你借我的錢我早就還清了,而且你用住院的借口騙我的錢,買了名牌包,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拿出手機翻出轉賬記錄和她的朋友圈截圖,“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所謂的‘真心朋友’!”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看向林薇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張浩想打圓場,卻被蘇清月打斷:“張同學,當初你嘲笑陳默是失敗者,現在他比你成功,你是不是該道歉?”
張浩的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林薇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想潑我,卻被蘇清月一把攔住,酒杯里的酒灑了她一身。
“你給我等著!”林薇狼狽地擦著衣服,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里別提多解氣了。蘇清月握住我的手,輕聲說:“做得好,這種人就該讓她難堪。”
聚會結束后,我送蘇清月回家。月光灑在她臉上,美得像一幅畫。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清月,謝謝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做我女朋友吧,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笑著點了點頭:“我愿意。”
我激動地把她抱起來,旋轉著轉圈。晚風吹過,帶著春天的氣息,我知道,我的人生終于迎來了轉機。
第六章家人的態度轉變
事業愛情雙豐收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家人耳朵里。大伯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周末回家吃飯。
走進家門,我驚訝地發現,餐桌上擺滿了我愛吃的菜。姑姑滿臉堆笑地迎上來:“陳默回來了?快坐快坐,這都是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是啊是啊,”姑父給我倒了杯酒,“聽說你開了工作室,還上了報紙?真有出息!比子軒強多了。”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心里一陣冷笑。以前我落魄的時候,他們對我避之不及,現在我混好了,就巴巴地湊上來了。
“還行吧,就是運氣好。”我淡淡地說。
“什么運氣好啊,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媽坐在我身邊,眼眶紅紅的,“我就知道我兒子最棒了。”
吃飯的時候,姑姑不停地給我夾菜,絮絮叨叨地說:“陳默啊,你現在有本事了,可得幫幫你堂哥。他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給他介紹點業務?”
“我可幫不了他。”我放下筷子,“當初你們不是說,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嗎?現在怎么又求著我幫忙了?”
姑姑的臉一下子紅了,尷尬地說不出話來。大伯連忙打圓場:“都是一家人,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子軒還小,你這個做叔叔的,確實該幫幫他。”
“幫他可以,”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但首先得給我道歉。當初你們那么嘲笑我,現在是不是該說聲對不起?”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姑姑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以前是我們不對。”
“我沒聽見。”我故意說。
“對不起!”姑姑提高了聲音,臉漲得通紅,“我們錯了,不該嘲笑你,不該看不起你。”
陳子軒也連忙站起來,低著頭說:“默叔,我也錯了,以前不該對你無禮。”
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我心里的郁氣終于散了。其實我并不是真的想為難他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人是會變的,不要輕易看不起任何人。
“行了,”我站起身,“業務的事我會考慮,但主要還是看子軒自己的能力。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出家門,蘇清月已經在樓下等我了。“怎么樣?他們沒為難你吧?”她問。
我搖了搖頭,笑著把她摟進懷里:“沒有,他們現在對我可好了。不過還是比不上你對我好。”
“那當然,”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我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看著身邊的蘇清月,心里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遇到她,我可能至今還活在別人的嘲笑和輕視里。
第七章幸福的新篇章
半年后,我的設計工作室規模擴大,不僅在業內打響了名氣,還簽下了幾個知名酒店的設計合同。我買了車,也買了屬于自己的房子,雖然不大,但溫馨而踏實。
搬家那天,蘇清月穿著粉色的圍裙,在廚房里忙碌著。“陳默,快來嘗嘗我做的糖醋排骨!”
我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辛苦你了,蘇總監。”
“現在該叫我未婚妻了。”她轉過身,在我唇上親了一下,“對了,下周我們去拍婚紗照吧?我已經看好影樓了。”
我驚喜地看著她:“真的嗎?你愿意嫁給我?”
“傻瓜,”她戳了戳我的額頭,“我早就認定你了。”
拍婚紗照那天,天氣格外好。蘇清月穿著白色的婚紗,挽著我的手走進攝影棚。當鏡頭定格在我們笑容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半年前那個落魄的自己,忍不住紅了眼眶。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曾經嘲笑我的親戚朋友,現在都對我笑臉相迎。張浩也來了,尷尬地跟我道歉,我只是淡淡一笑,過往的恩怨早已隨風散去。
敬酒時,蘇清月握著我的手,輕聲說:“以后再也不會有人看不起你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是你讓我知道,只要不放棄,就一定能迎來光明。謝謝你,我的愛人。”
晚上,賓客散去,我抱著蘇清月坐在陽臺上。月光溫柔地灑下來,照亮了我們的婚房。她靠在我懷里,輕聲說:“還記得林薇嗎?聽說她后來騙別人錢,被抓進去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善惡終有報,她是咎由自取。”
是啊,人生就是這樣。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最終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那些支持你、相信你的人,會陪你一起走向幸福。
蘇清月抬起頭,在我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以后的路,我們一起走。”
我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窗外的星星明亮閃爍,我知道,我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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