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出門除了眼鏡什么都不帶的生活嗎?
這一天或許很快就會到來,只是你還沒關注到而已。
2025年是百鏡大戰的一年,年初我帶著嘉賓商學的企業家同學去美國的CES,簡直就是眼鏡開會。
你可能覺得智能眼鏡不是什么新東西,早在13年前Google就做過了,重金投入,看著也很酷炫,卻打了水漂。
但是今天不一樣,AI的爆發讓智能眼鏡升級為AI眼鏡,拓展了很多的應用場景,真正融入了生活,可以聽音樂、打電話、拍視頻、看電影,當提詞器、翻譯機,甚至可以掃碼支付。
參戰的大廠也是越來越多。6月底,小米首款AI眼鏡上市,年度出貨目標是500萬副;最近,阿里也公布了旗下的夸克AI眼鏡,深度融合通義千問,不僅支持高德近眼導航,而且“看一眼”就能通過支付寶付款。
垂類小巨頭們也沒閑著,比如嘉賓商學校友李宏偉創辦的,國內最大的AI眼鏡品牌雷鳥創新。
AI眼鏡經歷了怎樣的變遷和升級?它的未來又會變成什么樣?會給我們帶來哪些新機遇?
今天就我來一次性講透這個被低估的新風口。
1、智能眼鏡發展歷程
早在1980年代,多倫多大學教授史蒂夫·曼恩(Steve Mann)就研發出了“智能眼鏡”的原型(EyeTab);
2000年代,美軍就試圖把這個技術應用在士兵的武裝上。
到2012年,谷歌推出Google Glass,首次把攝像頭、麥克風、骨傳導耳機集成到眼鏡上,到此,它的基本形態已經跟今天的智能眼鏡差不多了。
從2013到2018年,索尼、愛普生、微軟等大廠開始紛紛搶灘,聽起來很熱鬧,但結果基本都涼涼。
直到Meta入場,行業才又被按上了加速鍵。
一個做社交平臺的,怎么就對眼鏡產生了興趣呢?
這還得從2021年說起。當時,Meta前身Facebook的傳統業務陷入發展瓶頸,正好趕上元宇宙概念的大爆發,Facebook通過收購曾經積累了大量VR、AR相關技術,這些被視為實現元宇宙的最佳入口。于是,小扎宣布All in元宇宙,改公司名稱為Meta,并大力發展AR眼鏡。
2023年,Meta和雷朋合作,推出升級版Ray-Ban Meta,大受歡迎,而且拉動全球智能眼鏡出貨量增長210%。(數據來自Counterpoint的《全球智能眼鏡型號出貨量跟蹤報告》,報告指出,受Ray-Ban Meta帶動,24年AI眼鏡出貨總量首次突破200萬臺,Ray-Ban Meta占比超過60%)
![]()
2、谷歌、索尼等先驅為何失敗
2024年,Meta大殺四方,占據了全球智能眼鏡市場份額的83.8%。
那為什么早早入局的谷歌、索尼,卻只能在邊緣戰場尋找機會呢?
第一,時機不成熟。
谷歌等“先驅”企業入局時,缺乏5G、AI大模型等基礎設施。
第二,用戶體驗失焦。
價格太高。智能眼鏡的一部分功能是和手機重合的,但當年它的價格可比手機貴多了,普遍在1000美元以上。
好用度有限。Google Glass的設計初衷是可以“隨時搜索”,但用戶實際高頻使用的場景卻是拍照。并且,Google Glass作為打樣級產品,影響了后期很長一段時間內智能眼鏡的技術路線,讓它們普遍存在設計與需求的錯位,滿足不了多數用戶的需求。
第三,造型設計糟糕。
眼鏡是要戴在臉上的,這意味智能眼鏡天生比別的電子產品有著更高的造型需求,以及更輕便的體驗。
只可惜,早期產品又重又浮夸,讓人佩戴起來就沒那么體面和潮酷。
結果就是,智能眼鏡變成了一種又丑又沉又貴又沒必要的“科技玩具”,普通消費者自然選擇捂緊錢包。
綜上種種,“先驅”們為了不變成“先烈”,紛紛放棄to C,轉向了to B,比如微軟深耕工業制造,為波音工廠提供AR指導、設備維護等;谷歌聚焦醫療教育,可以實現手術導航、虛擬實驗室等。在2017年1月的CES,我還體驗過很酷的工業眼鏡,一眼可以透視哈雷摩托車的零件,好對車的維修去精準下手。
![]()
技術路線一旦定型,再轉向就難了,所以時至今日,我們也很難在智能眼鏡的消費端見到它們。
3、Meta為何能后來居上
那Meta為什么就能后來居上呢?
