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智教育創始人大發（李卓）：AI正讓教育走向“iPhone時刻”

11月17至18日，芥末堆在北京舉辦以“教育有AI，學習無界”為主題的GET2025教育科技大會。知智教育創始人李卓以《AI正讓教育走向“iPhone時刻”》為題進行了分享。

以下為演講實錄，經編輯：

首先原諒我沒有找到更華麗的辭藻來稱贊大家的智慧，居然愿意留下來聽這一場分享。說實話，今天這一場，可能是你們今年在GET上聽到的最“認真”的吹牛、最“真實”的崇敬、最“大膽”的預測，實在讓人感慨萬分。

我今天想分享一個思考：我們完全有機會不只是“哥倫布”，而是“喬布斯”。剛才我們聊了AI教育的技術、教學方法，還有出海的愿景。接下來，我希望能更深刻地探討一下，AI教育如何重構底層的商業模式。

大家應該認同，AI已然成為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核心，幾乎成了共識。這個話題聽起來可能比較抽象，不如我們做個互動，看看它在我們身邊到底有多真實。

過去一周里，有多少朋友在工作中用AI作為輔助工具？（舉手）大概60%的人。再問一個問題，過去一年里，有多少人開發過一個工作流，或者創建過AI代理的工具？（舉手）人數差不多。現在，大家有沒有開發過AI工具供自己的客戶或用戶使用？例如用AI改作文，或是進行一些自動化的后臺校驗等？（舉手）大概不超過5%。好，明年我們再來看看。

我們可以通過這些簡單的互動，看看身邊舉手的人來驗證，AI到底能不能成為我們所說的“第四次工業革命”。

當AI遇到教育時，大家常常有兩個疑問。首先，過去三十年，教培行業的商業模式建立在一個簡單的認知上——“我教得好，學生學得好，家長為此買單”。然而，直到2021年7月21日，我們才意識到，這一切只是冰山一角，冰山下隱藏著更多未曾察覺的東西。也正是這一時刻，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去重新審視教育的本質。那么問題來了，如果冰山下真有這么多未知，教育的商業模式還會保持不變嗎？

AI沖擊下，教育行業遭遇的變化最大。過去，傳統課堂的核心模式是將老師腦中的知識“轉移”到學生的大腦，再通過試卷考核學生的掌握程度。然而，今天，AI能夠以更快、更好的方式實現這一切。那我們應該怎么做呢？我的想法是：直接顛覆現有模式。

我們明明有機會迎接“蘋果時刻”，就像蘋果重塑了手機行業一樣，我們也可以重構教育的商業模式，甚至重構學習本身。

那么，為什么我相信AI教育的“蘋果時刻”必然會到來？回顧2008到2020年的歷史，幾乎所有行業都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手機換代，零售發生巨變，然而教育行業的“老大老二”依然未變。為什么？難道教育如此特殊？在我看來，這一切的背后只是一個成本問題。無論是音視頻技術，還是算法，這些看似神奇的技術，過去都需要巨大的投入。尤其在教育這個復雜的系統中，環節多、角色多、利益關系復雜，這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這一次不一樣了，最重要的是供需兩端都在同時發生變化。我們先從需求端說起，家長的變化。

在座的各位，很多人都曾是2020年那個“爆發時刻”的見證者。回想那時，在線教育的投放總額在暑假兩個月內超過了百億人民幣，約合25億美元。當時的營銷話術是：“我來培養你的孩子，你不來，我就培養你孩子的競爭對手。”

但今天，大家不妨打開小紅書，搜索一下教培行業的熱門關鍵詞，幾個詞頻繁出現：不卷、真相、學習的方法。我們公司有個號叫“海淀媽媽”，兩條最火的標題就是圍繞這些話題展開。看到這一點，我突然意識到，海淀媽媽錯在哪兒了。這背后反映的，正是家長心態的轉變。

這時，家長們開始主動尋找信任，主動去了解一個真實的經驗，而不僅僅是接受算法推薦。過去幾個月，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家長不傻”。這是什么意思呢？簡單來說，就是：你告訴我你的老師很優秀，你的AI很智能，但你怎么解決我孩子不寫作業的問題？

現在，大課包不好賣了，一對一也做得很艱難。根本原因是什么？消費模式的變化。在消費降級的背景下，家長們開始追求性價比，這就是需求端的變化。

再來看供給端。今年在美國紅杉資本2025年AI峰會上，有一個共識：AI的商業模式是“效果付費”。我們把這個概念套用到教育行業，過去我們最早是通過賣教材、教輔來盈利，接著是賣服務，像雙師大班課，主要通過直播和答疑來交付服務。如果說“效果付費”是AI商業模式的核心，那么，AI教育的“蘋果時刻”會是什么樣子呢？我們要具體去探討這個問題。

這張圖我想表達的觀點是：在這個體系中，任何一個三角形，或者兩個三角形聚合，都能產生一個千萬級別，甚至是過億級別的用戶產品。但當AI教育成為可能的“第三個三角”時，它將帶來百倍級別的效應。

