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別冤枉好人！我活了六十多年，還能偷你一個小年輕的東西？”樓上老張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到我臉上了。
我攥著手機里的監控截圖，氣得手都在發抖：“張大爺，這監控上的人就是您，我的快遞明明是您拿的！”
老張梗著脖子：“監控糊成那樣，你能看出個啥？我天天下樓取報紙，憑啥說是我拿你快遞？”
我還想理論，鄰居李阿姨探出頭來：“小伙子，老張在咱們小區住了二十年，人品大家都知道，是不是你記錯地址了？”
我憋了一肚子火，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把所有快遞都改寄到公司。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誰知道一個星期后的那通電話，徹底改變了一切。
01
說起來，我搬進這棟老小區也就半年時間。
這是一棟建于九十年代的六層紅磚樓，沒有電梯，樓道里永遠彌漫著各家各戶的飯菜味。我租的是六樓最里面的一間單室套，月租一千二，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已經算便宜的了。
作為一個碼農，我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公司，基本上早八晚十，周末還要值班。平時生活用品全靠網購，一個月下來，少說也有十幾個快遞。
最開始，一切都挺正常的。
快遞小哥會把包裹放在一樓的快遞柜里，或者直接放在樓道口的架子上，我下班回來順手就拿上樓了。小區雖然老舊，但鄰里之間還算和睦，從沒聽說過丟東西的事。
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前。
那天我在手機上看到快遞顯示“已簽收”，下班急匆匆趕回來，卻在快遞柜和樓道架子上都沒找到我的包裹。我以為是快遞員放錯了位置，第二天打電話問，小哥說：“我記得清清楚楚放在你們樓道口了啊，還拍了照片呢。”
我讓他把照片發我，照片上確實是我們樓的樓道，包裹就靠在墻角。可現在包裹沒了。
“會不會是被別人拿錯了？”我問。
“應該不會啊，上面寫的是603室，你的名字也寫得清楚。”小哥也覺得奇怪。
我只能認倒霉，反正也就一件三十多塊錢的T恤，跟賣家溝通后重新補發了一件。
可沒過幾天，第二個快遞又丟了。
這次是我買的一副無線耳機，價值三百多。我特意請假早下班，想著趕在小偷之前把快遞拿回家，結果到家一看，快遞柜里空空如也，顯示已經在兩個小時前被取走了。
“這不對勁。”我心里開始警覺起來。
我找到物業，物業的王姐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燙著一頭卷發，說話慢條斯理的：“小伙子，咱們小區幾十年了，還真沒聽說過丟快遞的事。你確定不是快遞員送錯了？”
“不可能，我都問過了，照片顯示就在我們樓。”我有點急。
王姐想了想：“這樣吧，我幫你調一下監控，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小區的監控是十年前裝的，畫質糊得能看清個人影就不錯了。我和王姐在物業的小辦公室里盯著黑白的監控畫面，快進到快遞送達的時間點。
畫面里，快遞小哥把包裹放在樓道口，然后離開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一個身影從樓上下來，在包裹前停頓了幾秒，然后彎腰拿起包裹，轉身上樓了。
“看，果然有人拿！”我指著屏幕。
可監控畫質實在太差，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勉強判斷是個中老年人，身材偏瘦，穿著深色衣服。
“這...”王姐皺著眉頭，“這畫面太糊了，看不出是誰啊。”
“能看出是從樓上下來的，又拿著包裹上樓了，肯定是咱們樓的住戶！”我說。
王姐為難地說：“小伙子，你這么說也沒錯，可咱們樓二十多戶人家，總不能挨個去問吧？而且人家要是不承認，你也沒辦法。”
“那就這么算了？”我不甘心。
“要不你跟快遞員說一聲，讓他以后給你打電話，你自己下來拿？”王姐建議道。
我只能先這么辦。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都讓快遞小哥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請同事幫忙代收，或者直接寄到公司。總算沒再丟過快遞。
可我心里憋著一股氣。憑什么我要因為小偷改變自己的習慣？
我決定抓住這個小偷。
02
那個周末，我特意又買了一件東西，填的還是家里的地址。
這次我和快遞小哥商量好，讓他周六下午兩點準時送到，送完給我發消息。我就待在家里，守株待兔。
下午兩點零五分，我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快遞小哥發來的消息：“已送達，放在老地方了。”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樓道里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過了七八分鐘，我聽到了腳步聲。
那是一種很沉穩的腳步，不急不緩，踩在水泥樓梯上發出“咚咚”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我家門口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走。
我趕緊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往樓上走的。
