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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看到這份情報,如果把你換成當時的美國人,大概率也不會相信,因為情報的核心只有三個字:“東風雨”。
更關鍵的是,池步州破譯的是日本外務省的電報,而非日本海軍的電報。“東風雨”為何能與珍珠港聯系起來?原來,在日本電報中,常用暗語指代不同局勢:“西風景”表示與美國關系緊張;“北方請”表示與蘇聯關系緩和;“女兒回娘家”表示撤回僑民;而“東風雨”則指代與美國開戰。這一解讀,實際上是池步州推測出來的。
事實上,美國情報部門也知道日本即將開戰,只是不確定它會在哪里打響第一槍。僅憑“東風雨”三個字,為何能鎖定目標是珍珠港?單看這份暗語電報,確實無法得出結論。池步州的判斷,還源于另一份關鍵情報,他破譯了日本外務省發給駐美大使野村的特級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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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判斷在事后看來完全正確,但在當時卻被美國視為不靠譜的猜測。本質上,這源于情報領域的一個基本常識,情報分析遠比情報破譯更重要。
首先,池步州掌握的這些信息,美國情報部門基本也已掌握。但美國掌握的其他情報,池步州卻并不知曉。日本關注珍珠港的軍艦動態,未必意味著要偷襲,珍珠港是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核心基地,一旦日本計劃發動戰爭,必然會重點關注這里的美軍動向,這是常規操作,無法直接證明偷襲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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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日本即將在太平洋全面開戰的消息已遍布各地。日軍從中國等地抽調40萬人組建南方軍,在東南亞方向的軍事調動極為頻繁,如此大規模的動向根本無法隱瞞。在偷襲珍珠港的同一天,威克島、關島、香港、馬來亞、菲律賓等地的戰役同步爆發。開戰前,這些地區傳來了海量情報,美英等國破譯的日本情報多達數千份。他們很難相信日本會同時在多個方向開戰,更不相信日本會冒著巨大風險,偷襲數千海里外的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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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池步州的情報存在明顯短板,情報來源并非日本軍方,而是日本外務省,外務省根本不知道偷襲珍珠港的計劃,僅負責提供大本營所需的基礎情報。池步州的判斷,本質上是基于碎片化信息的推測。再加上他此前的情報判斷準確率并不高,可信度本就有限。
當時美國掌握的信息更為全面,他們認為偷襲珍珠港是假情報的概率更高,甚至推測日本放出這類消息的目的,是為了將太平洋艦隊牽制在珍珠港,使其無法在日本進攻東南亞時及時支援。美國當時普遍認為,日本最有可能先進攻菲律賓。因此,為加強太平洋防御,太平洋艦隊特意將三艘航母全部派出去運送飛機,以防日軍突然進攻時出現戰機短缺,這一決策間接保護了三艘航母,也讓戰后不少人誤以為珍珠港事件是美國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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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說法其實大錯特錯。說出這種話的人,既不懂戰爭,也不懂百年海軍的分量。一艘主力戰艦的建造需要數年,一支強大海軍的建設更是要耗費上百年心血,而戰敗只需一天。太平洋艦隊承載著美國一半的海軍力量,是用真金白銀打造的國家柱石,絕不可能被當作誘敵的誘餌。即便美國想加入二戰,也完全無需以珍珠港為代價,若真知曉日本的偷襲計劃,完全可以設下埋伏關門打狗,直接摧毀日本的六艘航母,何必承受巨大損失?
更何況,當時航母并非海戰的絕對主力,世界上尚未有大規模使用航母作戰的案例,戰列艦才是海戰核心。在珍珠港偷襲中,太平洋艦隊的八艘戰列艦全部沉沒或受損,約十八艘各型艦船受損,近三百架飛機被毀,這些都是艦隊的核心主力,絕非可以隨意犧牲的代價。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在大戰前夕自斷臂膀。珍珠港悲劇的根源,本質上是美國的情報誤判與戰略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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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并非沒有預警信號,只是美國普遍低估了日本的能力與決心:他們認為,以日本當時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將艦隊航行至珍珠港;即便能抵達,也無法展開有效打擊。例如,珍珠港水深僅十二米,按常規邏輯,飛機空投魚雷會先潛入約五十米水深,再上浮攻擊,在珍珠港投放必然會陷入海底淤泥。但美國人萬萬沒想到,日本早已改造了魚雷,破解了這一難題。同時,他們也低估了日本敢于直接攻擊美國本土基地的冒險決心。
珍珠港被偷襲的悲劇,是美國情報分析失誤、戰略判斷輕敵、對日本作戰能力預估不足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并非所謂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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