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翼帽+雙蛇杖=財富密碼？揭秘貨幣上的商業之神

文│朱云臻

世博會博物館的展覽《希臘人：從阿伽門農到亞歷山大》剛剛落下帷幕，其中不少希臘神話中的諸神形象輪番登場，各有職司，演繹著這個海洋民族幻想中的神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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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與墨丘利

分布在展覽兩個部分的一組對比形象十分有趣。荷馬時代（約公元前1100-前800年）的赫爾墨斯頭像眉目沉穩深邃，頭頂卷曲而排布規整的環形發飾，留著濃密的大胡子。而希臘化時代（公元前232-前31年）后的墨丘利，年輕健美，面部干凈，頭頂是重疊濃密的短發，瀟灑倜儻。

赫爾墨斯本是希臘神話中眾神的使者，是雄辯之神，又被視為行路者、醫生、小偷和商人的保護神。羅馬人大量吸收了希臘文化，也將自己的神靈系統與希臘諸神相對應。墨丘利作為羅馬的十二主神之一，對應于赫爾墨斯，基本擁有相同的職司。而這位神靈形象在銀行博物館中也可以見到！

上海市銀行博物館銀行紙幣圖案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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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銀行紙幣上的墨丘利

1924年有利銀行壹元紙幣樣票

（上海市銀行博物館藏）

這個形象出現于早期進入上海的英商銀行之一——有利銀行的紙幣背面。

后世常見的墨丘利形象更強化了他的特色，身上戴有或持有皮包、皮夾，腳穿插翼涼鞋，頭戴翼帽，手拿象征商神的雙蛇權杖……《希臘人》展覽中的墨丘利被認為原本握有錢袋、節杖或豐饒角，而有利銀行紙幣上的守護神墨丘利則頭戴標志性的雙翼帽。

有利銀行是近代上海外資銀行中唯一在紙幣上使用墨丘利形象為主圖的，可見在遠洋貿易大發展的全球化時代，這一商業守護神仍然符合時代的主題。而有利銀行的英文原名為“ Mercantile Bank of India, Ltd. ”，后來幾度改組都保留了“ mercantile ”（商業的，貿易的）作為主要名稱，也是與商業之神的絕佳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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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貨幣上的墨丘利

羅馬共和時期銀幣（左上）：圖案為墨丘利像，身披長袍，肩扛雙蛇杖，頭戴雙翼帽；美國1943年0.1美元銀幣（右上）；比利時1945年商業之神銀幣（左下）；法國商業部1922年50生丁流通硬幣（右下）

法國法蘭西銀行1937-1939年發行的50法郎紙幣

意大利1974-1979年發行的500里拉紙幣

墨丘利也出現在其他西方貨幣上，由于其商業之神的職能，這一神祇與商業催生的流通貨幣密切關聯。

這些貨幣上的墨丘利形象大部分都以頭側的雙翼為標志，象征?思維超越時空的限制?，體現商業之神的敏銳洞察和快速決策能力。部分圖像中出現了雙蛇杖，或簡單或復雜，或持于手上，或獨置于一側。傳說赫爾墨斯用金杖分開了兩條爭斗的蛇，雙蛇纏繞于杖身以示和解，這象征著調解沖突，恰亦與商業的矛盾和解相對照。如今海關的關徽中，仍含有帶雙翼的雙蛇杖元素，體現了海關與商業的密切關系。

外灘13號上海海關大樓大門上裝飾的海關關徽及大廳頂部的雙翼雙蛇杖紋飾（攝影：天之藍）

從赫爾墨斯、墨丘利，到其簡化式的符號性雙翼、雙蛇杖，這位商業之神與國際貿易及其背后的貨幣金融結緣已久了！

“上海市銀行博物館”官方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