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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年秋天,妻子發神經竟然想去擺地攤,“婦唱夫隨”,我自然做起了業余“販夫”。
當地某牛奶品牌在小縣城有數個攤位,在電喇叭“買就送”的喊叫聲中擁躉眾多的市民。早晨街上還是冷冷清清的時候,我倆就騎電車趕到3公里外的倉庫起貨,匆匆忙忙趕到人們8點上班前就支起了攤位。縣城里收入高的人不多,前期做這個攤位的人也拉走不少顧客,每天來買牛奶的人也零零落落。
我倆多年都是個上班族,第一次擺攤自然受了不少難為,先是臨街的機關單位嫌棄我們影響辦公,后是城管來“規范”我們擺攤的位置,幾易其難終于安頓下來。日常或多或少的銷售量與工資掛鉤,也牽動著妻子的喜怒哀樂。顧客中有以前的老主顧,依然隔段時間就來買貨,拎了貨物和贈品就走;也有首次光顧攤位的新客,看配料表、貨品克數、算單價的,常常為了銷售一件貨品多費口舌。
鄰居的水果攤老板夫婦是個熱心腸,忙的時候幫妻子照顧一下攤位。遇到胡攪蠻纏的顧客,他們也會過了做個“和事佬”,平穩一下買賣雙方的暴躁脾氣。一天,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嫗頤指氣使地來到攤位前,一邊質問貨品的保質期,一邊戴著老花鏡瞅著包裝箱上的小字,我心想你愿買我就賣,不買拉倒。看著雙方有點僵持,鄰居攤位的老板兄弟笑呵呵過來,給那個人說本地的產品保質期雖然不長,但是防腐劑添加劑少,買了更放心,沒想到那個顧客竟然爽快地買下。
仔細想來我們初涉小生意,需要學習的銷售藝術還很多,在磕磕絆絆的一天天中,我倆說話辦事也慢慢成熟起來。
擺攤做生意還有個附帶“小業務”,就是給離攤位不遠的顧客送貨上門。第一次接單是給一個小區的主顧送貨,午飯時間我也饑腸轆轆,于是在小區門口給顧客打電話說進不去讓本人來取。沒想到小區的保安聽到我打電話的聲音,竟然高聲吆喝說自己在值班,怎么說沒人值班不讓進去。他氣憤地將汽車通道的抬桿打開,讓我哭笑不得。本來一心埋怨那個保安不通人情世故,仔細一想,每個職業都有自己的崗位職責,自然不再為他的氣急敗壞挑理,于是理解了很多。
接手攤位時,路旁的行道樹正枝繁葉茂,如今樹葉已經消失在凜冽的寒風里。生命中一次次重要的身份切換,濃烈和淡然的全情投入都是寶貴的財富,不斷豐富自己的人生閱歷才是做事的重要意義。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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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孟山,焦作市道路運輸系統行業專家、焦作廣播電視報特約記者,現供職于溫縣公路事業發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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