等腳步聲經過我家門口往樓上去的時候，我猛地拉開門。
透過貓眼往外看的時候我還不敢確定，可現在親眼所見，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拿著我快遞往樓上走的，是住在七樓的老張。
老張今年六十多歲，是個退休工人，一個人住。我剛搬來的時候，在樓道里碰到過幾次，老人家笑瞇瞇的，還跟我打招呼：“小伙子，新搬來的吧？以后有啥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我還挺感激的，覺得遇到個好鄰居。
誰能想到，偷我快遞的就是這個“好鄰居”。
“張大爺！”我喊了一聲。
老張明顯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哎呀，小林啊，咋了？”
我走到他面前，指著他手里的包裹：“這是我的快遞。”
老張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一臉無辜：“啊？你的啊？我還以為是我兒子給我寄的東西呢，包裝盒都一樣，我就拿上來了。”
“上面寫的是603室，我的名字。”我說。
老張把包裹翻過來看了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呀，我老眼昏花的，沒看清楚。來來來，還給你，你看我這記性。”
他把包裹遞給我，笑得很自然。
我接過包裹，心里卻怎么都覺得不對勁。老眼昏花看不清地址，可腳步聲那么穩，上下樓也不用扶欄桿，這叫眼花？而且之前丟的那幾次，也是這樣的說辭？
可當著人家的面，我也不好直接拆穿。
“那個...張大爺，之前我還丟過幾個快遞，會不會也是您拿錯了？”我試探著問。
老張擺擺手：“不能夠啊，我除了今天這一次，可沒拿過別的快遞。肯定是快遞員送錯了，或者別人拿的，你可別冤枉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什么，可老張神色坦然，一點慌張都沒有。
“行吧，那您以后拿快遞可得看仔細點。”我只能這么說。
“一定一定，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張笑呵呵地上樓了。
我拿著失而復得的快遞回到家，越想越不對勁。
那天晚上，我翻出之前的監控截圖，仔細對比了那個拿快遞的人的身形、步態，和今天老張的樣子一模一樣。
是他，肯定是他。
可他死不承認，我也沒辦法。
又過了三天，我的快遞又丟了。
這次是一雙運動鞋，價值五百多。我明明讓快遞員放在快遞柜里，設置了密碼，結果下班回來一看，顯示已經被提前取走了。
我徹底怒了。
我直接上了七樓，用力拍老張的門。
“誰啊？”老張打開門，看到是我，臉色就變了。
“張大爺，我的快遞是不是又被您拿了？”我開門見山。
“什么快遞？我沒拿。”老張想關門，被我用手擋住了。
“您別裝了，我都知道是您。上次您說看錯了，這次快遞柜的密碼您是怎么知道的？”我質問道。
老張的臉漲得通紅：“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密碼？你有證據嗎就污蔑人？”
“監控上就是您！”我把手機拿出來，翻出截圖給他看。
老張瞇著眼睛看了看，冷笑一聲：“這么糊的監控，你能看出是我？我天天下樓取報紙，散步，拿個快遞就是你的？憑什么？”
“那您敢讓我進去搜一搜嗎？我的快遞肯定在您家！”我說。
03
這話一出，老張徹底炸了。
“你算什么東西？想搜我家？我住了幾十年的老住戶，還能偷你一個毛頭小子的破快遞？你腦子有病吧！”老張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腦子有沒有病不知道，但我知道您拿了我的東西！”我也不甘示弱。
兩個人在樓道里吵得面紅耳赤，驚動了其他鄰居。
七樓的李阿姨打開門：“吵什么呢這是？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李姐，你評評理！”老張立馬換了副面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小伙子說我偷他快遞，這不是侮辱人嗎？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被人這么說過！”
李阿姨看看我，又看看老張，皺著眉說：“小林啊，老張在咱們小區住了二十年，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他不是那樣的人。是不是你搞錯了？”
“我沒搞錯！”我急了，“監控上就是他！”
“監控那么糊，看不清的。”李阿姨擺擺手，“再說了，老張每個月兒子都給他打錢，什么都不缺，干嘛要拿你的快遞？”
六樓的王叔也探出頭：“就是，小伙子，是不是快遞員送錯了？我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我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站在老張那邊，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我說不出話來。
老張看我不說話了，得意地說：“行了行了，年輕人脾氣大我理解，這事就這么算了。以后別再來冤枉我，我可是要報警的。”
說完，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樓道里，看著鄰居們都回了各自的家，心里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去了物業。
王姐聽我說完，也很為難：“小林啊，不是我不幫你，可你這確實沒有實錘證據啊。監控看不清人臉，老張又不承認，我們也沒辦法。”
“那就任他這么偷下去？”我說。
“要不你換個收貨地址？寄到公司，或者寄到別的快遞點自己去取？”王姐建議。
