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福云古寺坐落在云霧繚繞的半山腰上,平日里香火鼎盛,鐘聲悠揚。但在大雄寶殿那慈眉善目的觀音菩薩像旁,卻有一個刺眼的空缺。那原本是屬于一尊明代純金童子像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蓮花底座,上面落滿了歲月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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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住持靜遠大師來說,這個空位就像是他心頭的一塊傷疤,每看一眼,就隱隱作痛一次。
事情要追溯到五年前的一個雷雨夜。那天晚上,電閃雷鳴,暴雨如注,整個福云古寺都被籠罩在漫天的水霧之中。第二天清晨,當負責早課的弟子推開大殿沉重的木門時,一聲驚呼打破了寺廟的寧靜。
那尊被視為鎮寺之寶的金童像,憑空消失了。
這尊金童像不僅是文物,更是信徒心中的靈物。警方接到報案后迅速趕到,封鎖了現場。當時的刑偵技術已經相對成熟,寺廟里也安裝了監控探頭??稍幃惖氖?,當晚因為雷擊,寺廟的供電系統出現了短暫的故障,所有的監控畫面在那關鍵的幾小時里全是雪花點。現場沒有暴力的撬盜痕跡,門窗完好,甚至連大殿門檻上的積灰都沒有被雜亂的腳印破壞。
那尊幾十斤重的金童像,就像是自己長了翅膀飛走了一樣。
這一晃,就是五年。
這五年里,靜遠大師日夜誦經,不僅是為失竊的寶物祈禱,更是為了那份沒能守住寺廟財物的愧疚。負責此案的老刑警老陳也從未放棄,他無數次翻閱卷宗,走訪周邊的村民和古董販子,但那尊金童像就像是泥牛入海,再無半點音訊。
直到這個深秋的下午。
寺廟里的銀杏葉落了一地,金燦燦的。一個穿著樸素灰色外套的年輕少婦,手里牽著一個約莫六歲的小女孩,緩緩走進了山門。少婦面容清秀,卻難掩眉宇間的憔悴和愁苦,她手里挎著一個籃子,里面裝著幾樣簡單的供果。
那個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只是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母女倆并沒有像其他游客那樣到處拍照喧嘩,而是徑直走向了大雄寶殿。少婦點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里,然后拉著女兒跪在蒲團上,嘴里念念有詞,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靜遠大師正好在大殿的一角敲著木魚,見狀便停了下來,輕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少婦拜完起身,正準備帶著女兒離開。那小女孩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松開了媽媽的手,邁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向了觀音像旁的那個空蕩蕩的蓮花座。
“貝貝,別亂跑,那是菩薩坐的地方?!鄙賸D急忙輕聲呵斥,想要去拉女兒。
小女孩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她站在那個空位前,歪著小腦袋,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迷茫和懷念。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那個冰冷的底座。
靜遠大師剛想上前勸阻,卻聽見那小女孩轉過頭,用一種脆生生卻又異常篤定的聲音對少婦說道:“媽媽,我以前就站在這里啊?!?/p>
這一句話,在大殿空曠的空間里回蕩。靜遠大師手中的木槌“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了老遠。
01
大殿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靜遠大師顧不得去撿木槌,快步走到這對母女面前。他盡量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彎下腰,盡量用溫和的聲音問那個小女孩:“小施主,你剛才說什么?你說你以前站在這里?”
少婦顯然被大師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把女兒拉到身后,滿臉歉意地解釋道:“大師,對不起,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沖撞了菩薩。她最近身體不太好,總是發燒,可能燒糊涂了,您別往心里去?!?/p>
小女孩貝貝卻從媽媽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清澈地看著大師,搖了搖頭說:“我沒亂說,我真的記得。這里有個很高的臺子,我就站在這上面,旁邊那個大菩薩還會對我笑呢?!?/p>
靜遠大師的呼吸有些急促,這尊金童像失竊已經整整五年了,這孩子看起來也就六歲左右。五年前她才一歲,怎么可能對此有記憶?而且,金童像失竊后,為了配合警方調查和保護現場,這個底座曾被圍擋了很久,后來雖然開放了,但從未對外界詳細描述過金童原本的具體站位和朝向。
“這位女施主,請留步。”靜遠大師攔住了正欲匆匆離開的少婦,“貧僧看這位小施主面善,有些話想問問。不知施主怎么稱呼?”
