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快遞站取回戰友金釗從鶴崗寄來的烤鵝,還沒完全打開包裹,就聞到撲鼻的鹵肉香,看著油光锃亮的烤鵝,25年前和戰友金釗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現在我的腦海里……2000年入伍季,來自安徽的我和鶴崗籍戰友金釗,入伍到東北一個倉庫。那時我和他都是18歲,懷揣著對軍營神秘生活的向往,一到部隊就投入到緊張的新兵訓練。金釗是個小胖墩,夜間的緊急集合,聽到連長短促而催促的哨音,來不及系好鞋帶就沖進夜色,而我則在后面幫住他整理背包,替他把夾在腰帶里的衣服拉平整……離開新兵連之后,我們一起分到倉庫,成為了保管隊的兵。雖然我們的中心工作不再是每天的隊列訓練,但我和他卻分別成為不同地面庫的保管員,所幸有班長和老兵幫帶,我們才一點點由普通戰士成長為合格的保管隊戰士。2001年冬天,倉庫新進了一大批裝備,我和金釗所管的庫房里,一下子突然進了大批量的裝備物資。按照庫首長的指示,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新進來的裝備按類型、型號和規格等指標,重新碼垛整齊存放,同時錄入計算機管理系統。我們管理的地面庫房,寬五六十米,長一百多米,高也有十幾米,庫房里面堆滿了各種類型的裝備物資,但氣溫與室外差別不大。庫房里夏天很熱,冬天很冷,冬天夜晚溫度很低,盡管戴著棉手套,但手仍凍得生痛。我在2號庫整理,他在后面的5號庫整理,我們除了到飯堂吃飯,其他時間全都在操作航吊,吊裝裝備碼垛……我忙到夜里十一點,晚上吃的兩個饅頭和一碗菜,早已化作了濕熱的哈氣,被東北的寒冷消磨掉了,現在我餓得有點頭暈。突然,庫房的小門被推開了,伴隨著寒風,金釗裹著大衣走了進來,他從懷里掏出半瓶酒,還有一袋花生米和一袋薯片。金釗說,酒是班長以前夜里加班暖身用的,喝剩到這么多了,知道我餓了,就拿這些東西墊墊肚子……一看到有吃的,頓時口腔里生出一股酸水,于是,我們倆坐在凳子上,喝一口涼酒,就一口花生米……東西吃完了,肚子里熱乎乎的,我對金釗說,蔣助理讓我們今天把賬記上,現在不冷了,趕緊干吧。說完,金釗也去回到他的庫房里,我連忙把登記好的相關數據錄入電腦系統……12月份,一批重要裝備集中入庫后,我和金釗又投入到調整裝備物資、錄入系統的工作,然而,那天我管理的2號庫房里物資量小,很快就整理完成。走出庫房,發現5號庫依然燈光通明,我知道金釗的任務還沒有完成。等我進入他的庫房里,發現他正開著鏟車往物資垛上整齊地碼放裝備,看到我進來,他打了聲招呼,繼續忙著他的事情。我看了一眼庫房門口一大堆物資,估計這工作一時半會完成不了,此時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下面街上還有店家開門,我騎上自行車就跑到五公里外的街道,買回些雞翅雞爪。回來之后,金釗繼續堆放裝備,我幫他錄入系統,等我們忙完,已是十點半多,我取出啤酒和雞翅雞爪,雖然我們吃得滿手是油,卻覺得那是世上最美的滋味。 作為倉庫保管隊的骨干,2002年,我和金釗同時被轉為士官,按照保管員“一口清”“一摸準”的要求,和三個班的保管員一起,結合各自管理的物資,苦練精兵……業務處和保管隊對我們考核時,我們互相打氣,相互鼓勵。那時的我們,眼里有光,心中有火,以為這樣并肩作戰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服役期滿后從倉庫退役。沒料到,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2003年7月,軍區在佳木斯組建新的部隊,我作為裝備管理骨干被抽調到新部隊,而金釗則留在了倉庫。離開倉庫那天,我和金釗緊緊擁抱在一起,之后,我和他互敬了一個軍禮,我們就這樣分開了。轉眼到了2007年,我提干后被組織送到軍校進修,我得到消息,留在倉庫的戰友金釗,則在2008年轉業離開了部隊。他轉業后被安置在鶴崗中醫院,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系。沒想到,2016年,我奉命到佳木斯執行任務,金釗得到消息匆匆趕來。令我意外的是,金釗來時,包里竟然放著一只烤鵝,還有一瓶酒,酒就是我們在倉庫時喝過的8塊錢一瓶的那種酒。在賓館里,我們倆吃著烤鵝,喝著酒,13年沒有見面,歲月改變了我們的面龐,但戰友情誼卻更加濃郁。我們從青澀的少年,變成了穩重的中年男人,臉上多了皺紋,肩上多了責任,盡管我們在不同的環境里工作,但戰友情讓我們似兄弟般親密無間……我放下金釗寄過來的烤鵝,撥通了金釗的電話。電話那頭,他的聲音依舊爽朗,帶著熟悉的東北口音。我們聊起當年的趣事,聊起新兵連的教官,聊起那些年一起摸爬滾打的戰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我說這烤鵝真好吃,他笑著說:“下次你來鶴崗,我帶你去吃現做的,保證更地道!”人到中年才漸漸明白,此生最珍貴的不是功名利祿,而是那些陪你走過青春、看過風雨一起成長的人。空氣中彌漫著的烤鵝香味,承載著半生的戰友情,也承載著我們對青春軍營的懷念。歷經千帆,歸來仍是少年。愿這份戰友情誼,在歲月的長河中永遠溫暖如初。【安徽王謙金香稻米業/素材,伊河生活/整理,文章個別細節有潤色,圖片源自網絡,聯刪】
從快遞站取回戰友金釗從鶴崗寄來的烤鵝,還沒完全打開包裹,就聞到撲鼻的鹵肉香,看著油光锃亮的烤鵝,25年前和戰友金釗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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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入伍季,來自安徽的我和鶴崗籍戰友金釗,入伍到東北一個倉庫。
那時我和他都是18歲,懷揣著對軍營神秘生活的向往,一到部隊就投入到緊張的新兵訓練。
金釗是個小胖墩,夜間的緊急集合,聽到連長短促而催促的哨音,來不及系好鞋帶就沖進夜色,而我則在后面幫住他整理背包,替他把夾在腰帶里的衣服拉平整……
離開新兵連之后,我們一起分到倉庫,成為了保管隊的兵。
