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這破地方還不如我老家的房子大,讓我住這?"堂姐林雪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滿臉嫌棄地打量著我的54平小房子。
我租住的這套一室一廳在上海已經不算小了,但在她眼里就像是貧民窟。她轉身就要走,"算了,我還是去住酒店吧,省得在這委屈自己。"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拖著行李箱下樓,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銀行,毫不猶豫地停掉了那筆每月8700元的自動轉賬。
兩個小時后,堂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聲音里帶著哭腔:"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平靜地回了一句:"我很清醒。"
然后掛斷了電話。
![]()
林雪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我全部掛斷。第十三通的時候,我終于接起來。
"陳逸辰,你別太過分!"她的聲音尖銳刺耳,"你知不知道房貸要是斷供會怎么樣?我的征信會有污點,我會被銀行起訴!"
我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怎么能這么說?"林雪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這些年我們家對你多好你忘了嗎?要不是我爸媽收留你,你早就......"
"早就怎么樣?"我打斷她,"你說啊,我早就怎么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后傳來啪的一聲掛斷聲。
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三天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是周五,我剛下班回到家,就接到林雪的電話,說她要來上海發展,讓我幫忙找找工作機會。
我當時挺高興的,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堂姐,雖然這些年聯系不多,但血緣關系擺在那里。
我特意收拾了房間,把唯一的臥室讓給她,自己打算睡客廳的沙發。
周六一早我去高鐵站接她,遠遠看見她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走出來,穿著一身名牌,化著精致的妝容。
"小辰!"她沖我揮手,笑容燦爛。
我幫她拎行李,"一路上累了吧?先回家休息一下。"
路上她一直在說話,講她在老家的工作有多無聊,工資有多低,身邊的人有多low。
"我早就該來上海了,我這樣的人就應該待在大城市。"她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眼里閃著光。
回到家,我幫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她站在門口環顧四周,眉頭就皺了起來。
"就這么大?"她走進客廳,轉了一圈,"這得有多少平?"
"54平,一室一廳。"我倒了杯水遞給她,"在上海這個地段,租金也不便宜。"
"才54平?"林雪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在上海混得挺好的,原來就住這種地方?"
我愣了一下,"這房子雖然不大,但很溫馨,而且地段好,上班方便。"
"溫馨?"她嗤笑一聲,"你這是自我安慰吧?我們老家縣城的房子都比這大。"說著她走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這臥室也太小了,床都擺不開。"
我的笑容有些僵硬,"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林雪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地打開行李箱,開始往外拿東西。
她拿出來的都是些名牌包包、化妝品,隨手就扔在床上。我站在門口看著,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晚上我帶她去了一家評價不錯的餐廳,人均兩百多。點菜的時候,林雪一直在看手機,頭也不抬地說:"隨便點吧,我不挑。"
菜上來后,她嘗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味道一般般,還沒我們老家的餐廳好吃。"
我夾菜的動作頓了頓,"那明天換一家?"
"算了。"她擦了擦嘴,"小辰,我跟你說件事。我想在上海買房,你覺得哪個區比較好?"
我有些意外,"你要在上海買房?資金準備好了嗎?上海房價很高的。"
"我知道啊。"她理所當然地說,"所以我來之前就打算好了,先租個房子過渡一下。你這房子太小了,我住不習慣,明天我就去找中介看看。"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回到家,林雪開始在客廳里打電話,聲音很大。我聽到她跟朋友說:"對啊,我現在住我堂弟家,你都想象不到多小,還沒咱們老家的房子大......"
我坐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的燈火,心里突然涌起一陣疲憊。
第二天一早,林雪就開始收拾行李。我從臥室出來,看到她把東西重新塞進箱子里。
"你這是?"
"我昨晚在網上訂了酒店。"她頭也不抬,"你這房子實在太小了,我住不習慣。"
"住酒店多貴啊,"我說,"你先湊合幾天,等找到合適的租房再搬也不遲。"
"湊合?"林雪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我林雪從小到大就沒湊合過。再說了,我又不是沒錢,住幾天酒店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看著我,"對了,下個月5號的房貸別忘了轉。"
我點點頭。
她走后,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我站在窗邊,看著她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消失在街角。
那一刻,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為什么我要替她還房貸?
這個想法像一顆種子,在我心里生根發芽。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那條每月8700元的自動轉賬記錄,從三年前一直到現在,從未中斷。
三年,總共31萬多。
這筆錢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
我在上海打拼六年,工資從一開始的七千漲到現在的兩萬出頭,扣掉房租、生活費,每個月能存下來的不超過一萬。而這其中的8700元,都轉給了林雪。
我記得三年前,林雪打電話跟我說她要買房,首付差10萬,問我能不能借她。我當時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把自己存的錢全部轉給了她。
過了幾個月,她又打電話來,說房貸壓力太大,每個月要還一萬多,問我能不能幫她分擔一點。
"小辰,你是我最親的人了。"她在電話里說,"我爸媽年紀大了,沒什么收入,我也是咬牙買的這套房子。你在大城市工作,收入應該還可以吧?"
