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思|待放的花苞，凋零前的果實，同立枝頭

待放的花苞

凋零前的果實，同立枝頭

文/楊之藏

走進停車坪時，我再次仰頭，看看那棵泡桐樹。一簇簇燈盞式的花苞正精神抖擻地立在枝頭。一陣微風吹拂，它朝我笑吟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她的心思，但我故意沒理她，我朝她背后尋去。兩三顆橢圓形的果實正藏在背后，外形上有點像檳榔果，但它是深綠色的，外面還裹著一層細細的絨毛。

8月20日拍到的果實 楊之藏攝

這樣的樹，在老家隨處可見。但遺憾的是，隨處可見的時候，并沒有仔細觀察的自覺，也就無從獲得自然界的教誨。大自然就是一個非常包容但也非常苛刻的母親，你若不認真地面對她，即便你身處寶庫，也將空手而換。她不會越俎代庖式地追著給你喂飯，她只以無盡的耐心在等待。等待著你終于懂事，終于珍惜，終于在一次次遠離故鄉的地方，逐漸學會從花草樹木中獲得教益。這時候，她仍然不會言語，也無從勸說，只是默默地展開她的身姿，讓你從中自觀自悟。只要你沉浸其中，必然收獲無窮。

10月29日拍到的泡桐 楊之藏攝

停車坪里，外面的公交站臺，低矮的泡桐樹枝早已被修剪了。這種曾被焦裕祿用于蘭考防風防沙的植物，如今只能被我仰視。那些正在萌發的花苞，那些藏在花苞背后的果實，我都無從觀察其細節，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我的觀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看一看這棵樹是不是去年的果與今年的花共生共處一段時間？今天是重陽節，是立冬前的一周。枝頭上的花苞現在已經持續了一兩個月了，8月20日觀察到的果實，今天只是顏色變得深一些了，但仍舊是綠色的，沒有變黑變枯。泡桐花苞要在這期間，熬過整整一個寒冬，到了明年三月才會開花。但是這深綠色的果實，什么時候才會掉落？我卻沒有觀察到。會不會也要等到熬過這個冬天才會落地呢？

10月13日拍到的泡桐 楊之藏攝

都說彼岸花，具有“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的特性，象征無盡的愛情與永恒的分離。那么泡桐花呢？去歲的果實與今朝的花苞，同立枝頭，溫情默默地度過一個秋天，或許在寒冷的冬天里彼此分開，你做你的護花春泥，我做我的新生使者。這不再是愛情的凄美了，而是家族的傳承，血脈的流淌了。

（本文圖片均由楊之藏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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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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