雖然我們的中心工作不再是每天的隊列訓練,但我和他卻分別成為不同地面庫的保管員,所幸有班長和老兵幫帶,我們才一點點由普通戰士成長為合格的保管隊戰士。
2001年冬天,倉庫新進了一大批裝備,我和金釗所管的庫房里,一下子突然進了大批量的裝備物資。
按照庫首長的指示,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新進來的裝備按類型、型號和規格等指標,重新碼垛整齊存放,同時錄入計算機管理系統。
我們管理的地面庫房,寬五六十米,長一百多米,高也有十幾米,庫房里面堆滿了各種類型的裝備物資,但氣溫與室外差別不大。
庫房里夏天很熱,冬天很冷,冬天夜晚溫度很低,盡管戴著棉手套,但手仍凍得生痛。
我在2號庫整理,他在后面的5號庫整理,我們除了到飯堂吃飯,其他時間全都在操作航吊,吊裝裝備碼垛……
我忙到夜里十一點,晚上吃的兩個饅頭和一碗菜,早已化作了濕熱的哈氣,被東北的寒冷消磨掉了,現在我餓得有點頭暈。
突然,庫房的小門被推開了,伴隨著寒風,金釗裹著大衣走了進來,他從懷里掏出半瓶酒,還有一袋花生米和一袋薯片。
金釗說,酒是班長以前夜里加班暖身用的,喝剩到這么多了,知道我餓了,就拿這些東西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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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有吃的,頓時口腔里生出一股酸水,于是,我們倆坐在凳子上,喝一口涼酒,就一口花生米……
東西吃完了,肚子里熱乎乎的,我對金釗說,蔣助理讓我們今天把賬記上,現在不冷了,趕緊干吧。說完,金釗也去回到他的庫房里,我連忙把登記好的相關數據錄入電腦系統……
12月份,一批重要裝備集中入庫后,我和金釗又投入到調整裝備物資、錄入系統的工作,然而,那天我管理的2號庫房里物資量小,很快就整理完成。
走出庫房,發現5號庫依然燈光通明,我知道金釗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等我進入他的庫房里,發現他正開著鏟車往物資垛上整齊地碼放裝備,看到我進來,他打了聲招呼,繼續忙著他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庫房門口一大堆物資,估計這工作一時半會完成不了,此時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下面街上還有店家開門,我騎上自行車就跑到五公里外的街道,買回些雞翅雞爪。
回來之后,金釗繼續堆放裝備,我幫他錄入系統,等我們忙完,已是十點半多,我取出啤酒和雞翅雞爪,雖然我們吃得滿手是油,卻覺得那是世上最美的滋味。
作為倉庫保管隊的骨干,2002年,我和金釗同時被轉為士官,按照保管員“一口清”“一摸準”的要求,和三個班的保管員一起,結合各自管理的物資,苦練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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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務處和保管隊對我們考核時,我們互相打氣,相互鼓勵。
那時的我們,眼里有光,心中有火,以為這樣并肩作戰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服役期滿后從倉庫退役。
沒料到,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2003年7月,軍區在佳木斯組建新的部隊,我作為裝備管理骨干被抽調到新部隊,而金釗則留在了倉庫。
離開倉庫那天,我和金釗緊緊擁抱在一起,之后,我和他互敬了一個軍禮,我們就這樣分開了。
轉眼到了2007年,我提干后被組織送到軍校進修,我得到消息,留在倉庫的戰友金釗,則在2008年轉業離開了部隊。
他轉業后被安置在鶴崗中醫院,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系。
沒想到,2016年,我奉命到佳木斯執行任務,金釗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令我意外的是,金釗來時,包里竟然放著一只烤鵝,還有一瓶酒,酒就是我們在倉庫時喝過的8塊錢一瓶的那種酒。
在賓館里,我們倆吃著烤鵝,喝著酒,13年沒有見面,歲月改變了我們的面龐,但戰友情誼卻更加濃郁。
我們從青澀的少年,變成了穩重的中年男人,臉上多了皺紋,肩上多了責任,盡管我們在不同的環境里工作,但戰友情讓我們似兄弟般親密無間……
我放下金釗寄過來的烤鵝,撥通了金釗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依舊爽朗,帶著熟悉的東北口音。
我們聊起當年的趣事,聊起新兵連的教官,聊起那些年一起摸爬滾打的戰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
我說這烤鵝真好吃,他笑著說:“下次你來鶴崗,我帶你去吃現做的,保證更地道!”
人到中年才漸漸明白,此生最珍貴的不是功名利祿,而是那些陪你走過青春、看過風雨一起成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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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的烤鵝香味,承載著半生的戰友情,也承載著我們對青春軍營的懷念。
歷經千帆,歸來仍是少年。愿這份戰友情誼,在歲月的長河中永遠溫暖如初。
【安徽王謙金香稻米業/素材,伊河生活/整理,文章個別細節有潤色,圖片源自網絡,聯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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