我想了想,答應幫她還一半房貸。她說每月一萬多,一半就是五千多。結果第一次轉賬的時候,她發來賬號讓我直接轉8700。
"這是一半嗎?"我問她。
"哎呀,就差一點點,你就當幫姐姐一把。"她的語氣輕松,"再說了,我們家當年對你那么好,你幫我這點忙不是應該的嗎?"
我沒有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我父母去世得早,是被大伯家收留撫養長大的。
雖然后來我考上大學,拿獎學金加上打工賺生活費,但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沒有大伯一家,我可能連初中都讀不完。
所以當林雪開口借錢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當她讓我幫忙還房貸的時候,我也覺得理所應當。
但現在,當她嫌棄我的房子太小,轉身去住酒店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替她還了三年房貸,31萬,她連在我家住幾天都嫌委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不斷浮現這些年的種種畫面。
![]()
周一一早,我就被電話鈴聲吵醒。是大伯打來的。
"小辰啊,聽說你停了雪雪的房貸?"大伯的聲音里帶著責備。
我揉了揉眼睛,"大伯,這事雪姐跟您說了?"
"她當然要說!"大伯的語氣很重,"你這孩子怎么回事?雪雪是你姐姐,你幫她還房貸不是應該的嗎?怎么能說停就停?"
"大伯,我在上海生活壓力也很大......"
"壓力大?"大伯打斷我,"你知不知道當年要不是我們家收留你,你現在會是什么樣子?你媽走的時候你才8歲,我和你伯母把你當親兒子養,供你吃供你穿,送你上學,這些你都忘了?"
我沉默了幾秒鐘,"大伯,我沒忘。但是......"
"沒什么但是!"大伯的聲音更大了,"你現在有出息了,在上海工作了,就忘了本了是不是?雪雪買房子容易嗎?她一個女孩子,還沒結婚,你不幫她誰幫她?"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大伯,我幫她還了三年房貸,31萬了。"
"才31萬,你就嫌多了?"大伯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當年我們養你,花的何止31萬?你這個白眼狼!"
我深吸一口氣,"大伯,我不是白眼狼,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大伯冷笑一聲,"你只是嫌棄我們了是吧?覺得我們是負擔了是吧?行,你有出息了,翅膀硬了,我們這些鄉下親戚你看不上了。"
"大伯,我不是這個意思......"
電話那頭啪的一聲掛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心里堵得慌。
緊接著,家族群里開始炸鍋。
二姨:"小辰,聽說你不給雪雪還房貸了?這是怎么回事?"
三叔:"年輕人不能這么沒良心,你大伯一家對你多好你不記得了?"
表哥:"陳逸辰,做人要知恩圖報。"
七大姑八大姨輪番發言,全都在指責我忘恩負義,白眼狼,沒良心。
我看著那些信息,一條條刷屏,突然覺得很荒誕。
這些親戚,平時聯系都很少,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在群里發個紅包。現在突然全都跳出來指責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我沒有在群里回復,而是私聊了二姨。
"二姨,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么事?"二姨很快回復。
"當年我媽去世的時候,留下什么東西了嗎?"
消息發出去后,過了很久才收到回復:"這事你問你大伯。"
我又問:"二姨,您知道嗎?"
這次她沒有再回復。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但我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一個舊紙箱,里面裝著一些小時候的東西。照片、獎狀、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
我一張張翻看著照片,大部分都是在大伯家拍的。我站在角落里,笑容有些僵硬;林雪站在中間,一臉驕傲。
突然,我在一堆舊照片里發現了一張紙片。那是一張房產證的復印件,只有一個角,上面隱約能看到幾個字:建筑面積98.5平方米。
我愣住了。
我媽生前有房產?
我努力回憶,腦海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片段。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媽媽說過要給我留一套房子,說等我長大了就是我的。但后來媽媽就病了,再后來就去世了。
我問過大伯這件事,他說我記錯了,我媽沒有房產。
但這張紙片是什么?
我拿著那張碎紙片,手指微微發顫。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坐高鐵回了老家。
老家的房產管理中心在縣城中心,一棟老舊的辦公樓。我走進大廳,在咨詢臺前停下。
"你好,我想查詢一下房產信息。"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帶身份證了嗎?"
我遞過去身份證。她在電腦上敲了幾下,"你要查什么?"