如何理解這一點呢？我們從實踐成本說起。過去，傳統的教研流程和周期都非常長，這就是我們公司在過去一個月的開發經歷：構建知識圖譜、難度分級等。這些工作通常需要六個小時，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就能完成。然而，如果用AI來做，它不僅快，而且效果更好。看似簡單的工作，其實并不難。真正的挑戰在于：它是否能實現我們預期的效果，而這個驗證過程是漫長的。最終，流量獲取的方式并沒有根本變化，如何變革這點，后面我會詳細講。

通過AI的引入，我們的產品開發周期和教研周期加速了百倍。而在個性化教育方面，我們過去在幫助家長解決孩子不寫作業的問題時，發現本質的癥結并不是“課程不夠”，而是孩子不愿意寫作業。家長們心里也清楚，孩子在什么成績區間，作業質量如何。如今，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并不是賣更多的課包。

我們曾經開發了40多個Agent，后來我公開并免費了其中的一些。最受歡迎的，就是“作業情緒調節小助手”。它的功能非常簡單：當孩子不想寫作業時，AI助手會和孩子進行對話，幫助平復他們的情緒。這個簡單的工具，反而成為用戶下載量最多的Agent。

過去，教培行業的相關產品，最常見的比如臺燈，主要關注的是孩子的坐姿和光線。現在，我們可以做一個Agent，監控孩子的學習光線、學習氛圍等，給家長提供完整的解決方案，同時順勢推薦一些其他相關產品，雖然這些推薦并不直接影響付費，但卻能增加用戶粘性。

至于如何實現百萬級別的付費用戶？坦白說，我自己也不完全知道。但回溯到最初，我們通過在小紅書上發布內容，分享我們攻破的知識點，如何學這些知識，以及為什么這么學。內容從腦科學角度進行講解，這些做法成本低廉，卻吸引了我們最想要的用戶，35到55歲的媽媽群體，他們最關注的興趣正是教育。

這是我們的一種探索，而在AI教育的“蘋果時刻”上，我們也看到有類似的機會。回想2007年，iOS3發布時，蘋果推出了第一款智能手機，帶有一個全新的界面和預裝的APP。這時，我們也可以在AI教育領域邁出第一步，做出極致好用的Agent，就像當時的APP一樣。

去年暑假，受到高考志愿填報的啟發，我請教了一位高考志愿填報領域的專家，詢問最關鍵的三點：第一，測評要早，最好從高一就開始進行一些測評；第二，興趣為主，要了解孩子的偏好；第三，數據很復雜，尤其是國內的情況。我們并沒有覆蓋所有內容，而是專注于前兩點。通過MBTI測試，我們幫助孩子探索自己的興趣和未來的學習方向，這個產品成為我們所有Agent中使用頻率最高的一個。

另一個例子是我們的英語測評產品。當這個產品真正呈現在我的電腦屏幕上時，我堅信它已經是國內最好的英語測評工具之一。由于涉及到商業化問題，我不多談，但我想強調的是，我們能夠通過一個Agent，解決具體問題，并將其做到極致。

在過去的互聯網商業中，最具吸引力的效應之一就是雙邊網絡效應，一邊是生產者，另一邊是消費者，我們通過匹配來促進交易。很多人可能會說：“好的Agent我也能做，但如何幫我找到想要的學生？”然而，AI時代的流量分發機制正在發生根本性變化。

現在，當我們在淘寶或拼多多上買東西時，受限于時間和精力，我們只能根據各類參數去挑選，尤其是像3C產品這樣復雜的選項。教培產品同樣復雜，而我們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這種現象催生了一種商業模式：排名算法，通常排在前面的產品是那些點擊量最大的。

但是在AI時代，我們不再僅依賴排名算法，而是通過構建一個專業的智能體來分析用戶需求。AI將根據這些分析結果，精準匹配最合適的Agent或產品參數，實現供需雙方的高效耦合。這將徹底改變傳統的流量分發和聚算效應。

未來的教育，首先需要的是世界觀。這個概念可能有些抽象，但讓我舉個例子來說明。回想我們自己的教育經歷，哪一位老師對你影響最深？很多人會說是語文老師，因為他不僅僅傳授知識，而是引導你理解世界，形成獨特的思維方式。

教育的個性化成長路徑也是如此，知識未必總是有趣，但在學習過程中，我逐漸構建出屬于自己的知識體系和方法論，形成個人的成長記憶，這才是學習的真正魅力所在。

未來，能夠陪伴孩子成長的終端設備，絕對不是手機。我們看不到的，可能會是耳機、眼鏡等設備，但這些設備一定要能進入校園，而不是那些被禁止帶入學校的產品。

在我看來，這就是教育的“蘋果時刻”，一次徹底的商業模式重構。這不僅僅是一個新的教培產品，而是對學習本身的重新定義。

最后，我想送大家一段話：在科學的度量衡發明之前，每個人登上高山時都以為自己站在了世界的巔峰。真正重要的，不是珠穆朗瑪峰在哪里，而是你站的位置，你心中的方向。在AI教育的道路上，問題不在于AI本身是什么，而是我們能否與AI一起走向教育的未知領域。正是這種勇氣和熱情，才是我們專業的力量所在。

明年的GET，當我們再次相見時，我相信我們對AI教育的理解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屆時，我們將站在AI教育的全新巔峰，帶著更加深刻的洞察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