我苦笑了一聲。
為什么受害者要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而壞人卻可以逍遙法外？
但我也知道，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我只能接受王姐的建議。
從那天之后，我把所有快遞都改寄到了公司。
反正公司有專門的快遞收發室，也不怕丟。雖然每次下班要扛著大包小包擠地鐵挺不方便的，但總比東西被偷了強。
一開始，我每天回家都會警惕地看一眼樓道，生怕再碰到老張。
可一連好幾天，我都沒見到他。
偶爾在樓梯間聽到他的腳步聲，我也會刻意加快步伐，避免碰面。那種被人偷了東西還要處處躲著對方的感覺，說出來真是憋屈。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那個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多才回家。剛走到樓道口，就看到一樓張奶奶家的門口堆著好幾個快遞盒子。
張奶奶是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兒女都在外地，平時一個人住。我跟她打過幾次照面，老人家耳朵有點背，但人很和善。
我正想著要不要幫她把快遞搬到門口，就聽到樓上傳來說話聲。
“哎呀張奶奶，您這快遞可不能放在外面，容易丟的。”是老張的聲音。
“沒事沒事，我等會兒就搬進去。”張奶奶說。
“我幫您搬吧，反正順路。”老張說著，彎腰拿起了兩個包裹。
我站在樓道口，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老張這是在做戲給誰看呢？還是說，他偷我的快遞，是因為只針對我一個人？
我沒有聲張，悄悄上了樓。
回到家后，我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小區業主群。
04
這是個三百多人的大群，平時都是發發通知，或者鄰居們閑聊幾句。我平時很少發言，但今天我決定試一試。
我打字：“請問最近有人丟快遞嗎？我的快遞總是莫名其妙不見了。”
發完后，我盯著屏幕，等待回復。
很快，就有人回復了。
“我上個月也丟過一次，后來找到了，是快遞員放錯地方了。”
“我們樓沒有啊，你是哪棟的？”
“會不會是快遞柜出問題了？”
我繼續問：“有沒有人看到過可疑的人在樓道里拿快遞？”
這時，一個叫“陽光燦爛”的網友發了條消息：“你是不是六樓的小林？”
我愣了一下，回復：“是我，您是？”
“我是李阿姨，就住你樓上。這事不是跟你說了嗎，老張不是那樣的人，別在群里亂說，影響不好。”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附和。
“就是，都是鄰居，別搞得這么難看。”
“快遞丟了找快遞公司，不要懷疑鄰居。”
我看著這些消息，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關掉了聊天窗口，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那我就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快遞寄到公司，眼不見心不煩。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
這一周，我過得異常平靜。每天正常上下班，下班后回到家，做飯，看劇，睡覺。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太小題大做了，幾個快遞而已，丟了就丟了，何必跟一個老頭計較。
那個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討論下個月的項目計劃。
會開到一半，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看了一眼，是物業王姐打來的。
我按掉了電話，想著等會議結束再回過去。可沒過幾秒，電話又響了。
我跟同事們道了個歉，走到會議室外面接了電話。
“喂，王姐？”我說。
電話那頭，王姐的聲音有些急促：“小林，你現在在哪兒？”
“在公司開會，怎么了？”我問。
“你能馬上回來一趟嗎？出事了。”王姐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是...是老張，樓上那個老張。”王姐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追問。
“你快回來吧，跟你的快遞有關。警察都來了，正在找你呢。”
警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跟領導請了假，火急火燎地往家趕。
在地鐵上，我腦子里亂糟糟的，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么。
老張出事了？跟我的快遞有關？警察為什么要找我？
難道是老張偷快遞被抓了？可這跟警察有什么關系？
還是說...老張出了什么意外？
我不敢再往下想。
05
四十分鐘后，我終于趕到了小區。
遠遠的，我就看到樓下圍了一圈人，還停著一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
我擠進人群，看到物業的王姐正在跟兩個警察說話。
“王姐！”我喊了一聲。
王姐看到我，趕緊迎上來：“小林，你可算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問。
“是這樣的...”王姐看了一眼警察，壓低聲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