"我想查一下我媽名下有沒有房產。"我說,"我媽叫方婉清。"
她又敲了幾下鍵盤,搖搖頭,"查不到。"
"查不到?"我皺眉,"能不能查一下十幾年前的記錄?"
"系統里沒有就是沒有。"她不耐煩地說,"房產可能已經過戶或者注銷了。"
你媽的
"那能查到過戶記錄嗎?"
"不能。"她冷冷地說,"除非你有房產證號或者詳細地址,否則查不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走出房產管理中心,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想起媽媽生前有個很要好的朋友,王姨。她們關系特別好,媽媽去世的時候,王姨哭得很傷心。
我找到了王姨家的地址,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半白,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是......小辰?"
"王姨!"我激動地叫道。
她把我讓進屋,給我倒了杯水,"這些年都沒見過你,長這么大了。"她打量著我,眼里有些感慨,"真像你媽。"
我握著水杯,"王姨,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媽生前,是不是有一套房產?"
王姨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在整理舊物的時候,發現了一張房產證復印件的碎片。"我把那張紙片拿出來,"王姨,您知道什么,能告訴我嗎?"
王姨接過紙片,看了看,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挺好的。"
"王姨,我必須知道。"我的語氣很堅決。
她看著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了:"你媽確實留下了一套房產。當年她病重的時候,特意立了遺囑,說那套房子是留給你的,等你成年了就過戶到你名下。"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那房子呢?"
"被你大伯他們處理了。"王姨低聲說,"你媽去世后沒多久,你大伯就以監護人的名義把房子給......"她欲言又止,"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得去問你大伯。"
我坐在那里,腦子里嗡嗡作響。
"還有一件事。"王姨猶豫著說,"你媽當年除了房子,還留了一筆錢,大概有二十多萬。那時候二十多萬可不是小數目。"
我渾身一震,"那筆錢呢?"
"應該也是你大伯管著。"王姨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同情,"小辰,有些事情,別查太清楚了。畢竟是你的親人......"
我沒有說話。
從王姨家出來,我直接去了大伯家。敲了很久的門,沒人開。我給大伯打電話,他沒接。給伯母打,也沒接。
我在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快黑了,才看到大伯從巷子口走過來。
他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你怎么跑回來了?"
"大伯,我們談談。"我看著他的眼睛。
大伯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談什么?"
"談談我媽留下的房產。"
大伯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媽真的留了房產?"
大伯沉默了幾秒鐘,推開門走進屋里。我跟在他身后。
客廳里,伯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進來,表情也變得很不自然。
"小辰回來了?"她僵硬地笑了笑,"吃飯了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直視著大伯,"大伯,我想知道真相。"
大伯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你都知道了?"
"我想聽您親口說。"
他沉默了很久,煙抽了大半支,才開口:"你媽當年確實留了一套房子,還有一筆錢。"
"那些東西呢?"
"房子......房子被賣了。"大伯低著頭,"錢也用了。"
我握緊拳頭,"賣給誰了?錢用到哪里了?"
"這......"大伯欲言又止。
我突然想起什么,"林雪的房子,是那時候買的嗎?"
大伯猛地抬起頭,看著我,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退后一步,感覺天旋地轉。
![]()
我轉身就往外走,大伯在身后叫我,我沒有理會。
回到老家的出租屋,我給林雪打了個電話。她沒接。我又打,還是沒接。
我坐在床上,腦子里一片混亂。原來這些年,我一直活在謊言里。
我以為自己欠大伯家的,要用一輩子來還。但實際上,是他們拿了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我替林雪還了三年房貸,31萬。而她買房的首付,可能就是用我媽留給我的房產換來的。
這是個什么狗血劇情?
我突然想起大伯在電話里說的話:"當年我們養你,花的何止31萬?"
原來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已經有數了。因為他們確實花了我的錢,準確說,是花了本該屬于我的錢。
我給大伯打了個電話,這次他接了。
"小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大伯,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解釋。"我強忍著情緒,"我媽留下的房子,到底是怎么處理的?還有那筆錢,都去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我聽到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等著,我發個東西給你。"
十分鐘后,我收到了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大伯,郵件主題只有四個字:對不起。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后點開了附件。
林雪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語音,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委屈。我沒有點開聽,而是直接撥通了老家大伯的電話。
"小辰啊,你堂姐跟我說你停了她的房貸,這是怎么回事?"大伯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大伯,我想問您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氣,"當年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你是說......"大伯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對,就是那件事。"我的手緊緊攥著手機。
又是一陣沉默。
"小辰,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挺好的。"大伯嘆了口氣。
"我現在必須知道。"我的語氣很堅決。
掛斷電話后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封掃描件郵件。發件人是大伯。
郵件主題只有四個字:對不起。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附件,那是一份文件,日期是十年前。
當我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