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一統天下后,為保朱家江山永固,做了一件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安排:將二十四個兒子和一個孫子分封為王,鎮守各地。
朱元璋的算盤打得精明:外有藩王抵御外敵,內有皇帝坐鎮中央,朱家天下固若金湯。但他忽略了一個致命問題——當中央皇權衰弱時,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便不再是屏障,而是懸在皇位上的利劍。
加上原定的接班人朱標英年早逝之后,朱元璋為了朱允炆能夠順利上位,大肆誅殺開國功臣,能征善戰的將領幾乎被清洗一空。這也導致他留給孫子朱允炆的,是一個“強藩弱君”的危險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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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即位后,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棘手局面,在黃子澄、齊泰等文臣的建議下,采取了最直接也最危險的方式削藩。
一年之內,周王、齊王、湘王、代王、岷王相繼被廢,湘王朱柏甚至自焚而死。削藩的屠刀,終于指向了實力最強的燕王朱棣。
這一刻,朱棣明白:坐以待斃,下一個被廢的就是自己。經過一番準備,他在北平誓師起兵。他打出的旗號不是造反,而是“清君側,靖國難,要清除皇帝身邊的奸臣(黃子澄、齊泰),維護大明江山。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南京金川門在谷王朱橞與李景隆的內應下緩緩開啟,燕王朱棣的燕軍如潮水般涌入這座大明的都城。
皇宮方向驟然升起的濃煙,不僅吞噬了奉天殿的琉璃瓦,更將建文朝四年的統治化為灰燼。
當朱棣帶兵沖進內宮時,他最想見到的那個人——他的侄子、當朝皇帝朱允炆,卻在這場大火中沒了蹤跡。
《明史》只留下寥寥數語:“宮中火起,帝不知所終。燕王遣中使出帝后尸于火中, 越八日壬申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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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建文帝下落不明,朱棣為了順利登基,便在有心人的指認下,把火中發現了的幾具面目不明尸體,當成建文帝及其皇后,命人葬之。
可這種說法并不令人信服,畢竟燒焦的尸體如何確認身份?因此不少人質疑,朱棣宣稱朱允炆自焚而死,只是為了堵著悠悠眾口,實際朱允炆已經逃出宮去了。
就連朱棣自己的都相信自己侄子還活著,才派胡濙以尋訪仙人張三豐為名,“遍行郡邑,隱察建文帝安在”,這一查就是十幾年。后來胡濙帶回了消息,即便”帝已就寢,聞濙至,急起召入“,兩人一談便是幾個小時。
更有說法稱朱允炆逃亡海外,鄭和下西洋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尋找建文帝蹤跡。
其實,不管哪種說法是真的,有一個事實很明確:朱棣需要朱允炆“消失”。如果朱允炆活著,他就永遠是“正統皇帝”,會成為反對朱棣的勢力的旗幟。
故而朱允炆死了或者下落不明,都是朱棣最愿意看到的結果——既不用背負“弒君”的罵名,又能名正言順地登基。
朱允炆選擇逃亡,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種無奈的自保:只要活著,就還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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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回到標題上,如果城破時朱允炆身著龍袍,端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上,平靜地等待朱棣到來,會發生什么?
從中國歷史上的類似情境看,皇權斗爭中失敗者的命運往往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是曹魏代漢式的 "禪讓",即讓朱允炆主動退位,朱棣 "再三推辭" 后登基,封朱允炆為虛位君主或遷居偏遠封地,身邊全是朱棣的人,嚴密看管。
這樣既保留了朱允炆的性命,堵住了天下人的嘴,又徹底消除了他的威脅。
可這種模式需要朱允炆的完全配合,而從建文朝大臣方孝孺、齊泰等人的殉節表現看,朱允炆未必會接受這種屈辱。
第二種如果朱允炆異常強硬,當眾痛斥朱棣“叛逆”,甚至拔劍欲自刎以全名節,局面可能失控。
部分仍忠于建文的老臣可能被激發血性,護在皇帝身前。殿內出現短暫對峙。
此刻,朱棣的部下——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四年的武將們,深知朱允炆活著就是隱患。有人可能“急中生智”,假借護駕或制止之名,“失手”將朱允炆殺死。
隨后,這名將領跪地請罪,朱棣“勃然大怒”,下令將其處死。
史書記載:“靖難軍入宮,有亂兵驚駕,帝崩。燕王誅殺亂兵,以天子禮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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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死亡”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朱棣避免了弒君之名,清除了最大威脅,還能以“為侄報仇”的姿態收攏人心。代價是一名部將的生命,這在權力游戲中微不足道。
第三種是最直接也最殘酷的方式,秘密處決,對外宣稱 "病逝" 或 "自焚",這正是《明太宗實錄》最終采用的敘事策略。
從朱棣的政治性格分析,他更可能選擇第三種方式。這位在北疆征戰多年的藩王,深知權力斗爭的殘酷性。
他在奪權后對建文朝大臣展開大規模清理,誅殺方孝孺十族,虐殺鐵鉉,流放黃子澄,這些行為都顯示出其為鞏固權力不擇手段的特質。
若朱允炆活著落入其手,無論軟禁還是禪讓,都將成為反對者的旗幟,對其統治構成持續威脅。
因此最徹底的解決方式就是讓建文帝 "消失",這既解釋了官方記載的矛盾之處,也符合朱棣 "要么不做,要么做絕" 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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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種結局,朱棣都不可能讓朱允炆在做皇帝了,在絕對的武力優勢面前,道義和正統性都是脆弱的。權力游戲的終點,從來不是靠氣節就能逆轉的。
畢竟一伙人提著腦袋跟著你屠龍,到最后一步了,只是讓皇帝下個罪己詔,或者給個說法,就退兵的劇情,只會發生在女頻小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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