少婦顯得有些局促,她抓緊了女兒的手,低聲說:“我叫蘇寧兒,這是我女兒貝貝。大師,我們還要趕著下山坐車,就不打擾了?!?/p>
“蘇施主,這天色還早?!膘o遠大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語氣變得凝重,“既然來了,就是有緣。剛才小施主說的話,關乎本寺一件五年前的舊案。還請施主行個方便,去禪房喝杯茶,稍坐片刻。”
蘇寧兒聽到“舊案”兩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看著靜遠大師堅定的眼神,她知道今天恐怕很難直接走人,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在去往后院禪房的路上,發生了一件更讓靜遠大師心驚肉跳的事。
福云古寺的后院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有僧人和內部人員才能進入。這里養著一條看家護院的大黃狗,名叫“大黃”。這狗性子烈,除了寺里的幾個和尚,見著生人就狂吠不止,哪怕是經常送菜的菜農,若是換了生面孔,它也要吼上幾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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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遠大師走在前面,心里正盤算著待會兒怎么把這事兒告訴刑警隊的老陳,同時也擔心大黃會嚇著孩子,正準備提前呵斥住狗。
誰知,那條平日里兇神惡煞的大黃狗,聽到腳步聲沖出來后,并沒有狂吠。它先是警惕地豎起耳朵,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后目光落在小女孩貝貝身上。
下一秒,大黃竟然夾著尾巴,嘴里發出那種只有見到親近主人時才有的“嗚嗚”聲,歡快地搖著尾巴湊到了貝貝腳邊,用腦袋親昵地蹭著貝貝的褲腿。
貝貝似乎一點也不怕這只半人高的大狗,她咯咯笑著,熟練地伸出手撓了撓大黃的下巴,嘴里喊道:“大黃,你變老了呀,胡子都白了?!?/p>
蘇寧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貝貝,別碰那狗,小心咬人!”
“媽媽,大黃不咬人的,它最乖了。”貝貝抬起頭,天真爛漫地說道。
靜遠大師停下腳步,背后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僧袍。大黃是六年前才抱來寺里的,五年前金童失竊時,它正值壯年。這孩子第一次來,怎么會知道狗的名字?又怎么會讓這烈犬如此順從?
這還不算完。
進了后院,路過一口廢棄的枯井旁時,貝貝突然指著井邊的一塊布滿青苔的大石頭說:“那塊石頭下面有字哦?!?/p>
靜遠大師猛地轉過身,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說什么?”
“那石頭下面刻著字呢?!必愗愓0椭劬?,“刻著‘清風到此一游’,那是那個小哥哥刻的,后來怕被師父罵,就翻過來蓋住了。”
站在大師身后的徒弟清風,此刻手中的茶盤差點沒端穩。他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師……師父,那是……那是我剛進寺廟那會兒不懂事,確實刻過……但我從來沒跟人說過?。∵@事兒只有天知地知我知,連您我都瞞著的……”
清風進寺廟是在七年前,那時候他還頑皮。這石頭五六百斤重,自從翻過來后,就再也沒人動過。
一個六歲的孩子,第一次來寺廟,能叫出惡犬的名字,能知道幾百斤巨石下隱藏多年的秘密。
這一切,僅僅是巧合嗎?還是說,這世上真有輪回轉世之說?
靜遠大師深吸一口氣,他雖然是出家人,信奉因果,但他更知道,這世間許多看似玄妙之事,背后往往藏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他把母女倆安頓在禪房,讓清風端上茶點,盡量安撫住那個坐立難安的蘇寧兒。然后,他借故退出房間,來到院落的角落,掏出了那個存了很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喂,靜遠大師?稀客啊?!彪娫捘穷^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正是當年負責此案、如今已經退居二線的老刑警老陳。
“老陳,你馬上來一趟寺里?!膘o遠大師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出什么事了?又是哪里漏雨了?”老陳開了個玩笑。
“童子像的案子,可能有線索了。”靜遠大師頓了頓,沉聲說道,“而且這線索,有點邪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了桌椅碰撞和拿鑰匙的聲音:“等著,我半小時后到?!?/p>
掛了電話,靜遠大師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禪房內。
蘇寧兒正緊緊抱著女兒,神色緊張地低聲說著什么,似乎在告誡孩子不要亂說話。而那個叫貝貝的小女孩,正捧著一塊綠豆糕吃得津津有味,那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打量著這個對她來說似乎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間。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靜遠大師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警方當年的調查結論是熟人作案,因為避開了所有的安保死角??墒撬吕锏纳瞬榱藗€底朝天,連那個送菜的老農都沒放過,愣是沒查出半點破綻。
難道,那個“熟人”,真的已經轉世投胎回來了?