之前說過,早期產品不受消費者待見,主要有三大痛點——重、貴、沒意思。
![]()
既然找到病因了,那就對癥下藥:
藥方一,產品輕量化,解決“重”的痛點。
Meta的王炸眼鏡Ray-Ban Meta,重量只有49克,完全是普通太陽眼鏡的份量。
它憑什么可以做到這么輕呢?
因為它做了減法,舍棄了光學模組,大膽割舍AR功能,讓Ray-Ban Meta依靠語音助手和鏡腿按鍵,來實現攝像、音頻和AI交互,也就實現了通體輕盈。
為了進一步控制總重、優化算力,Meta還把智能眼鏡中相對復雜的任務,通過端云協同分配給了手機,比如在Live AI功能下,眼鏡就將實時錄制內容發給手機,由手機上的Meta AI進行處理,處理完了再實時反送給眼鏡。
最后,還憑借雷朋成熟的眼鏡生產工藝,優化了鏡腿內部走線,匹配到了更輕質的材料。
如此一來二去,Ray-Ban Meta成功“減肥”,足足比競品輕了近三分之一。
藥方二,嚴控成本,解決“貴”的痛點。
其實,Meta之所以能夠“不貴”,很大程度也是源于它能“不重”:
比如,Ray-Ban Meta刪去的光學模組,通常能占硬件成本的30%-45%,刪去了也就省下了。
再比如,Meta采用高通高度集成的芯片,還復用高通的音頻、攝像頭等接口方案,進一步壓縮成本。
當然,產銷方面的努力也功不可沒:依托雷朋母公司的規模化生產,和覆蓋全球120個國家的分銷網絡,Meta智能眼鏡得以快速量產、快速滲透渠道,分攤了研發和制造成本。
所以開源、節流,同步進行。
藥方三,完善生態,解決“沒意思”。
用戶在購買智能眼鏡時,不僅關注產品硬件,還會考慮軟件應用和生態服務,這恰恰是Meta的強項,人家主業就是做社交的啊!
于是2023年,Meta智能眼鏡就和Facebook、Instagram等應用建立起深度聯動:用戶可以把眼鏡拍攝的照片“一鍵分享”到社交平臺,大大提升了使用粘性。
所以,對競爭對手而言,追趕Meta眼鏡或許不那么費力,但要追趕Meta家的平臺,短期內就有點天方夜譚了。
之后,Meta又跟Spotify、Amazon Music等播客和音樂平臺合作,讓智能眼鏡實現了“聲控選歌”。
2025年,Meta還計劃推出開放系統,吸引開發者入駐,繁榮生態。
一通操作猛如虎,Meta成功讓智能眼鏡從“極客玩具”走向大眾市場,自己也坐穩了消費端的頭把交椅。
4、國內一哥雷鳥的生意經
不過呢,在國外橫著走的Ray-Ban Meta,在國內因為數據和網絡安全等問題被掣肘,這讓國內智能眼鏡行業有了自己的“生態保護區”:
Rokid支持近視調節,配合6.5英寸的高清屏,非常方便AR娛樂和提詞;
華為眼鏡搭載了鴻蒙系統,和“數字辦公”相結合;
小米眼鏡可以實現全場景生態聯動,與米家家居、小米汽車無縫交互;
雷鳥憑借超強的性價比和影音體驗,入局后迅速占領大眾市場,穩坐市占率第一。
![]()
如果說Meta是全球霸主,那雷鳥絕對是國內一哥。
2017年,TCL創立了子品牌雷鳥科技,專注于智能電視、泛智屏終端的系統開發及運營。
2021年底,雷鳥創新借勢元宇宙概念的爆發,正式成立,專注于AR眼鏡。
2022年到2024年,雷鳥眼鏡連續三年穩居國內市場份額第一。
雷鳥是怎么做到的?