不,靜遠大師搖了搖頭。佛法講輪回,但也講現世報。這孩子知道得太多,太具體,不像是隔世的記憶,倒更像是……有人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講述過這里的一切。
可是,那個人是誰?
蘇寧兒又是誰?
靜遠大師想起剛才在大殿上,蘇寧兒說她是來還愿的。還什么愿?她的丈夫五年前死了。
五年前……
這個時間節點,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靜遠大師的心里。蘇寧兒的丈夫,那個據說在工地上出意外身亡的男人,死亡時間恰好也是五年前。
這中間,會有什么聯系嗎?
02
半個多小時后,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吉普車卷著塵土停在了福云古寺的山門口。老陳從車上下來,沒穿警服,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但那股子干練勁兒一點沒減。
靜遠大師早已在門口等候,兩人沒有寒暄,一邊往后院走,一邊低聲交換著信息。
“你說那小女孩不僅知道狗的名字,還知道清風小時候干的糗事?”老陳聽完大師的描述,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里的煙盒,想了想是佛門凈地,又把手縮了回來。
“千真萬確。”靜遠大師嘆息道,“老陳,你也知道我不打誑語。這孩子給我的感覺,太怪了。她看這里的眼神,就像是……像是回家了一樣。”
“她媽媽什么情況?”老陳問到了關鍵點。
“叫蘇寧兒,說是臨江縣人。五年前丈夫在工地上出了事故走了,當時鬧得挺大,好像尸體都沒找全,就在咱們市那邊的跨江大橋工地上?!膘o遠大師回憶著剛才蘇寧兒透露的只言片語。
“五年前,跨江大橋……”老陳瞇了瞇眼,似乎在腦海里搜索著當年的案件庫,“那起事故我有印象,那時候為了趕工期,是個大塌方,死了好幾個。如果她丈夫是那時候沒的,那就是個苦命人。”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禪房門口。
老陳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推門走了進去。
“喲,這就是那個聰明的小姑娘吧?”老陳笑呵呵地跟貝貝打招呼,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警察。
蘇寧兒看到有陌生男人進來,本能地把貝貝往懷里摟了摟,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是寺里的居士,也是大師的老朋友,正好過來喝茶。”老陳隨口編了個身份,自來熟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聽大師說,小姑娘跟這寺廟挺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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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孩子瞎說的,我們要走了。”
“媽媽,我還沒吃完呢?!必愗愔钢掷锏陌雺K綠豆糕,顯然不想走。
老陳趁機搭話:“小朋友,這綠豆糕好吃吧?那是清風哥哥做的。叔叔問你啊,你剛才在大殿說,你以前站在那個臺子上?”
蘇寧兒剛想阻攔,老陳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蘇寧兒被這眼神一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貝貝咽下嘴里的糕點,點了點頭:“是啊,叔叔。我以前就站在那里,很高很高,可以看到好多人?!?/p>
“那你記得你當時長什么樣嗎?”老陳循循善誘。
“我是金色的呀?!必愗惱硭斎坏卣f,“渾身都是金色的,亮閃閃的。但是我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只能看著?!?/p>
老陳和靜遠大師對視一眼。如果是大人教的,或者是看電視學的,可能會說“我看到了金童”,而不是“我是金色的”。這種第一視角的代入感,對于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要么是極度的妄想,要么就是某種深層的記憶植入。
“那你還記得什么特別的事嗎?”靜遠大師忍不住問道。
貝貝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記得!那個臺子下面,刻著字呢。但是那個刻字的叔叔好笨哦,把字刻錯了?!?/p>
“刻錯了?”靜遠大師一愣。金童像的底座上確實刻著一圈梵文經咒,那是明代工匠留下的。
“對呀?!必愗惿斐鍪种冈谧雷由媳葎澲氨緛響撌沁@個彎彎的,他刻成直直的了。就在左腳那個位置下面?!?/p>
靜遠大師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