首先,雷鳥是在巨人身上起跳。
初創企業最愁的就是資金和品牌影響力,但雷鳥背靠大樹TCL。
作為孵化方,TCL為成立初期的雷鳥提供5000萬元啟動資金,之后又協助他們完成了多輪融資,比如2023年的A輪融資中,復星創富等機構明確表示,自己是看重了雷鳥與“TCL的產業鏈協同效應”。
更重要的是技術復用和業務協同。
TCL多年在電視領域打拼,積累了強大的屏顯技術,這些經驗非常適合遷移到AR眼鏡,支持雷鳥的光學設計,比如:TCL的子公司華星光電,就為雷鳥提供了MicroLED的技術支持,并通過優化供應鏈,幫助雷鳥把成本降低了30%。
與此同時,雷鳥也借助TCL的品牌背書和全球影響力,迅速提升了市場信任度,并把觸角拓展到印度、越南等海外市場。
其次,是“腳踩兩條船”的銷售渠道。
線下,蘇寧、國美都是TCL進駐的門店,線上,京東、天貓也都是TCL的渠道。
但這還不夠,雷鳥學習Meta好榜樣,和博士眼鏡合作,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再者,是多點開花的生態建設。
2022年,雷鳥和理想強強聯手,讓雷鳥Air成為了理想L9的官方配件,在車內就可享受140寸高清巨幕。
2023年,雷鳥又正式啟動全球開發者計劃,上架了500多款AR應用,覆蓋到教育、醫療、文旅等等。
2025年,雷鳥和阿里云戰略合作,把通義大模型深度嵌入旗下AR眼鏡,總結錄音、做紀要,這些活兒都能干。
![]()
5、看多智能眼鏡前景的三個理由
雖然智能眼鏡有千般好,但不可否認的是,智能眼鏡目前的行業滲透率不足1%,還是太低了。去年全球融資總額也不過11億元,和人形機器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換句話,上升空間還是太大了。
因此,市面上也出現了不少看空派。
它的很多功能與手機嚴重重疊,除非產生碾壓級優勢,否則用戶習慣很難改變。
問題是:碾壓了嗎?沒有啊。相比于手機,智能眼鏡的續航、算力、價格、應用生態等,都是短板。
但是,我是看多派。
首先,智能眼鏡目標是成為下一代終端。
它的顯示技術、空間交互,都是手機不可能拓展的功能方向,勢必會帶來顛覆式的用戶體驗。
![]()
其次,智能眼鏡天生有著強烈的時尚屬性。
這意味,一旦它被用戶習慣,那用戶對它的消費頻次是可能遠遠大于手機的。
畢竟現實中很少有人同時有七八部手機,卻很可能有七八副眼鏡。因為,消費者也可能為了顏值和IP去買單。
再者,技術突破,引領行業覺醒。
隨著去年ChatGPT、DeepSeek等國內外大語言模型的爆發,智能眼鏡的AI功能大幅提升,為整個行業都打了一劑強心針。
而且智能眼鏡能蹭到的風口,可能遠不止這一個。去年,Neuralink完成了第三例腦機接口的人體植入手術,被視為下一代人機交互的核心,全球的巨頭和資本都在瘋狂押注。而這也給智能眼鏡的發展帶來了新的機遇。
因為智能眼鏡緊貼頭部,方便更精準的捕捉腦電信號;而且,智能眼鏡的沉浸式顯示,也與腦機接口的“意念操控”高度契合。
所以今年2月份,Rokid開始和藍思科技達成戰略合作,計劃推出實現腦機接口的智能眼鏡;3月份,智聯未來又發布了全球首款腦機接口智能眼鏡“視界2.0”,首批1000臺,3分鐘售罄。
再舉個例子,做個對比。
2025年,全球手機App總量約600萬款,而智能眼鏡App總量卻只有約5000到8000款。
這意味著,一旦智能眼鏡走進千家萬戶,僅就應用生態這一項,就有著巨大的創業空間和就業機會。
而這,似乎也正在發生:第三方機構WellsennXR曾預測,隨著智能眼鏡出貨量激增,未來3年,其App生態將加速擴容,有望突破5萬款。(數據分別來自IDC《2025年全球AR/VR市場報告》和WellsennXR《2025-2028年AI眼鏡應用生態預測》)
智能眼鏡一路走來,時而停滯,時而飛起。前人失敗的教訓、Meta成功的經驗,雷鳥逆襲的啟發,似乎都可以成為后來者的“入局寶典”。
而我們現在,就站在智能眼鏡即將起飛的臨界點。我想問,你買智能眼鏡了嗎?有什么使用體驗?在評論區說說唄。
作者 | 吳婷
![]()
吳婷與李宏偉
參考資料:
[1] EEWorld.2025,AI眼鏡爆發前夜:專家怎么看待技術、市場與格局走向.電子工程世界.2025
[2] 藍鯨財經官方號.對話雷鳥創新CEO李宏偉:AR眼鏡終局或七八家勝出,市場規模將超越手機.藍鯨新聞.2025
[3] 雷科技.暴漲210%,Meta押對了AI眼鏡賽道,但昔日先驅已成先烈.36kr.2025
[4] 紅研記.AI+眼鏡嶄露頭角,AR市場蓄勢待發.雪球.2024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